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只是淡淡地瞥了那道由帝品雛丹所化的蒼老身影一眼,語氣輕描淡寫,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敷衍,全然沒有半分要解釋的意思。
“不該你知道的事,便不必多問,再多揣測也是徒勞。”
他語氣微冷,帶著鬥帝獨有的威嚴與不容置疑,緩緩開口:
“本帝今日不妨奉勸你一句,乖乖束手就擒,安分聽命,莫要再做這些無謂的偽裝與掙扎。若是執迷不悟,非要頑抗到底,那你今日的結局,早已註定。到時候非但落不得好下場,反倒還要平白多受一番皮肉之苦,得不償失。”
聽到蕭凌這話,帝品雛丹也知道這一行人是衝著自己來的了,那帝品雛丹臉色瞬間難看至極。
根本不等蕭凌再多說半句,其周身氣息驟然暴漲,身形已然暴射而出。
滔天鬥氣自其體內瘋狂瀰漫開來,轉瞬便化作洶湧澎湃的鬥氣潮汐,帶著兇悍無匹的威勢,徑直朝著蕭凌狠狠轟砸而去,顯然是想以此逼退對方,爭取脫身之機。
一擊出手,他自身卻毫不停留,身形一轉,便毫不遲疑地朝著高空之外疾馳飛遁,顯然是打算虛晃一招,趁機逃離此地。
“該死的!帝品雛丹要跑了!”
見得這般一幕,燭坤頓時急聲喝道,心中瞬間焦躁起來。他很清楚,這帝品雛丹乃是自己衝擊鬥帝之境的機緣,若是就這麼被對方逃掉,日後再想尋到這般機緣,無疑是難如登天。
當下他也不再猶豫,下意識便催動自身力量,浩瀚空間之力瞬間湧動,想要出手封鎖空間,將帝品雛丹困在當場。
只不過,燭坤的空間造詣雖已臻至登峰造極之境,可帝品雛丹已然觸及半帝層次,實力本就穩壓燭坤一籌。
他倉促間佈下的空間封鎖,在對方強橫力量衝撞之下,幾乎如同紙糊一般,根本未能對其遁逃之勢造成半分實質阻礙。
就在燭坤眼見帝品雛丹即將遁逃,急得面色漲紅、周身鬥氣險些失控之際,身側蕭凌那沉穩淡然、不含半分波瀾的話音,緩緩傳入他耳中,仿若一顆定心丸,瞬間讓他焦躁的心緒安定下來。
“放心,他逃不了的。”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卻帶著鬥帝境獨有的絕對底氣,不容置疑。
話音未落,蕭凌甚至未曾挪動半步,只是隨意抬起一根手指,朝著帝品雛丹遁逃的方向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轟鳴,沒有絢爛奪目的光華,惟有一股浩瀚到極致、遠超世間所有力量的空間之力,自他指尖悄然湧動,瞬間鋪展至整片虛空。
下一秒,帝品雛丹周身的空間,仿若被瞬間凝固的寒冰,徹底停滯!
原本疾馳飛遁的身形驟然僵在半空,雙臂還保持著前探的遁逃姿勢,連發絲飄動的弧度都定格住,整個人如同被釘死在虛空之中,分毫動彈不得。
帝品雛丹臉色驟變,瞳孔猛地收縮,心底瞬間湧起滔天驚駭。他瘋狂催動體內半帝層次的鬥氣,想要掙脫束縛,又拼盡全力調動自身空間之力,試圖撕裂這片被封鎖的虛空,可無論他如何掙扎,周身的空間卻是依舊紋絲不動。
無形的空間力量從四面八方瘋狂擠壓而來,厚重而凌厲,緊緊桎梏著他的身軀,連體內流轉的鬥氣都被壓制得滯澀難行,更別提調動絲毫力量逃遁。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股空間之力遠超他的認知,帶著至高無上的帝威,根本不是他這半帝層次所能抗衡的。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帝品雛丹失聲嘶吼,面容因極致的難以置信與恐慌變得扭曲,他死死盯著遠處雲淡風輕的蕭凌,眸中滿是絕望與駭然。
他窮盡手段謀劃脫身,本以為憑藉半帝實力足以順利遁走,卻沒想到,在這位真正的鬥帝面前,竟連抬手反抗的資格都沒有,隨手一指,便讓他淪為籠中困獸,再無半分逃脫的可能。
一旁的燭坤看呆了眼,望著被死死禁錮在半空的帝品雛丹,再看看神色淡然的蕭凌,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對蕭凌的鬥帝實力,又多了幾分深深的敬畏。
蕭凌眸中無波,看著半空動彈不得、滿臉驚駭的帝品雛丹,指尖微曲,隨手輕輕一勾。
一股柔和卻帶著絕對掌控力的吸力驟然浮現,牢牢鎖住帝品雛丹的身軀,不由分說地將其朝著蕭凌所在的方向緩緩牽引而來。
被空間桎梏死死鎖住的帝品雛丹根本無力反抗,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拉向蕭凌,臉上滿是絕望與不甘。
而隨著那股鬥帝力量的牽引,他周身幻化出的陀舍古帝虛影開始飛速潰散,周身素色古袍化作點點光塵消散,那頭象徵著異火大帝的長髮也寸寸崩裂,蒼老的面容不斷扭曲淡化,周身的半帝氣息急速收斂。
不過數息時間,那道佯裝陀舍古帝的身影徹底崩解開來,化作一團氤氳的丹氣,在半空翻滾凝聚,最終褪去所有偽裝,緩緩化作一枚巴掌大小、通體瑩潤流光的丹藥,靜靜懸浮在蕭凌掌心上方。
這枚帝品雛丹渾圓飽滿,丹身泛著溫潤的七彩霞光,表層縈繞著淡淡的丹霧,一縷清冽又醇厚的丹香悄然瀰漫開來,飄滿整座異火廣場,聞之便讓人覺得心神通透,體內鬥氣都隨之順暢流轉。
丹藥之內,蘊含著浩瀚如江海、恐怖至極的精純能量,那股能量磅礴到足以讓鬥聖巔峰強者為之瘋狂,稍稍感應,便覺心悸不已。
而更讓一旁燭坤、古元與蕭玄三人瞳孔驟縮的是,丹藥核心深處,藏著一縷極其稀薄卻精純無比的源氣,那是突破鬥帝的關鍵所在!
若是能將這帝品雛丹徹底煉化為真正的帝丹,服下之後,便能借助這縷源氣,打破鬥氣大陸的境界桎梏,成功突破至他們心心念念嚮往著的鬥帝之境。 蕭凌垂眸瞥了眼掌心躁動未消的帝品雛丹,指尖輕捻,隨手一彈,一縷凝練至極的流光,便化作一道柔和流光,徑直朝著丹藥飛掠而去。
那流光看似輕盈,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封禁之力,轉瞬便將帝品雛丹徹底包裹,層層縈繞之下,在丹藥表面凝成一層瑩白如玉的薄膜,微光流轉間,瞬間將丹藥內翻湧的恐怖能量,連一絲一毫的氣息都無法外洩。
方才還妄圖掙扎逃遁的帝品雛丹,瞬間被徹底封印,安安靜靜地懸浮在蕭凌掌心,再無半分造次的可能,唯有溫潤的丹香隱隱飄散。
封印完畢,蕭凌隨手將丹藥懸於身前,目光輕掃,便瞥見了身旁三人的模樣。
蕭玄、古元、燭坤三人,皆是大陸頂尖的鬥聖巔峰強者,平日裡坐鎮一方,氣度沉穩威嚴,喜怒從不形於色,可此刻,三人所有的淡然盡數消散,目光死死黏在那枚帝品雛丹上,眼眸中翻湧著濃烈到化不開的熾熱與期盼,眼神巴巴地望著,連呼吸都變得急促,喉結不自覺滾動,滿是難以掩飾的渴望。
蕭凌見狀,心中瞬間瞭然。
他怎會不知三人心中所想,他們被困在鬥聖巔峰之境已然無數歲月,耗盡心血探尋突破之路,可鬥氣大陸源氣枯竭,萬載以來無人能踏足鬥帝之境,這份執念早已刻入骨髓。
眼前這帝品雛丹,內藏唯一的源氣契機,只要將其煉化成真正的帝丹,服下便可打破桎梏,成就鬥帝,這對卡在瓶頸多年的三人而言,無疑是畢生所求的無上機緣,這般熱切迫切的模樣,全然是心底渴望的真實流露。
察覺到蕭凌的目光掃來,蕭玄、古元與燭坤三人齊齊收回落在帝品雛丹上的視線,紛紛抬起頭,目光齊刷刷落在蕭凌身上。
三人眼底的熱切依舊未曾褪去,眼神巴巴地望著蕭凌,藏不住的期盼與渴求盡數流露,心底都在暗暗希冀,盼著蕭凌能將這枚關乎鬥帝大道的帝品雛丹交給自己。
可他們皆是鬥氣大陸上威名赫赫的頂尖強者,礙於臉面與氣度,即便心中渴望到了極致,也拉不下情面直接開口討要,只能按捺住心底的急切,默默看著蕭凌,一言不發地等著他開口,等著給出最終的決斷。
“這枚帝品雛丹,暫且由我保管,後續我會將其徹底煉化為完整的帝丹。你們儘可放心,突破鬥帝之事,我早已安排妥當,你們皆有機會。”
蕭凌看著三人滿是期盼又略帶侷促的模樣,神色淡然開口,
話音落下,他掌心微曲,那枚被白色封印薄膜包裹的帝品雛丹,便化作一道流光,被他收入儲物空間之中。
聽聞蕭凌這番篤定的許諾,蕭玄、古元、燭坤三人懸著的心稍稍放下,緊繃的神情也鬆弛了幾分,不約而同鬆了口氣。
雖說沒能立刻拿到帝品雛丹,可蕭凌身為鬥帝,出言必定算數,這份承諾,已然給了他們莫大的底氣,壓下了心中的幾分急切。
只是欣喜之餘,古元心中的疑惑終究難以壓抑,他沉吟片刻,終究還是上前一步,壓著心底的驚疑,對著蕭凌拱手問道:“蕭凌,除了這帝品雛丹之內的源氣,難道這世間,還有其他能突破鬥帝的辦法?”
蕭凌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眸中帶著幾分瞭然,緩緩開口道:“自然有,這陀舍古帝洞府,可不是隻有一枚帝品雛丹這般簡單,真正的核心機緣,乃是陀舍古帝留下的鬥帝傳承,其中所載,自然不乏突破鬥帝的辦法。”
說罷,蕭凌不再多言,當即有了動作。他腳步輕抬,不過隨意邁步,身形便化作一道淡金流光,轉瞬便跨越廣場距離,立在了那尊萬丈陀舍古帝石像的正前方,衣袂翩然,周身帝威淡淡縈繞,與身後巍峨石像相映,竟絲毫不落下風。
站穩身形,蕭凌體內鬥氣微微運轉,精純浩瀚的鬥帝之力流轉周身,同時引動了體內蟄伏的異火。剎那間,一縷縷絢爛異火光華自他體表隱隱透出,雖未外放,卻帶著焚盡萬物的本源火息,悄然與石像產生了莫名共鳴。
就在蕭凌體內異火有所反應的剎那,只聽“咔嚓——咔嚓——”
一連串沉悶乾澀的石像扭動聲陡然響起,聲音自萬丈石像內部傳來,震得廣場地面都微微發麻。眾人抬眼望去,只見那肅穆古樸的石像胸口處,石塊緩緩剝落、裂開,一道約莫丈許寬的石洞,緩緩顯現而出。
石洞開啟的瞬間,一團柔和溫潤的璀璨光芒驟然從中瀰漫開來,光芒不刺眼,反倒如輕紗薄霧般輕柔,緩緩飄灑而出,瞬間籠罩了廣場前方蕭凌的身軀。
蕭凌能清晰察覺到,光芒之中裹挾著一股微弱卻堅定的吸力,試圖將他往石洞之中牽引。以
他的鬥帝修為,想要掙脫這股吸力不過是輕而易舉之事,但他心神微動,並未反抗,反倒收斂周身抗拒之力,任由那光芒裹著自己,朝著石洞方向緩緩靠近。
燭坤三人見蕭凌被古帝石像內的光芒籠罩,還要踏入石像之中,當即心頭一緊,下意識便邁步想要上前,生怕蕭凌在這古帝傳承之地遭遇不測。
可蕭凌卻在此刻緩緩回頭,衝著三人微微點了點頭,眼神平靜淡然,帶著一絲安撫之意,並未再多說一字。
下一秒,他便順著那柔和的璀璨光芒,周身被光暈包裹,整個人緩緩騰空,徹底沒入了石像胸口那處石洞之中,身影轉瞬消失不見。
隨著蕭凌完全進入,石洞周遭的光芒稍稍收斂,依舊透著神秘悠遠的氣息。
“這應當便是蕭凌先前所說的陀舍古帝傳承之地了。”蕭玄望著那處靜謐的石洞,沉聲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又續道,“蕭凌已然成就鬥帝之位,實力通天,想來在這傳承之地中,應當不會遇上甚麼大礙。”
古元與燭坤聞言,皆是鄭重地點了點頭,心中的擔憂散去不少。
況且,蕭凌也是貨真價實的鬥帝強者,和陀舍古帝也是同一層次的強者,如今只不過是接受陀舍古帝的傳承而已自然不會遇到甚麼危險。
當下便收回腳步,靜靜立於石像前方,一邊檢視著那些高階功法鬥技,一邊耐心等候蕭凌從傳承空間中出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