田中志宏被殺這個事情其實在反對力量群體中反響並不是太大。因為,田中志宏籠絡的人也就那麼一小撮而已。
小林一郎讓人公佈了田中志宏的罪行,大家在心裡都會有一個自己的判斷。
也會有人認為,田中志宏不過是個內鬥犧牲品。
鬥爭嘛,哪裡都少不了。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鬥爭。
要想評判鬥爭的雙方孰好孰壞,那就要看他們各自的立場和出發點,誰站在家國和廣大民眾那兒,誰就是正義的。
腳盆的絕大多數反對力量當然是信任小林一郎的。
隨著田中志宏那邊的人陸續站出來揭露田中志宏:
此人貪墨公帑,跟腳盆當局暗通款曲,甚至跟鷹都有聯絡。
此人希望能夠把整個腳盆反對力量都賣掉,以獲得他自己的利益和好處。
這就有點兒令人髮指了。
經過這次田中志宏的風波,腳盆的反對力量不僅沒有四分五裂,反倒是更團結了一些。
話說,斯奈德在發出對小林一郎的通緝懸賞令之後,他一直都在和C部門合作,試圖把小林一郎給找出來。
前面說過,C部門在腳盆的滲透簡直驚心動魄。
它在腳盆各要害機構都有人。
不過,它想要滲透到反對力量核心部門,卻相當不容易。
C部門的人也曾經試圖悄然滲透,然後進行策反。
但是,它們潛入某個群之後,很快就會被發現。
俗話說,狐狸尾巴藏不住,他們進入反對力量群之後的行為很快就會引起組織的懷疑。
反對力量的各個負責人馬上就會對這些人進行考察。
他們幾乎無一例外,很快就會被發現是奸細。
這些奸細下場也很慘,基本上都是抓到就被槍決。
當然,在槍決之前,他們還會遭遇幾番毒打。
斯奈德是知道腳盆反對力量內部出現分裂這個事情的。
田中志宏甚至還跟斯奈德透過電話。
兩人通電話的時候,斯奈德拍著胸脯跟田中志宏打包票,只要他把小林一郎給抓起來交給斯奈德的人,斯奈德就會獎勵田中志宏一億刀,同時還會適時地幫助田中志宏去巨鷹當個富家翁。
如果田中志宏能配合著把這一次的腳盆反抗行動給撲滅了,田中志宏還將再獲得一億刀的獎勵,同時,巨鷹還將協助他進入腳盆政壇,扶持他直接登頂首輔大臣。
這個許諾,可是相當的勁爆。
斯奈德覺得,按照田中志宏的說法,他在反對力量中地位不低,手下也有一批擁躉。
既然如此,那麼,田中志宏沒準還真能成事兒。
斯奈德已經在等著田中志宏在短期內把小林一郎給幹掉的好訊息了。
可是,這一天,他得到了一個壞訊息:“田中志宏被幹掉了!”
腳盆反對力量內部對其進行了處決。
這個訊息對於斯奈德來說簡直就是五雷轟頂。
臥槽!這也太糟糕了吧?
特麼的,老子還指望著這傢伙真的幫我把小林一郎給幹掉,把腳盆的反抗給撲滅呢。
搞了半天,他自己竟然這麼快就被弄死了。
真是個廢物!
斯奈德更是對C部門的行動感到很不滿。
因為這些傢伙佔用那麼多的資源,可特麼的竟然甚麼事兒都幹不成。
C部門最近也在拼命折騰,但折騰來折騰去的,它自己的人被幹掉了好多。
它之前不是控制腳盆挺利害的嗎?
怎麼突然就不行了呢?
這說明,C部門根本就無法應付腳盆民眾的行動。
就在斯奈德罵罵咧咧的時候,霍華德又再次過來拜訪。
“斯奈德先生,進展很不順利啊!”
“咱們開出了那麼大的懸賞花紅,怎麼就沒有甚麼靠譜的告密呢?”
霍華德對現狀十分的不滿。
斯奈德苦笑著搖頭說道:“因為,腳盆這次民眾反抗行動非常普遍,是數以千萬計的人在行動。”
“咱們根本不可能壓制得住。”
霍華德說:“按理說,那個小林一郎都暴露了,咱們該能把那傢伙給找出來的吧?”
斯奈德說:“我原本也是這麼想的。”
“我也以為,只要懸賞開出來了,肯定是會有很多人告密的。”
“腳盆的地方不大,排查一下,應該就可以找到的吧?”
但是,真找不到啊!
“那些提供的訊息,根本就全都是假的。”
“咱們去排查的人,一不小心就被幹掉了。”
“咱們行動的人少,根本活不了。”
“一起行動的人多,陣仗又太大,別人得到訊息就都跑掉了。”
霍華德狠狠地說道:“該死的腳盆當局,如果他們配合一點,咱們也不至於像現在這麼被動。”
“現在,井上金武根本就是躺平了,壓根就不理會咱們提出來的要求。”
斯奈德說:“井上金武也挺不容易的。”
“他根本就指揮不動基層的機構了。”
“像那些腳盆的JC,如今有相當多都站在反對力量那邊了。”
“主要還是因為,腳盆JC如今過得也挺苦的。”
“霍華德先生,你現在應該也能感覺得到吧?腳盆,是真的榨不出甚麼油水了。”
“現在,我們撤離,或許還有個體面。”
“如果我們再晚一段時間,我們的損失很可能只會更大。”
斯奈德再次提起撤離腳盆的建議。
這個撤離,其實是既定的。
早就提上了日程。
但是,因為鷹王認為,腳盆還有很多的油水可以榨取,所以,至今還在堅持。
這一段時間來,巨鷹在腳盆可謂是到處都受到攻擊。
每天都會有各種人員或者武器損失。
鷹已經陷入到了治安戰的汪洋大海里。
腳盆其實山也挺多的。
適合發展的平原其實也就那麼一點點。
鷹四處出擊,到處抓人,聲勢不小,也造成了腳盆比較大的損失。
因為,他們這段時間裡,已經出動了幾次戰機去轟炸可疑的目標。
冬京周邊有好幾片居民區都受到了轟炸。
被炸死炸傷的腳盆人都有幾千人了。
他們越是這麼兇殘,受到的反擊也就越多。
就在前兩天,鷹的一處戰機基地遭到了定點襲擊,對方仍然是使用的無人機。
無人機直接飛進發動機然後爆炸。
戰機發動機就遭到了摧毀。
甚至還有引起航油爆炸的。
那可就慘了,飛機直接就被炸了個稀碎。
那次行動,鷹被摧毀了最新型的F16兩架,還被毀掉了一架槍騎兵,可謂是損失慘重。
反正,照這樣下去,鷹的空軍基地估計會遭受更多的打擊。
霍華德說:“我跟陛下說過這個事情。”“但陛下說,現在還是不能撤,我能有甚麼法子呢?”
他一攤手,表示自己也很無奈。
霍華德又說:“我還是覺得,或許我們對腳盆有點兒太仁慈了。”
“我們應該更兇殘一點,一旦發現有反抗者,馬上徹底殺絕!”
“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那些傢伙重新變成小綿羊。”
斯奈德搖頭:“霍華德先生,您不知道,我們受到的壓力有多麼大。”
“我們之前針對平民展開的空襲,已經受到了全世界的譴責。”
“現在網上可到處都在罵我們呢。”
“我們想粉飾我們的行動,奈何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啊。”
“所以,太過分的行動,肯定是不能去做的。”
霍華德有點兒不以為然:“在乎那些輿論幹甚麼?”
“我不認為他們可以影響到我們。”
“我們想做甚麼,只需要去做就是了。”
斯奈德:“……”
他有點兒不知道該怎麼跟霍華德說。
因為,霍華德如今還認為鷹是獨一無二,強大無匹的呢。
“咳咳!霍華德先生,我們現在聲譽已經壞掉了。”
“我們是打著正義的旗號在履行霸權。”
“如果所有人都認為,我們不好,我們反人類,那麼,我們很有可能會被孤立。”
“一旦我們被孤立,我們很可能會被全世界制裁。”
“霍華德先生,我們已經很虛弱了。我們不能亂來。”
“這個世界已經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
霍華德搖了搖頭說:“我還是堅持認為,只有流血和死亡才能讓人恐懼。”
“所以,我們必須得讓全世界怕我們,然後,我們才能逆轉現在的頹勢!”
斯奈德說:“我們可以讓人流血和死亡,別人同樣可以讓我們流血和死亡。”
“我們如果過分迷戀暴力,那麼,很有可能招致的不是全世界恐懼和害怕,而是猛烈的反抗。”
“我們不是最強的了。現在,龍已經完全可以在常規軍力方面碾壓我們。”
“所以,這個時候,我們肯定是要講秩序的。”
現實就是這麼可笑。
文官主戰,武將卻求和。
霍華德有點兒很不服氣:“龍怎麼可能在常規戰力方面碾壓我們呢?我不信!”
斯奈德聳了聳肩說道:“咱們似乎通報過很多雙方鬥法的案例啊。”
“霍華德先生您沒有看過嗎?”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您,我們在很多次的鬥法中,就沒有一次佔據過哪怕一絲一毫的便宜!”
“不妨比較一下,我們的戰機剛剛從腳盆基地起飛,對方雷達和衛星、偵查無人機已經把我們的戰機鎖定!”
“對方可以發射射程在200公里遠的導彈打擊我們。他們的飛機只需要把導彈發射出來,然後由他們的預警機、偵查無人機以及衛星來進行導航,遠距離在我們不知道的情況下鎖定我們。”
“我請問,這個戰,怎麼打?”
現在的空戰,哪怕是在蜥方和熊那裡,他們都沒有甚麼像樣的成體系的資訊化作戰體系。
他們的短程導彈也就能打最多七八十公里遠。
他們的導彈的最快速度也就一兩個馬赫而已。
而龍的空空導彈可以動輒打一兩百公里,甚至還有可以打三四百公里的。
龍的導彈速度最快可以達到將近十馬赫,被鎖定了的話,根本就沒可能逃脫。
這個戰,是真不好打。
像斯奈德這樣的武將,他知道在過去的體系化的對抗中,自家有多麼落後。
鷹老是鼓吹甚麼自己的戰鬥機、轟炸機有多麼牛逼。
但是,在實際的成體系的對抗中,講真,鷹的戰機幾乎全都是活靶子。
真要幹起來,他們估計10架都不一定能比人家一架厲害。
霍華德撓撓頭,他的確是看過不少的對抗案例。
但他不太懂。
他覺得,那種對抗不是實戰。
真打起來,還不一定能怎麼樣呢。
再怎麼說,紙面上也是鷹佔據絕對的優勢。
“我,總是覺得,斯奈德先生您是被他們用虛假的輿論給欺騙了。”
“我真不相信,他們能夠比我們厲害。”
斯奈德搖了搖頭說道:“我們可是在第一線啊。”
“我們是真切地能夠感受到對方帶給我們的強大壓力的。”
“所以,霍華德先生,我怎麼可能被虛假的輿論矇蔽呢?”
“現在,龍在觀察著我們呢。”
“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在提供支援。”
“這也是為啥,腳盆的反對力量能夠這麼快速就形成強大組織能力的主要原因。”
“也正因此,我想說的是,我們不能再在這裡堅持了。”
“我們再堅持下去,估計我們這幾萬人都有可能被報銷在這裡。”
霍華德將信將疑。
他說:“正好我要飛回去見陛下。”
“我會把你的建議再一次帶給陛下的。”
“看陛下怎麼說吧。”
斯奈德說:“也好。”
“您跟陛下好好說說。現在的情況,對我們很不利啊。”
……
在斯奈德和霍華德談話的時候,其實井上金武也挺苦惱的。
他一開始對底層腳盆民眾搞事兒還是充滿了期望的。
因為,他認為,民眾鬧一鬧,給鷹形成巨大壓力,這也是個好事兒,不是嗎?
鷹過去太猖狂了,如果不讓他們見識一下腳盆民眾的力量,他們會真把腳盆當成個肥羊。
但是,這些刁民,竟然越鬧越大了。
而且,就井上金武現在掌握的情況,甚至連腳盆軍的人都有很多加入到了反對力量中。
這絕對不是甚麼好事兒。
這是要動搖現在腳盆統治精英根基的。
這股反對力量要是再繼續壯大下去,估計他們就真的要成氣候了。
將來鷹走了之後呢?
那這股力量是不是會順勢把腳盆國王給推翻了?
井上金武再怎麼說也已經成為統治精英里的一員了。
他當然不能也不想這種情況出現。
也正因此,井上金武一直都在試圖招安這股反抗力量。
奈何,他的招安沒起到甚麼作用。(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