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的會客大廳佈置得頗為典雅,地面鋪著光潔的大理石,其上紋路似天然繪就的畫卷,彰顯出一種低調的奢華。四周的牆壁掛著幾幅名家字畫,筆墨暈染間盡顯古樸韻味,廳內擺放著成套的檀木桌椅,散發著淡淡的木香,與角落處擺放的幾盆珍稀花卉相互映襯,營造出一種清幽又大氣的氛圍。
在這雅緻的會客大廳之內,雲韻正靜靜地坐在那裡。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的長裙,裙襬如流雲般垂落在地,更襯得身姿婀娜。
三千青絲僅用一根玉簪挽起,幾縷碎髮垂落在白皙的脖頸旁,增添了幾分柔美。
她面容清麗脫俗,眉如遠黛,眸若星辰,透著一股淡雅出塵的氣質。
此時,她手中輕捧著一盞香茶,微微抿著,儀態優雅而嫻靜,舉手投足間盡顯一宗之主的雍容氣度,彷彿這廳內的一切都成了她的陪襯,獨她一人散發著讓人難以忽視的獨特韻味。
這時,一陣輕盈的腳步聲傳來,打破了大廳內的靜謐。
幾名身著統一服飾的蕭家侍女,手捧著精美的點心與佳餚,款步走了過來。
那點心佳餚造型精緻,色澤誘人,散發著陣陣誘人的香氣。
為首的侍女微微欠身,臉上帶著禮貌又親切的微笑,輕聲說道:“雲宗主,您在這兒已經等候多時了,想必也有些乏累了,要不先吃點東西吧。”
畢竟雲韻作為雲嵐宗現任的宗主,在這加瑪帝國之內那可是頗有份量的人物。
而蕭家雖說如今在這加瑪帝國已然有了些超然脫俗的意味,實力與底蘊皆是不凡,即使先前和雲嵐宗還有些許小過節,但可對待雲韻的到訪,卻也沒有擺甚麼高高在上的架子,在招待方面可以說是十分周到客氣,方方面面皆遵循著應有的禮數。
面對侍女們送來的精美點心與佳餚,雲韻卻是笑著輕輕搖了搖頭,說道:“不好意思,我這會兒並不餓,不過你們倒是有心了,多謝了。”
她臉上笑意淺淺,絲毫沒有擺出一宗之主的架子,那隨和親切的模樣,讓侍女們也都覺得如沐春風。
隨即,雲韻微微抬手,從自己的納戒之中取出了幾枚玉瓶,分別遞到侍女們的面前,笑著說道:
“這些小玩意兒,就當是一點心意了,裡面裝著些三品丹藥,對你們平日裡調養身子也好,或者拿去換些自己心儀的物件兒,都算是能派上用場的。”
幾名侍女見此一幕,臉上皆不禁一喜,眼中滿是驚喜之色。為首的那名侍女趕忙對著雲韻微微欠身,行了一禮,感激地說道:“多謝雲宗主了,您真是太慷慨了。”
說罷,幾人便各自接過了雲韻遞來的瓷瓶,小心翼翼地收好。
雖說如今的蕭家發展迅猛,又有蕭凌這位煉藥大師坐鎮,家族底蘊深厚,深不可測。
蕭家對待自家家族之人在資源分配上向來也算大方,可對於像她們這些修煉天賦欠佳,只能從事些端茶送水之類體力活的侍女而言,想要獲得三品丹藥雖說並非毫無途徑,靠著平日裡為蕭家辛勤工作,積攢功勞也能得到,只是那過程總歸要耗費不少心力。
而如今雲韻這般饋贈,這等外快得來實在是輕鬆又愉悅,讓她們心裡滿是歡喜,對雲韻的態度都不自覺的和善了不少。
見侍女們都已妥善收好了那些玉瓶,雲韻美眸忽然一轉,像是想起了甚麼,隨即便又再次向這些侍女問道:
“對了,我聽聞你們蕭家的那位蕭凌大師這次舉辦婚禮,並非只迎娶了那位美杜莎女王一人呀,好像還迎娶了其他的佳人吧,不知都還有誰呢?”
話語間,透著幾分好奇之色,顯然對這事兒頗感興趣。
這些侍女剛才拿了雲韻贈予的丹藥,正所謂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如今雲韻既然都問起來了,她們也不好緘口不言。
幾人對視了一眼後,其中一名看上去較為機靈的侍女便開口說道:
“雲宗主,這件事情倒的確是真的。我蕭凌大師那天先是在蛇人族舉辦完與那位美杜莎女王的婚禮之後,又回蕭家舉辦了一場規模極小、只有寥寥幾人參加的婚禮。當時我還挺好奇的,不過那婚禮確實是實實在在舉辦了,因為蕭凌少爺的庭院我先前還去專門收拾過,所以知曉其中一二。”
雲韻聽聞此言,眼神之中閃過些許莫名之色,略作思忖後,又接著問道:“那你們知道,後面那場婚禮,究竟是為誰而舉辦的嗎?”
此言剛落,另外一名侍女便出言說道:“雲宗主,只要沒猜錯的話,那應該便是娶的那位小醫仙姑娘和那位青鱗姑娘了。畢竟,這兩位小姐已經陪伴在蕭凌少爺的身邊好些年的時間了。如今兩位小姐都已然長大成人,到了適嫁的年紀,想來蕭凌少爺應該便是和她們兩人舉辦了第二場婚禮。”
“平日裡,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也常能瞧見蕭凌少爺對她們關懷備至,感情那可是極為深厚的,這場婚禮,倒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旁邊一名侍女聽著同伴的話語,臉上露出頗為嚮往的神情,語氣中滿是憧憬地說道:
“聽說那位青鱗姑娘呀早在十一二歲的時候就跟在蕭凌少爺身邊做侍女了。蕭凌少爺那是何等的優秀,不僅實力高強,還精通煉藥之術,待人又是那般溫和親切。要是我也能從小就被蕭凌少爺看上眼的話,帶在身邊養著,哪怕做個妾室,那或許也未嘗不可。”
此言一出,旁邊的幾名侍女也紛紛露出了些許嚮往之色,那眼中閃爍著憧憬的神色。當然了,如此情境下,自然也少不了幾人之間的一番互相調侃。
“好了,我要問的就是這些了。這些飯菜你們就先帶走吧,你們先去忙自己的事兒便好,就不用來管我了。”
又稍微詢問了一些關於蕭凌的事情後,雲韻便朝著這幾名侍女淺笑著開口說道。
幾名侍女本就沒有在這裡多作停留的打算,此刻聽了雲韻的話,更是趕忙應和。
她們齊齊對著雲韻微微欠身,行了一禮,禮數週全且態度恭敬,隨後便手腳麻利地端起先前端來的那些飯菜,腳步匆匆地轉身離開了此間會客大廳。
一時間,原本因她們到來而稍顯熱鬧的大廳,又恢復了先前的靜謐,只餘下雲韻一人靜靜地坐在那裡。
這幾名侍女離開之後沒多久,會客大殿那扇厚重的大門方向忽然傳來一陣“吱呀”聲,緊接著,緊閉的殿門便再次被緩緩推開了。
雲韻下意識地將目光投了過去,只見室外的光影透進來,映照出三道人影,兩男一女出現在她的視線之內。而站在中間的那位,身姿挺拔,氣質不凡,正是她此行特意想見上一面的蕭凌。
見到蕭凌到來,雲韻當即立刻站起身來,身姿優雅地對著蕭凌微微欠身,臉上帶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淡笑,語氣輕柔且客氣地說道:
“蕭凌大師,此番貿然前來打擾,實在是抱歉。只是心中有些打算想與您聊聊,還望您莫要怪罪才是。”
她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語都盡顯得體,那端莊大方的姿態,讓人挑不出絲毫的不妥之處,盡顯一宗之主的涵養與氣度。
對此,蕭凌只是輕笑一聲,神色顯得頗為淡然,隨即說道:“沒事,正好我這會兒也閒來無事,見上一面也未嘗不可。”
說罷,蕭凌朝著雲韻淡淡的點了點頭,臉上也浮現出些許笑意,邊說著邊邁步向著會客大廳桌椅的方向走去。
而身側的藥塵,臉上悄然浮現出些許意味深長的莫名笑意,不過他倒也並未多說甚麼,只是靜靜地跟在蕭凌的身側,不緊不慢地朝著前方走去。
紫妍則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雲韻,隨後便很快收回目光,順手將會客大殿的大門重新關上,做完這些後,又自然而然地握住了蕭凌的一隻手。
待到三人在雲韻對面依次坐下,雲韻這才緩緩落坐。
她微微抬了抬手指,指向藥塵的方向,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禮貌微笑,輕聲開口問道:“不知這位前輩如何稱呼?”
其實,早在美杜莎神殿舉辦婚禮之時,雲韻便見過藥塵了。
那時她就發現,藥塵的樣貌甚是年輕,瞧起來至多也就三十歲出頭的模樣。
可那場婚禮上,美杜莎女王與蕭凌皆對其恭敬地敬酒,這般情形,雲韻心裡已然知曉,這位定然是蕭凌頗為敬重的長輩,身份地位想來不低。
也正因如此,此刻面對藥塵,雲韻才會這般客氣地詢問,言語間盡顯敬重之意。
面對雲韻的詢問,藥塵和蕭凌先是對視了一眼,隨後,藥塵輕輕一笑,語氣平和地說道:“呵呵,叫我藥老即可。”
“藥老是我在修煉和煉藥一途之上的導師,是我的長輩,也是我極為敬重的人。”
蕭凌微微頷首,輕聲解釋了這麼一句後,便話鋒一轉,將目光徑直投向雲韻,眼眸中透著幾分好奇與探尋之意,旋即開口問道:
“對了,雲宗主,今日你特意前來尋我,不知究竟是所為何事?”
而云韻在聽聞了蕭凌的這般解釋之後,心中著實大為震驚。
要知道,這位被稱作藥老的人物,既能成為蕭凌在修煉一途以及煉藥一途上的導師,那顯然其自身修為定然高深莫測,並且必定是一位品階頗高的煉藥師。
雲韻暗自思忖,蕭凌自修煉初始便能展現出非凡的潛力,恐怕這其中很大一部分緣由,便和這位神秘莫測、來歷不明的藥老脫不了干係。
想來這藥老的身份絕非尋常,其修為必定高深非凡,而在煉藥造詣上,那也絕對不簡單,想來便是一名高階煉藥師。
當然了,雲韻身為一宗之主,在這方面的自控能力極強,表情管理那是相當出色,臉上並未露出絲毫異樣的神色,依舊保持著那恰到好處的微笑與從容的儀態。
見蕭凌如此直入主題地詢問,她也不願拐彎抹角,當下便直言道:
“其實此次前來,我是想請蕭凌大師幫我一件事情。”
聽聞雲韻這話,蕭凌不禁眉頭微微一挑,眼眸中瞬間來了幾分興趣,他身子稍稍前傾,目光直視著雲韻,帶著些許好奇問道:
“想要我幫忙?那雲韻宗主,究竟是希望我能幫你做些甚麼呢?”
要知道,以蕭凌如今的身份,在這偌大的鬥氣大陸上也算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了,出手幫忙,自然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應允的事情。
正常來講,若想請動蕭凌出手相助,那必定得拿出些能入得了他眼的好東西才行,否則,根本就沒有可能讓他點頭答應。
對視上蕭凌投射來的那好奇目光,雲韻微微抿了抿嘴,稍作思忖後,便開口說道:“蕭凌大師,想來您此番回西北大陸,應該不會停留多長時間,之後還會重新回中州。我有個不情之請,希望您此次回中州之時,能夠將我一同帶上。”
說到此處,雲韻的眼神中滿是懇切,她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地繼續道:“只要您能答應,我雲韻願意付出任何代價作為報酬,絕不食言。還望蕭凌大師您能考慮一二。”
雲韻說完此番話,便立刻再次站起身來,朝著蕭凌的方向深深地躬身行禮。
她就那般彎著身子,一動不動,大有蕭凌不答應,她便絕不起來的架勢。
而蕭凌聽聞雲韻這話後,心中不禁略微有些疑惑,眉頭微微皺起,不過他也沒多做耽擱,當下徑直施展鬥氣,將躬身行禮的雲韻輕輕扶起,同時出聲道:
“雲韻宗主這又是何必,先坐下說話吧。而且,既然你想要前往中州,以你如今的修為,做好一番規劃之後,應該也並不是甚麼難事才對,也用不上我的幫忙吧。”
怎麼說雲韻如今的修為都已然達到了鬥宗境界,這般實力,哪怕放在高手如雲的中州,那也絕不是能被人隨意欺負的存在了。
蕭凌著實有些想不明白,以雲韻如今的本事,究竟是出於何種緣由,才會這般急切地懇請自己幫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