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帶著疑惑,迅速趕回唐門。他想過去星羅城,找戴沐白等人詢問個究竟。
可神考中說戴沐白被下了天牢,此刻趕去星羅城,又能查探到甚麼訊息?
返回唐門途中,他一直在打探訊息。
首先,預想之中的戴維斯與戴沐白之間,沒有發生任何比試,星羅皇室直接對外宣佈了戴維斯的儲君身份。
比試沒有發生,必然是戴維斯搞的鬼。
可對方暗地裡做了甚麼,他沒有打探出任何訊息。
當然了,要是知道的話,戴天風早就將戴維斯拿下了!
戴天風沒有宣佈戴沐白謀逆之罪,除了不想讓皇室蒙羞,更多的還是不想讓外界,知曉他的實力受損。
天鬥帝國與武魂殿走得近,星羅帝國若沒了他,如何與之抗衡?
哪怕是強撐著,他也必須擺出無事發生的姿態。
……
唐門。
半年時間孟蜀沒有搞出任何名堂,唐嘯對他的信任度逐漸歸零。
可唐門中,能接手情報工作的,除了他,就只有玉小剛。
可他需要保住唐門,根本無法分出精力。而玉小剛實力低微,即便有柳二龍保護,在星羅城中,依舊兇險萬分。
唐三對玉小剛這個師父看得很重,若使之遭遇不測,唐門可就分崩離析了。日後,昊天宗也就沒了重建的希望。
多方考慮之下,唐嘯只能讓孟蜀先頂著,等唐三回來再做打算。
他也在幻想唐昊從中出力,可情況卻一天比一天糟糕。
唐三回到宗門,便從弟子口中得知唐門如今的處境。
先前,從戴沐白口中得知唐嘯沒有幫忙出謀畫策,他便猜到宗門的處境微妙。
自從戴沐白被抓後,唐門的暗器漸漸沒了銷路,若非及時縮減開支,加上之前賺取的收益沒有揮霍一空,否則他們早就撐不住了。
唐三眉頭一皺。
唯有破釜沉舟,才能令唐門安穩度過這一劫。
書房,唐嘯見到他的到來,眉梢總算舒展開來。
“小三,你可算回來了。”
唐三見到他的面龐,心中不由一驚,“沒想到,大伯這樣的強者,竟也會因為這些瑣事,白了頭。”
剛見面時,唐嘯鬢角的頭髮只白了一半,如今卻徹底花白。
顯然,這段時間他當甩手掌櫃,唐嘯沒少為宗門操心。
一時間,唐三將矛頭指向寧天塵以及武魂殿!
沒有這些人從中作梗,唐門怎會窘迫到如此地步。
接下來,唐嘯將最近發生之事,與唐三通了氣。
唐三不免感到疑惑,“爸爸真的在我身邊,為何我從未察覺到?”
唐嘯一怔,“那昊弟去哪了?”
唐昊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唐門是他們嚮往武魂殿復仇的唯一希望,他定然不會獨自向武魂殿復仇。
一時間,不好的預感湧上兩人心頭。
難不成,唐昊真的出事了?
唐嘯沒有亂了分寸,連忙追問,“小三,你將昊弟閉關之地告訴我,我派人去查探情況。”
透過出發點,尋找唐昊可能抵達的城市,並在城中打探訊息,這是他們唯一能做的。
但唐門的人手肯定不夠。
唐門的商鋪需要人手打理,戴沐白的事情,唐昊也需要派人暗中調查。
再分出人手,整個宗門內將空無一人。
龍戟宗作為他們的盟友,肯定要請對方暗中出力。
唐門的朋友實在太少了,很多事上顯得力不從心。
此事,唐三沒有提及,當務之急需要將戴沐白等人救出來。
耽擱了半年,戴維斯必然在朝堂上鞏固了自身地位,再想爭奪皇位,只能從別處下手。
唐嘯尷尬地道:“小三,這半年並沒有耽誤。”
“孟蜀雖未弄清天牢所在,但從朝堂上的風聲來看,戴沐白並沒有性命之憂。”
戴維斯雖有心擾亂視聽,但他急切地想要弄死戴沐白,難免會露出馬腳。
唐門派去探查情況的弟子中,並非沒有能人。
只要戴維斯心急一天,戴沐白就沒有性命之憂。
同時,唐嘯提出一個假設,“目前已經弄清楚,戴沐白暗中向戴天風下毒,事情敗露後才被抓入天牢。”
不等唐三開口,他繼續道:“戴沐白沒這個魄力,這事不是他乾的,肯定是栽贓陷害。”
戴天風提前駕崩,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
哪怕沒有經過詢問,他也知唐三不可能做這種蠢事。
戴維斯處心積慮的讓戴沐白背鍋,歸根到底還是做賊心虛。
由此,唐嘯提出一種猜想,“有可能戴天風不覺得下毒之事是戴沐白所為,將他秘密關押進天牢,卻沒有下令處死他,便是想借此制衡戴維斯。或者尋求唐門幫助,以外力替他‘解圍’。”
皇儲競爭已經到了這個地步,朝堂上該站隊的人早就站了。
加上下毒之事,令戴天風產生了猜忌之心。
畢竟,一個掌控星羅帝國幾十載的帝王,怎可能看不出端倪。
戴維斯表現的越急切,反而令他心生猜忌,戴沐白也就越發安全。
唐三眉頭一挑,道:“戴天風肯定不會讓一個弒父之人登上皇位,對外界宣佈戴維斯為儲君,便是為了‘自保’。”
沒弄清是何種毒物之前,戴天風選擇“蟄伏”,無疑是明智的選擇。
朝堂上的官員,都清楚“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立戴維斯為儲,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維持朝堂安定。
戴天風的統治終將落幕,這個為帝國操心一輩子的雄主,定然不想因權力更迭,導致帝國遭受入侵。
當初,星羅帝國入侵天鬥帝國,不正是看在雪清河“得位不正”,無法令所有人信服麼。
有了前車之鑑,戴天風不可能讓帝國陷入如此境地,權力的平穩交接,便是他的夙願。
唐嘯補充道:“這只是我的猜測。具體情況不知,但戴天風的做法,必然有其中一部分原因。”
“小三,天牢位置只能由你去探查。你抵達星羅城後,立即與孟蜀做交接。”
唐三有些猶豫,“大伯,戴天風這麼做,一定程度上是為了保護沐白。我們尚不清楚戴維斯背後有無強者坐鎮,貿然將戴沐白救出來,萬一遭遇戴維斯的堵截,我們豈不麻煩了?”
“依我看,此事當斷則斷,否則必受其亂。大伯,你、我加上蓋世龍蛇夫婦,我們帶著沐白殺入皇宮,直接開展宮變,將權力移交到沐白手中,以免夜長夢多。”他的第七考,便是要扶持戴沐白上位。
為了加快考核的進度,一鼓作氣拿下星羅帝國,豈不美哉?
唐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小三,你突破了?”
唐三莞爾,“不錯,我已經是封號鬥羅,等到昊天錘附加全部魂環,我有信心突破九十七級,乃至九十八級。”
“小三,你的封號呢?”唐嘯對此事非常上心。
唐三搖頭,封號之事還沒想好。
唐嘯抓住他的胳膊,認真道:“昊弟目前生死未卜,他的封號代表了昊天宗。小三,既然你是昊弟的兒子,又在如此年紀突破封號鬥羅,‘昊天’之名理應落在你身上。”
昊天鬥羅,這個封號代表的就是昊天宗。
無論日後唐三願不願意出任新昊天宗主,只要他用了這個封號,生生世世都是昊天宗的人。
這其中,不乏有唐嘯的私心。
!
唐三對唐門之事非常上心,從未表明要重建昊天宗。
唐門不等於昊天宗,不是改名就能解決的事。
昊天宗弟子,必須擁有昊天錘武魂,可不是甚麼阿貓阿狗都能擠進去的。
“大伯,父親之事尚無定論,現在討論這事,為時尚早吧?”唐三含糊其詞。
曾經,他答應過玉小剛,若有朝一日突破封號鬥羅,封號之事會聽取其意見。
唐嘯早已有了說詞,“寧天塵你應該沒有忘記。他的封號就是劍,而劍道塵心如今並未隕落,甚至都沒隱世。”
“已經有了先例,父子共用一個封號,有何問題?”
唐三眼前一亮。
昊天之名,早已名震大陸。
若能得到此封號,日後向武魂殿復仇時,振臂一呼必然會有很多人響應。
此事關係重大,唐三故作推脫幾句,便順勢應下。
“對了,在營救沐白之前,我還有件事要聽聽你的意見。”
說著,唐嘯從抽屜中,取出一份書信。
這份信來自風劍宗!
風劍宗在七大宗門重選大會上,雖是墊底的名次,但不否認他們的七大宗門身份。
下四宗與上三宗的影響力天差地別,但哪怕是下四宗之尾,風劍宗的影響力也在唐門之上。
能與之達成合作,對唐門來說,益處多多。
信中,風白龍只是隱晦地表示,唐嘯清楚他的要求,並未言明。
唐三對此提出疑惑,唐嘯苦澀一笑,“三十年前,月華外出時遭遇歹人,被風白龍所救。”
“當時,風白龍只是風劍宗的普通弟子,誰也沒想到短短二十年他就成了風劍宗主。”
當初,風白龍向唐月華提過親,可那時候,如日中天的昊天宗,怎會考慮讓本家弟子外嫁?
唐月華的武魂雖不是昊天錘,但也是唐晨的孫女!
風劍宗一名普通弟子,就想娶唐晨的孫女,在那個年代,“癩蛤蟆吃天鵝肉”都不足以形容,完全是自不量力!
後來風白龍在宗門中逐步晉升,恰逢昊天宗被武魂殿逼得閉世,為了不引火燒身,風白龍便再沒找過唐月華。
如今,不知為何,風白龍又提及此事,並嘗試與唐門合作。
要知道,在七大宗門重選大會時,風劍宗可是暗中投效了武魂殿。這麼做,等同於背叛武魂殿。
這一切,唐三與唐嘯不知情。
擺在他們眼前的問題——出賣唐月華,換取風劍宗支援;還是維持現狀?
此事,唐嘯不可能做出決定,問題便拋給了唐三。
唐三又豈敢輕易做決定,拋開姑姑的身份,唐月華也是唐昊的妹妹。
將姑姑出賣,唐昊回來後,他如何交代?
“大伯,此事容後再論。我先去找老師,明日一早便出發星羅城。”
唐嘯交代道:“小三,此事暫且保密,不要讓月華知道。”
“風白龍的性子我知道,他不會因愛生恨,暫且不必擔心他們。”
……
玉小剛心中幻想著國師身份,對唐三營救戴沐白的計劃非常贊同。
但他也覺得,不宜冒險發動宮變。
宮變若能成功,結果自然是好的。但若失敗了,戴沐白將徹底失去皇位繼承權,唐門也將再難在星羅帝國立足。
按照唐嘯的分析,若真是戴維斯下的毒。
知曉了毒物的功效,戴維斯未嘗不會對皇位動心思。
這讓他們想起了當初的天鬥宮變。
雪夜不正是被未知毒物毒害,繼而失去對朝堂上的掌控,被雪清河宮變成功的麼。
既如此,他們若在關鍵時刻擾亂戴維斯的計劃,戴沐白便能直接撿漏。
如此得位方式,任誰也挑不出理!
聽著玉小剛的分析,唐三不斷地點頭。
同時,他心裡對玉小剛愈發崇拜。
擁有如此大智慧,待日後時局明朗,武魂殿拿甚麼跟他們鬥?
與此同時,天牢中。
戴沐白坐在陰暗的角落,神色呆滯,似乎被這突然起來的變故打擊到。
為何下獄,他根本沒有思考,腦海中一片空白。
玉天恆三人,則被關在他隔壁的牢房。
今天,泰隆被拉出去照常逼問一番,送回來時,整個人徹底沒了動靜。
起初玉天恆與玉天心並未在意。
他們自身難保,除了思考何人陷害他們,還在想逃出天牢的方式,哪有心情關注泰隆的傷勢?
況且,他們每天都會被拉出去逼問,早就習慣了。
可今日,過了許久後,泰隆完全沒有動靜。
往裡,每次醒來後,他都會叫喚一番。今日已經不是叫不叫喚的事,而是他根本沒有醒來!
一番探查後,玉天恆與玉天心,二人怒目圓睜。
擺在他們的眼前,赫然是一具冰涼的屍體。
泰隆沒有扛過剛才的刑訊,倒在了審訊過程中!
獄卒沒有將他的屍體掩埋,反而送了回來,這無疑是一種羞辱與震懾。
震懾的作用,似乎沒有起到,反倒堅定了二人報仇的決心!(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