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刑天率先抬腳朝著殿內走去,海波東和雲山對視一眼,微微點頭,也帶著隨行而來之人,跟了上去。當一行人行至美杜莎神殿的殿門前方,只見眾多蛇人族護衛猶如一尊尊威嚴的雕像般,整齊劃一地佇立在此處。
今日,美杜莎神殿作為那場備受矚目的婚禮最終舉辦之所,其安保舉措自然是遵循著高規格的標準,被嚴格執行著。
蛇人族為了這場意義非凡的婚禮,可謂是傾盡全力,精心挑選並派出了諸多族內精銳之士擔當護衛之責。
要知道,這場婚禮關乎重大,可是她們當代蛇人族女王出嫁的日子,自是容不得半點意外發生,哪怕是細微的差池都絕不能出現。
此時,在那些蛇人族護衛之中,有一名容貌豔麗的女子格外引人注目。
與其他蛇人族上身為人形、下身是蛇尾的模樣不同,她下身完全是與人類毫無差別的雙腿,亭亭玉立地站在那兒,倒顯得別具一番風情。
而先前加刑天一行人那般高調的出場方式,自然是早就將在場蛇人族護衛們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一雙雙眼睛齊刷刷地朝著他們望來,目光中滿是審視與好奇。
待到走近跟前,為首的加刑天率先上前幾步,臉上即刻浮現出一抹極為得體的笑容,朝著那名與其他蛇人族大不一樣的女子溫聲開口說道:
“呵呵,月魅統領,真是好些年未曾相見了。沒料到如今再度碰面,你竟已然完全化形成人了,著實出人意料。”
“瞧你現在這模樣,想必這些年裡,你的修為定是有了頗為可觀的精進。照這般良勢頭繼續發展下去,怕是距離我等這些老傢伙所處的修為境界也不遠嘍……”
加刑天面上始終帶著那副隨和的笑意,嘴角微微上揚,眼角眉梢皆是恰到好處的親和。
然而,他心底卻猶如暗流湧動的深潭,早已難以平靜下來。
此番重臨蛇人族,所見所聞著實令他大為震撼,這蛇人族如今展現出的實力,已然遠遠超乎了他先前的想象。
就拿那面前的月魅來說,在蛇人族八大統領之中,月魅的實力向來算不上出眾,頂多算是比較靠後的存在。
可如今,僅僅只是靠近,加刑天便能敏銳地感知到,月魅的修為竟已然達到了鬥皇巔峰的級別。這一發現,可是在他心間泛起了不小的漣漪。
要知道,鬥皇巔峰的實力,在這加瑪帝國之中已然堪稱強者了,而這還只是蛇人族中相對沒那麼突出的一位統領。
如此一來,其他那些統領、長老們,又該有著怎樣高深莫測的修為呢?更別提那位與那位蕭凌一同從中州歸來的美杜莎女王了,她的實力必定是如淵似海,怕是至少距離那鬥尊也不遠了。
再看這月魅,以鬥皇的修為,卻能夠順利化為人形,這在以往可是極為罕見之事。加刑天稍一思索,便心中瞭然,想必她定是服用了那傳聞中的七品化形丹了。
畢竟,如今蕭凌大師已然成為了蛇人族的女婿,以蕭凌大師的手段和能耐,別說是區區幾顆七品化形丹了,就算是更為珍稀的丹藥,怕是對他而言,也不過是信手拈來之事罷了。
想到此處,加刑天心中那股羨慕之情愈發濃烈起來,猶如藤蔓般在心底肆意蔓延。
遙想當初,皇室也曾期盼著能與蕭凌大師結下深厚緣分,只可惜,蕭凌大師當時並未看上他們加瑪皇室的長公主。
倘若那時能夠得償所願,憑藉著蕭凌大師的助力,加瑪皇室又怎會是如今這般境地呢?
怕是早就能夠在這加瑪帝國之中如日中天,成為各方勢力都需仰仗、巴結的存在了,哪還會像現在這般,看著蛇人族蒸蒸日上,而暗自嗟嘆。
加刑天心裡很是清楚,此刻之所以加瑪帝國還能維持著如今的局面,全賴蛇人族與蕭家對這帝國並無太大的野心和企圖。
他甚至都不敢細想,倘若這兩方勢力存有別樣心思,憑藉著他們如今那深不可測的實力,怕是早就將加瑪帝國攪得天翻地覆,讓這帝國改換門庭、改名換姓了。
而此刻的月魅,身姿亭亭玉立,盡顯優雅風姿。她微微淺笑,那笑容溫婉卻又透著幾分淡然,絲毫不見刻意逢迎的姿態,更未顯露出半分尊敬之色。
只見她朱唇輕啟,用一種仿若平輩論交的語氣,不緊不慢地說道:
“呵呵,加老先生可真是說笑了。我如今能得以化形,全仰仗女王大人賞賜的化形丹,這才有了這般變化。雖說近些年來修為略有精進,可與各位前輩相較而言,那著實是差了一大截……”
在尋常之時,以月魅區區鬥皇的修為,面對加刑天這般踏入鬥宗之境已然有些年頭的強者,按常理那自是要恭恭敬敬、客客氣氣的,絲毫不敢有所怠慢。
可月魅不同,她身為蛇人族的一員,此刻站在這裡,代表的便是蛇人族的顏面。她又怎會輕易弱了氣勢呢?
且不說她自身本就性格較為強勢,單說自家女王大人那深不可測的修為,就足以讓她挺直腰桿了。
要知道,女王大人那般超凡入聖的實力,若是全然展露出來,整個加瑪帝國又有誰能與之抗衡,蛇人族又何須對旁人看臉色行事。
一番寒暄之後,加刑天一行人也並沒有在此地過多耽擱的打算,便笑著又和月魅打了聲招呼,而後抬腳朝著美杜莎神殿之內走去。
待加刑天一行人漸漸離去之後,月魅微微斂了斂神色,目光變得嚴肅起來,她側頭看向身旁那一排身姿挺拔、神情冷峻的侍衛們,語氣沉穩地吩咐道:
“今日該來的賓客大多都已經到了,接下來若是再有前來拜訪之人,你們便無需理會了。你們只需牢牢看護好此處的情況,絕不能再放其他人進來,務必確保這神殿周圍萬無一失,莫要出了甚麼差池,壞了女王大人的喜事。”
身旁的侍衛們趕忙齊齊點頭,齊聲應道:“是,月魅統領,屬下們明白!”那聲音宏亮而堅定,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然。
月魅聽後,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微微抬起下巴,蓮步輕移,轉身朝著美杜莎神殿之內走去。畢竟今日是自家女王大人成婚的大喜日子,這般隆重而盛大的場面,她身為蛇人族中頗有分量的統領,又怎會願意缺席呢?
心中這般想著,月魅的腳步都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那妙曼的身影,很快便沒入了神殿那華美的光影之中。
……
踏入美杜莎神殿的正殿之中,彷彿置身於一座用極致奢華鑄就的夢幻殿堂。
大殿的地面乃是由珍稀的七彩琉璃石拼接而成,每一塊琉璃石都散發著璀璨而柔和的光芒,色彩交織變幻,似是將天邊的彩虹都融於了這一方天地,人行走其上,猶如漫步在夢幻的霞光裡。穹頂宛如浩瀚星空,鑲嵌著數不清的細碎寶石,它們仿若星辰般閃爍著,或明或暗,時不時有光芒流轉匯聚,宛如流星劃過,給這大殿添上了一抹神秘而浪漫的氣息。
四周的立柱粗壯且高聳,柱身通體用黃金包裹,其上以高超的雕工刻滿了精美的蛇紋與各種祥瑞圖案,那些蛇紋栩栩如生,彷彿下一刻便會順著柱子蜿蜒而下,而祥瑞圖案在黃金的映襯下,更是熠熠生輝,彰顯著無盡的華貴。
大殿中心,一條紅毯從正門處筆直地延伸至最前方的高臺之下,紅毯質地柔軟且厚實,那熱烈的紅色在周圍璀璨光芒的映照下,愈發顯得奪目耀眼。
紅毯兩側,早已坐滿了前來觀禮的賓客,眾人皆身著盛裝,穿著得體,顯然對此番場面十分重視。
此刻,他們正三五成群地圍坐在一起,輕聲地議論交談著,歡聲笑語不時在大殿中響起,交織出一片熱鬧的氛圍。
突然,大殿中的燈光驟然一暗,原本還滿是歡聲笑語、交談聲不斷的大殿瞬間安靜了下來,眾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話語戛然而止,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
就在這靜謐到極致的氛圍中,隨著“吱嘎”一聲響,那扇厚重而華麗的大殿門緩緩地自外向內推開,一道明亮的光線從門外傾瀉而入。
剎那間,好似所有的光芒都匯聚在了那一處,也立刻將所有人的目光牢牢吸引了過去,眾人齊刷刷地注視著那緩緩出現的一對璧人。
隨即,所有投注而去的目光之中都滿含著驚豔之色,那神色中是毫不掩飾的讚歎與欣賞。
確實,就單看衣著外貌,這一對新婚夫妻便宛如從畫卷中走出的神仙眷侶,當真是天作之合。
此時的美杜莎,雖紅蓋頭掩面,卻難掩風華絕代。
鳳冠霞帔加身,鳳冠以金為骨,紅寶石、藍寶石等珍寶鑲嵌其上,組成的鳳凰造型逼真,尾羽流光溢彩,霞帔紅綢豔麗,繡著繁花蝴蝶的精美圖案,拖曳在地盡顯華貴。
蓋頭下露出的脖頸白皙修長,透著優雅高貴,讓人不禁遐想那蓋頭下的面容定是絕美無雙。
而蕭凌此時身姿挺拔,器宇軒昂。喜服用珍稀雲錦製成,繡著龍騰鳳舞的精緻圖案,領口袖口點綴著圓潤珍珠,散發柔和光澤。
束髮金冠鑲嵌璀璨寶石,熠熠生輝。劍眉星目的他,眼眸深邃含情,望向美杜莎的方向,滿是溫柔之情。
大殿內,一道道目光紛紛匯聚在蕭凌與美杜莎身上,那目光中滿是祝福與驚歎。
而兩人就這般手挽著手,步伐輕盈且堅定地走過紅毯。
沿途,那些熟悉的面龐紛紛拱手送上真摯的祝福,蕭凌臉上始終帶著溫和的笑意,一一笑臉回應著,絲毫沒有因為自己如今的身份和修為而擺甚麼架子。
畢竟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能得到眾人這般熱忱的祝福,不管是出於何種原因,他自然也不會以冷臉相對。
而在紅毯的盡頭,有一道身影端端然地坐著,那正是代表雙方長輩的藥塵。
他今日也是盛裝出席,一身衣袍透著古樸大氣,雖面容此時一絲不苟,可眼中此刻卻滿是欣慰與慈愛,靜靜地看著一步步走來的蕭凌和美杜莎。
一番繁複的禮節過後,終於來到了那令人期待的時刻。
蕭凌緩緩伸出手,指尖帶著一絲微微的顫抖,輕輕掀開了那遮住美杜莎面容的紅紗。
剎那間,美杜莎那絕世無雙的面容毫無保留地展露了出來,彷彿一道璀璨的光芒在這大殿之中綻放,讓周圍的一切都瞬間失了顏色。
她的眼眸猶如澄澈的秋水,深邃又明亮,眼波流轉間,似藏著萬千星辰,又似有脈脈深情在其中流淌,讓人一不小心就會沉溺其中。
那高挺的鼻樑,線條優美而挺直,為她增添了幾分高貴冷豔的氣質。
而那微微上揚、不點而朱的唇瓣,似春日裡嬌豔的花瓣,透著讓人忍不住想要一親芳澤的誘惑。
白皙的肌膚仿若羊脂玉般細膩光滑,在大殿光芒的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彷彿是被上天眷顧的仙子,美得那般不真實。
蕭凌凝視著眼前這張日思夜想的面容,眼中滿是驚豔與深情,而美杜莎也同樣凝望著蕭凌,四目相對,那瞳孔之中清晰地倒映著彼此的臉龐。
他們就這般靜靜地看著對方,似是要將對方的模樣深深地銘刻到內心最深處。
此刻,兩人之間再無絲毫隔閡,唯有那濃濃的愛意在空氣中悄然瀰漫,縈繞在彼此心間,也感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終,兩人誰也沒有多說一句話,只是默契地接過一旁蛇人族長老遞來的茶水,雙手穩穩地捧著,奉到了面前藥塵的跟前。
藥塵穩穩地端起茶杯,目光溫柔且慈愛地看著眼前這一對璧人,那歷經世事的眼眸中此刻滿是欣慰,臉上也自然而然地露出了發自內心的笑容。
“作為你們的長輩,我希望你們能夠平安長久,順心順意。”藥塵的聲音緩緩響起,語調平和卻又透著一股鄭重。
說完這話,他便依次端起茶杯,將兩杯茶水引入腹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