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現在的蓋子，很明顯的已經沒有了那股銳氣。尼爾森嘆了口氣說道：“蓋子先生，你在惶恐甚麼啊？”
“我總覺得，你眼裡有一種憂慮。”
“你似乎在擔心著甚麼？”
比爾蓋子連連擺手說道：“尼爾森先生，那只是您自己的感覺。”
“我可沒有甚麼憂慮。”
“我現在日子過得挺舒服的。”
“我喜歡我現在的工作。”
尼爾森目光咄咄逼視著比爾蓋子說道：“你的眼裡都已經沒有了光了。”
“你到底遭遇了甚麼啊……”
“當年，你可是咱們魷灑難得的少年天才。”
“你還在哈佛讀書的時候，你就非常出名。”
“告訴我，為甚麼要來龍國併入職盤古科技？”
“你是不是想過來學習一下先進經驗，然後再回去創業？”
比爾蓋子嘆了口氣。
他心想，今晚我留下來和尼爾森聊，不管怎麼樣，都一定會被猜疑。
龍國人有一句古語，叫做：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其實，任何的國家都有類似的話。
所以，我註定是不可能在這裡獲得信任的。
對方把我留下來，也許只是利用我身上僅剩的一點價值。
比爾蓋子的確是一開始來龍國入職盤古科技，就是打算偷師學藝，隨後回去創業。
他現在之所以有點兒頹廢，有點兒消沉，主要的原因很簡單：被打擊到了。
他雖然在盤古科技已經被邊緣化。
但是，還是能接觸到一些技術人員和一些常規的檔案之類。
就這冰山一角，就讓比爾蓋子震驚不已。
比爾蓋子發現，盤古科技在電子科技這個大領域實在是太強了。
簡直就是強到沒道理。
而且，看不到他們的弱點。
這很可怕。
跟這樣的對手競爭，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勝算。
尤其是比爾蓋子比較擅長的軟體領域，他們就更強到沒道理。
盤古科技已經把所有的日常跟人們工作、娛樂相關的軟體都搞出來了。
而且，每一個軟體都非常的好用。
比爾蓋子瞭解過那些之後，他就知道，自己想要在軟體這個領域鹹魚翻身，已經是基本上沒可能了。
也正是因此，他覺得自己這輩子已經沒有可能創造偉大的事業，賺取鉅額的財富。
比爾蓋子說：“尼爾森先生，我只是覺得，我們在電子科技這個領域已經被徹底打敗了。”
“我們想要和他們競爭，並透過競爭取得領先，已經是基本不可能了。”
尼爾森笑了笑說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啊。”
“你在盤古科技是甚麼職位？”
比爾蓋子說：“只是個普通的職員。”
“我也就負責一點打雜的工作吧。”
尼爾森一臉的不信：感覺不像啊……
“可是，王浩然這次宴請招待我們，卻專門把你帶過來了。”
“這說明，他應該是比較重視你的吧？”
比爾蓋子搖了搖頭說道：“不，不！我並不受重視。”
“事實上，我來到盤古之後，也就一開始見了他一面，隨後根本沒機會見到他。”
尼爾森搖了搖頭，說道：“那就有點奇怪了。”
“那他為啥今天專門把你給帶過來呢？”
比爾蓋子說：“我也想不明白。”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就是：他從來就沒有信任過我。”
“或許，他就是覺得，我和您是比較熟悉的，所以，就帶過來招待陪客。”
尼爾森晃了晃腦袋，說道：“不管怎樣，王是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們和他的合作，讓IBM賺了很多的錢。”
“蓋子先生，我想知道，你今後真的打算留在龍國過一輩子嗎？”
比爾蓋子也有點兒迷茫。
他覺得，未來的世紀必然屬於龍哥。
這已經是確定了的。
他希望能夠留下來發展。
如果能夠在龍國得到國籍，然後可以成功創業的話，那就好了。
但是，這談何容易啊……
不過，現在回到魷灑，貌似也是有機會的吧？
自己若是回去之後，順勢搞個網際網路創業，沒準也有發展的前途。
“我暫時不想思考這個問題。”
“先再幹一段時間再考慮未來怎麼樣吧。”
“尼爾森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我就告辭了。”
尼爾森很想拉比爾蓋子加入IBM。
但是，他希望比爾蓋子自己說出請求。
比爾蓋子在龍國呆了一年多，應該是可以學習一些新的理念吧？
未來IBM如果想要在網際網路這一塊兒發展，那也是需要一個主持者的。
尼爾森覺得，比爾蓋子比較適合這個角色。
所以，他才會主動向王浩然請求讓比爾蓋子留下來和他說話。
但現在，比爾蓋子明顯是沒有甚麼規劃。
尼爾森也就有點兒糾結。
他沉吟了好一會兒，見比爾蓋子要走，這才試探著問了一句：“其實，我們IBM也需要你這樣的人材。”
“蓋子先生，你的父母家人都在魷灑，你不可能永遠待在龍國。”
“你終究是需要回去的。”
“我想，我們可以給你提供一個職位，你看你接受嗎？”
這是主動邀請比爾蓋子加盟了。
比爾蓋子大概也能猜到尼爾森的意圖。
不過，他覺得IBM其實並沒有甚麼前途。
IBM這家企業現在其實已經淪為一個買辦企業了。
為啥這麼說呢？
因為，IBM的產品幾乎全都是組裝貨。
核心部件以及軟體甚麼的，全都是龍國盤古公司的。
這樣的公司，就算是它現在看上去仍然很強大。
可它終究是沒有未來的。
只要哪一天龍國要卡它，那它估計就很難活得下去。
比爾蓋子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意思，我不想加盟貴公司。”
“我現在還是希望能繼續留在盤古公司。”
尼爾森嘆了口氣。
他也知道，挖人是不能強求的。
“他們，是不是給了你非常好的待遇？”尼爾森問。
比爾蓋子說：“待遇，還算不錯。”
“他們的薪水，其實要比猶撒那邊稍微低了那麼一點點兒。”
“但是，他們貨幣的購買力卻是十分的強悍。”
“我個人認為，龍國的物價比猶撒要低了太多，最多隻有咱們那兒的五分之一！甚至更低！”
“這兒真的是個很宜居的地方。”
“哪怕普通人也可以活得還不錯。”
尼爾森對比爾蓋子說的這一點，他是十分的認同的。
他點點頭，又搖了搖頭說：“真沒想到啊！你的意志已經快要被消磨光了。”
“其實，我是很想讓你過來IBM主管我們的網際網路發展戰略的。”
“既然你不願意，那麼，我只能是另尋他人了。”
比爾蓋子並沒有跟尼爾森聊太久。
他就告辭離開了。
他下了樓，站在路邊等計程車的時候，他還是覺得，有必要跟王浩然打個電話，說一下自己剛剛和尼爾森聊的內容。他也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得到王浩然的信任。
可他還是想要努力一把。
比爾蓋子其實早就有王浩然的電話。
很快，比爾蓋子的電話打通了。
王浩然這會兒已經到了家裡。
他正給二兒子讀睡前故事呢，他的手機響起。
王浩然看了一眼，發現來電是比爾蓋子打過來的。
他就笑了笑，心想，估計這又是要表忠心了吧？
王浩然就摸摸二兒子王星辰的頭說道：“爸爸先接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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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然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王總，晚上好。”
王浩然淡淡一笑說道：“晚上好！”
“蓋子先生有甚麼事嗎？”
比爾蓋子有點兒惶恐地說道：“王總，我就是想要向您彙報一下剛才跟尼爾森先生談話的內容。”
“我絕對不會有半句隱瞞。”
王浩然笑著說道：“沒那麼嚴重吧？哈哈！”
“蓋子先生，那都是你的私事。”
“其實，你和他說甚麼，都無所謂的。”
比爾蓋子感受到了對方的無視。
比爾蓋子說：“我主要是想說，我對公司是忠誠的。”
王浩然笑著說：“我相信你的忠誠。”
“我們龍國有句老話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
“蓋子先生，好好做事，我看好你喲！”
“如果沒有別的事情，那就這樣吧！”
比爾蓋子憋了一肚子的話，終於是甚麼都沒說。
“哦，好吧，晚安！王總！”
比爾蓋子怏怏然地掛了電話。
他知道，自己想要獲得信任，還有很遠的路要走。
次日，王浩然和尼爾森舉行了會談。
會談進行得愉快而順利。
畢竟，這是尼爾森求著人家合作。
他自然也不會提出甚麼過分的要求。
雙方簽署的這個合同金額達到了378億刀。
這可是個鉅額大單。
合同的主要內容就是：盤古科技公司為IBM提供建設核心機房的裝置以及協助建設全國性的大網，為IBM提供質優而價格非常合理的調變解調器等裝置。
合同規定要在一年內建成整個覆蓋魷灑全國的網際網路基建，保證可以隨時入戶接通。
當然，還包括了一條海底光纜，直接連通龍國和魷灑。
這個合同可謂是皆大歡喜。
尼爾森覺得贏家是自己。
因為，鷹王簽署的撥款金額高達500億刀。
尼爾森跑了這麼一趟，就可以賺一百多億。
此外，主導了網際網路的建設之後，那麼，後續就可以發展使用者來賺錢了。
這可算得上是一個潛力巨大的專案，一定可以賺大錢的。
當然，龍國這邊也是挺賺的。
盤古科技靠著這個單子一年可以淨賺300億左右。
畢竟，他們也只是提供了裝置和少量的技術人員去做指導而已。
賺錢還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其實還是踏馬的能夠主導網際網路的標準。
如果魷灑採用了龍國的網際網路標準，那麼以後這個世界的網際網路主導權就在龍國的手裡了。
根伺服器以後也只能是在龍國。
等於是龍國掌控了網際網路發展的鑰匙。
有時候，王浩然也覺得有點兒奇怪。
一切的發展都有點兒太順利。
為啥猶撒的精英會同意呢？
難道，他們不應該自己開發一套標準，與龍國進行競爭嗎？
不過，細想想現在猶撒的現狀，其實他們也沒有更多的選擇了。
魷灑的日子現在真的並不好過。
他們國內通脹率現在非常高。
這主要是因為，美刀現在已經變得越來越弱勢。
美刀自從跟黃金脫鉤之後，它就一直在貶值。
它希望能夠透過大宗商品繫結美刀來維持地位。
一開始這一招還是用得不錯的。
可是，進入80年代後，就不太好搞了。
因為，沙漠地區的王爺們開始跟大熊和解，開始跟龍哥走近。
龍哥開始迅速崛起，他的工業品越來越多地形成強勢競爭。
第三世界各國突然發現，原來從龍國購買工業品更划算。
於是，他們就紛紛開始跟龍哥進行交易。
而龍哥的策略也很務實：進行貨幣交換，大機率還是用的以貨易貨的模式。
我賣給你工業品，你給我礦物、能源、糧食、蔬果。
這麼一搞，蜥方的工業品的空間就被在整個世界市場擠壓。
這個擠壓的力度很大。
這也導致，蜥方的好日子難以維持了。
蜥方的貨幣也不再堅挺了。
魷灑自己印出來的美刀不能拿出去肆意採購了。
他們印出來那麼多的錢，卻沒辦法花出去，那都堆在國內，可不就搞得價格上天了嗎？
戲子鷹王上來之後，他就開始大搞新自由主義，放開了對金融財閥的壓制。
結果，財閥當道，各種騷操作下來，實業發展遭到更大的壓制。
財富越來越集中。
普通民眾手裡的錢越來越少。
魷灑內部就比較亂。
戲子希望能夠找到一個新的發展方向，以解決當下的矛盾。
所以，他這才急不可耐地想要發展網際網路，再營造一波欣欣向榮，推高一下股市的發展。
畢竟，戲子希望自己能夠搞出一番業績。
這個就是現狀。
魷灑覺得，反正我的錢能花出去，變成我的發展動力，這就不錯。
王浩然這麼想著，他心想，先讓你們再舒服一段時間吧。
因為，咱們還有不少的短板需要發展啊！
如果再有十年，咱們的國力應該就可以碾壓全世界了。
主導權這東西嘛，還是慢慢地，一點點地來。
其實，現在急的是魷灑。
曾經，魷灑可是世界最強。
它帶著一幫狗，在全世界橫行無忌。
但現在，它其實衰落得已經很厲害了。
就從腳盆已經三番五次地跟它頂嘴這一點，就可以看得出來。
腳盆是魷灑扶持起來的。
到了70年代中期，其實魷灑已經是有意識地在打壓腳盆。
而腳盆方面其實也有所反抗。
但是，始終不敢大聲嗶嗶。
現在，腳盆都敢於反抗了
這不就說明，魷灑對狗的控制力弱了很多嗎？
所以，王浩然覺得，自己現在真的完全不用那麼著急。
慢慢來嘛！時間在我們這一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