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臥室之色,目之所及皆是柔粉之色。床幔懸著綴滿珍珠的粉色紗簾,隨著微風輕晃,似浮動的雲霞。
牆紙上並蒂薔薇攀援綻放,胭脂色窗欞將暮色篩成細密的光紋,落在描金妝奩與堆紗繡鞋上。
案頭青玉瓶裡斜插著新鮮折枝,花瓣垂落於鋪著芙蓉軟緞的矮榻,與枕邊繡著並蒂蓮的錦帕相映成趣,滿室縈繞著玫瑰香粉與薰香交融的甜膩氣息。
床榻深處,蕭凌半倚在織錦靠枕間,上半身並沒有穿著任何衣服,露出了線條流暢的鎖骨與肌理分明的胸膛。
他的肌理緊實而不張揚,每一寸輪廓都似被匠人精心雕琢,臂膀處微隆的肌肉裹著薄汗,在搖曳燭火下泛著溫潤光澤,像是被歲月精心雕琢的藝術品,既有令人心安的堅實感,又帶著與生俱來的優雅與矜貴。
在蕭凌身側,韓雪與韓月如並蒂蓮般側臥於錦被之上。
兩具柔軟身軀蜷縮在他臂彎間,繡著金線海棠的薄被堪堪掩住腰際,滑落的邊緣處,大片瑩潤如雪的肌膚若隱若現,泛著綢緞般的柔光。
或許是室內暖香縈繞,或許是方才的親暱餘韻未散,那白皙的肌膚上泛起淡淡緋色,恰似春日桃花初綻,透著羞怯又繾綣的風情。
髮絲凌亂地散落在枕畔,髮間尚未取下的珍珠釵飾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在燭光下投下細碎光影,將二女沉睡時恬靜又嬌柔的神態襯得愈發動人。
蕭凌垂眸,目光溫柔地落在韓雪與韓月的面龐上。眼前,韓雪的睫毛輕顫,似蝶翼微展,韓月唇角帶笑,眉間的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冷,在睡夢之中,也化作了無盡的溫柔。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先是輕輕撫過韓月的臉頰,細膩的觸感如同觸碰著最柔軟的花瓣。
他動作輕柔,將韓月額前一縷銀絲般的髮絲,小心翼翼地別到耳後,指尖劃過她的耳際,留下一抹溫柔的痕跡。
隨後,他的手又緩緩移向韓雪,指腹輕輕擦過她粉嫩的臉頰,如同羽毛拂過,惹得韓雪無意識地嚶嚀一聲。
他將被褥又往韓雪的身上蓋了蓋,目光中滿是柔情與眷戀,彷彿在這一瞬間,時光都為這兩人而停駐。
因這多年分離的相思,再加上兩姐妹對蕭凌念得深切,重逢後的三人似乾柴遇烈火,一番親暱纏綿,這麼折騰下來,都忘記了時間。。
即便如今韓雪與韓月都已晉入鬥尊境界,雙劍合璧的修為不可小覷,可在蕭凌面前卻依舊難以討得半分上風。
幾番交纏下來,兩人終究抵不過他綿密的攻勢,只能不斷的連連討饒,敗下陣來,落得如今,鬢髮散亂間盡顯女兒家的嬌憨。
蕭凌指尖的溫度似帶著無聲的牽引,韓雪與韓月睫毛輕顫,從繾綣夢境中緩緩甦醒。
初醒時眼神矇矓如浸晨霧,透著懵懂的嬌憨,待意識逐漸清明,兩雙秋水般的眸子先是在空中相觸,撞出一抹羞澀的漣漪。
默契流轉間,她們幾乎同時將目光投向斜倚床頭的蕭凌。
此刻其唇角噙著熟悉的笑意,湛藍色眼眸裡翻湧著溫柔與促狹,像是將方才的旖旎盡數收進眼底。
韓月耳尖率先泛起緋色,韓雪更是別過臉去,絞著被角的指尖微微發顫,先前的瘋狂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那些交織著喘息與淺笑的片段,即便對早已親密無間的三人而言,此刻回想仍讓人心跳如擂鼓。
她們從未想過,平日裡或端莊或羞怯的自己,竟會在同時在蕭凌面前,展露那般熾熱而失控的模樣,即便是從前在韓家的那段日子裡,也並沒有做出這般荒唐的舉動。
這般認知讓兩人的臉頰瞬間燒得通紅,連耳垂都彷彿要滴出血來。
蕭凌將兩女緋紅耳尖與躲閃的目光盡收眼底,哪會瞧不出她們心中的羞澀與侷促。
他低笑著張開雙臂,手臂一攬,便將韓雪與韓月柔軟的嬌軀同時納入懷中。
兩具溫熱的身子順勢傾倒,髮間殘留的芳香,在相擁的剎那交融。
韓月下意識環住他精瘦的腰肢,指尖無意識摩挲著他後頸的肌膚;韓雪則將發燙的臉頰埋進他肩窩,聽著胸膛下有力的心跳,先前的羞怯化作唇角一抹甜笑。
兩姐妹非但未作半分抵抗,反而像歸巢的倦鳥般,順從地依偎在蕭凌懷中,任由他臂彎的溫度將自己徹底包裹。
感受著懷中兩道嬌軀傳來的盈盈溫軟,蕭凌喉間溢位一聲低笑,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她們後頸細膩的肌膚。
蕭凌垂首,先在韓雪嫣紅微腫的唇上落下一吻,又將溫柔展轉至韓月唇邊。
他輕笑出聲,指腹擦過兩女發燙的臉頰,嗓音裹著沙啞的親暱:
“既然醒了,你們兩便好好收拾一番吧。昨天個可將你們累壞了。”
“今日,為夫便施展些手段,好好給我的月兒、雪兒調養調養身子。”
蕭凌話音剛落,韓雪與韓月便同時嬌嗔著白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未褪的羞怯。
可她們終究依言抬手,玉指輕捻間,衣架上繡著花宗標誌的一些華服,便在鬥氣的控制下,輕盈飄至兩女身前。
兩姐妹似全然忘了床榻上灼灼的目光,指尖靈巧地穿梭於衣襟間,雪白藕臂輕揚,雲肩滑落時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暗香。
韓月一襲月白色廣袖流仙裙緩緩裹住曼妙身姿,銀線繡就的海棠順著裙襬蜿蜒綻放,腰間金絲絛束出盈盈不堪一握的纖腰,端莊中透著幾分出塵仙氣。
韓雪則將淡粉襦裙靈巧繫好,裙裾上的珍珠隨著動作輕晃,半透明的紗衣籠住凝脂般的肌膚,嬌俏中又添了幾分嫵媚。
蕭凌倚在床頭,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具玲瓏有致的身軀被不同風格的華服包裹,忽而覺得這世間最精妙的畫卷也不及眼前景緻。褪去情動時的肆意張揚,著衣後的她們更添別樣的風情,令蕭凌是百看不厭,越看越喜歡。
韓雪將髮間珍珠釵子別好,餘光瞥見蕭凌依舊慵懶地倚在床榻,長髮如瀑散落在猩紅錦被上,半敞的衣襟下肌理若隱若現。
她與韓月相視一眼,隨後默契的點了點頭,隨即韓雪便對著床榻邊蕭凌的那納戒催動鬥氣,隨著一道微光閃過,一件繡著暗紋的玄色衣袍,便懸於空中。
韓月率先抬手,素白指尖挑起衣袍下襬,動作輕柔地替蕭凌披上肩頭。
她垂眸專注的模樣,連睫毛投在眼下的蝶影都透著溫柔,修長手指靈巧地穿梭在衣襟間,將玉扣一一系好。
韓雪則踮起腳尖,伸手撫平他微亂的領口,髮間的海棠香不經意間縈繞在蕭凌鼻尖。
她故意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他耳畔:“蕭凌大哥這般懶怠,若不是我們,可要誤了時辰。”
蕭凌唇角勾起笑意,任由二女擺弄,時而配合地抬手,時而微微頷首。
韓月替他束好腰帶,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緊實的小腹,惹得她耳尖泛紅,韓雪則將墨色髮帶繞在他髮間,動作熟稔地挽出利落髮髻。
不過片刻,玄色衣袍便將他完美身形勾勒得愈發俊逸,我已經沒有了先前那副慵懶的狀態。
收拾妥當後,蕭凌理了理衣襟,目光從韓雪與韓月緋紅未褪的臉頰上掠過,神色忽而變得認真。
他對上兩女的目光,語氣沉穩道:“之前你們不是遇到過了,那位花婆婆在身隕之前,便將畢生鬥氣,分別封存於你們體內了,一中鬥氣入體非同小可,稍有差池便會傷及本源,影響自身修煉,我先來幫你們仔細檢查一下,免得到時候有甚麼沒發現的隱患,那就得不償失了。”
聽聞蕭凌此言,韓雪與韓月對視一眼,澄澈眸中皆是信任之色,默契地點了點頭。
隨即,兩具柔軟身軀便再次依偎過來,靠在了蕭凌的身側,靜靜等待他開始探查。
見狀,蕭凌唇角勾起一抹溫和笑意,搖了搖頭,隨即斂去眼中所有雜念。
他緩緩探出雙手,骨節分明的手掌輕輕搭在韓雪與韓月纖細的皓腕上,指腹下傳來的溫熱觸感讓他心頭微動。
緊接著,他闔上雙眼,周身泛起一層若有若無的光暈,磅礴的靈魂感知力順著掌心如涓涓細流般湧入兩人體內,小心翼翼地遊走在她們的經脈之間,開始探查兩人體內的情況。
在蕭凌浩瀚如淵的靈魂感知力席捲下,韓雪與韓月只覺一股溫煦又敏銳的力量,順著腕間經脈遊走全身。
那股力量如春風拂過,輕柔卻又細緻,不放過任何一處穴位與脈絡,帶給她們一種異樣的感覺。
不過片刻,那股奇特的感覺,也如潮水般褪去。與此同時,蕭凌睫毛輕顫,蔚藍色的眼眸重新睜開。
在他細緻入微的感應下,花婆婆留在兩人體內的鬥氣封印,已經被徹底探查清楚。
那些封印的紋路、運轉規律,都一一在蕭凌心中呈現,以蕭凌如今的見識,已然明晰這封印的構造,與其中暗藏的玄機。
蕭凌睜開雙眼的剎那,韓雪與韓月便急切投來詢問的目光,四目灼灼。
迎上兩雙寫滿期待的眸子,蕭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掌心紋路,沉默片刻後終於開口:
“花婆婆留在你們體內的鬥氣封印,我已探查透徹。“蕭凌神色凝重,嗓音不自覺壓低,“她的修為遠超想象,鬥氣恐怕已然達到壓縮境界。這般浩瀚力量,即便一分為二,尋常鬥宗貿然吸納,也會被瞬間撐爆經脈,落得個爆體而亡的下場,更遑論藉此修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女驟然變得有些擔憂的臉色,抬手輕拍她們顫抖的手背以示安撫:
“不過,你們倒是不必憂心。那位花婆婆應該早有籌謀,以極為精妙的封印之術,將磅礴鬥氣層層禁錮。這些封印不僅壓制了力量的肆虐,更形成了溫和的迴圈,讓鬥氣能緩慢滲透進你們的經脈,成為助你們突破修為的助力。“
聽了蕭凌的解釋,兩女緊繃的肩頭終於鬆弛下來。
韓雪輕拍著蕭凌的手腕,眼尾還泛著心有餘悸的神色,嗔怪道:“聽蕭凌大哥你先前說得那麼嚴重,我們還以為有甚麼大隱患呢!“
韓月則微微歪頭,眉眼間滿是思索之色,脆生生問道:“那按照你這麼說,這封印我們不用刻意處理,順其自然就行?“
蕭凌先是微微頷首,緊接著又搖了搖頭,神色凝重地繼續解釋道: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封印確實沒有隱患。即便放任不管,其中的鬥氣也會隨著時間推移,逐漸被你們吸收煉化。以這股磅礴鬥氣的底蘊,助你們突破高階鬥宗不過是時間問題。“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敲打著膝蓋,眼中閃過一絲思索:
“但花婆婆設下的封印過於強韌,反而限制了鬥氣吸收的速度。你們如今已是四星斗尊,以你們的修為根基,我建議適度放寬封印限制。如此一來,鬥氣的流轉會更加順暢,既能加快吸收效率,也能讓你們的修為更快速地提升。“
韓雪玉指輕點下巴,神色恍然道:“你這麼一說,倒也確實是這樣的情況。當初我們還處於鬥宗修為時,封印滲出的鬥氣恰好夠我們吸納,每次煉化都接近極限。可自從我們陸續突破鬥尊之後,那些流散的鬥氣,卻遠遠沒辦法到達我們巡場能夠吸收的極限了。”
韓月垂眸輕撫裙襬,也是出言附和,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我們也嘗試過用鬥氣衝擊封印,可那卻根本沒法造成絲毫的動靜。而且我們也不敢在這封印之上太過不敢貿然行事,就怕一個不小心,引發封印暴動.“
“這些鬥氣,還是儘快煉化為妙,以免夜長夢多。”蕭凌神色凝重,手指不自覺地摩挲著下巴,“你們得到的那位花婆婆前輩的鬥氣傳承,此事在花宗早已傳開,先前又來了那麼多勢力代表,一旦訊息走漏,難保不會有強者鋌而走險。雖然聽起來有些危言聳聽,但未雨綢繆,早做應對總是好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