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凌微微點頭,應了一聲:“那接下來,能否有所突破,就讓我們拭目以待吧。”言罷,蕭凌的目光便落在那懸浮於身前的靈魂光團上,眼中滿是期待之色。
隨即,他轉身走向房間內的床榻,來到床邊,撩起衣襬,緩緩盤膝而坐。
待坐定之後,蕭凌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狀態,抬手輕輕一招,那靈魂本源仿若受到牽引,徐徐朝著他靠近,最終穩穩地懸停在他身前半尺之處。
柔和的光芒微微閃爍,映照著他的面龐,此刻,整個房間都陷入了一片靜謐,惟有那靈魂光團散發的細微光芒在輕輕搖曳。
而蕭凌也已然準備就緒,之後便將全身心投入到這場吸收靈魂本源的修煉之中。
隨即,只見蕭凌雙手迅速變幻,一道道玄奧的手印在指尖靈動凝結。
剎那間,眉心處爆發出磅礴的靈魂力量,如洶湧的潮水般奔騰而出。
這股力量翻湧匯聚,竟幻化成一尊與蕭凌模樣相同的人形靈魂體,周身散發著淡淡的幽光,穩穩地盤坐在靈魂光團之前。
人形靈魂體嘴巴微張,瞬間,一股強大而詭異的吸力洶湧澎湃地湧出。
隨著這股吸力瀰漫開來,那原本安靜懸浮的靈魂光團猛地一顫,彷彿被一股無形的巨力拉扯。
緊接著,一股異常精純、幾近實質化的靈魂本源之力,如靈動的遊蛇般蜿蜒蔓延而出,迅速纏繞在蕭凌靈魂體的周身。
這些靈魂本源之力順著靈魂體的嘴巴、鼻腔,甚至周身每一處毛孔,源源不斷地融入其中,就像是乾涸的大地貪婪地吮吸著甘霖。
隨著越來越多的靈魂本源被吸入,蕭凌靈魂體的表面,逐漸泛起一層宛如水晶般的奇異晶層。
這晶層散發著柔和而神秘的光澤,流轉間如夢似幻。
這種現象,正是因為在極短時間內吸入了過量靈魂本源才會出現,可見此時蕭凌所吸收的精純靈魂之力,究竟有多麼的浩瀚。
“嘩嘩!”
那懸浮著的靈魂光團輕輕波動,傳出陣陣清脆聲響,仿若山間潺潺流淌的溪水,又如春日裡隨風飄落的花瓣輕觸水面,清越且空靈。
一道道極為精純的本源靈魂之力,仿若靈動的流光,源源不斷地朝著蕭凌眉心之中的泥丸宮之內湧去,交融匯聚。
在這般源源不斷的灌注之下,蕭凌靈魂所化的人形臉龐上,隱隱浮現出一抹沉醉之色。
他周身被濃郁的本源靈魂之力包裹,只覺自身靈魂好似被浸泡在暖煦的光華中,每一寸靈魂都被輕柔撫慰,舒適愜意之感瀰漫開來,就如同胎兒安睡於母腹之中,被無盡的溫柔環繞。
與此同時,一層層若有若無的奇異晶層,悄然在靈魂體表浮現。那晶層散發著柔和的微光,流轉間如夢似幻。
遠遠望去,那靈魂體竟隱隱有了實質之感,彷彿是從虛幻中走來的真實人影,周身散發著神秘而奇異的氣息,令人稱奇。
這靈魂光團之中,蘊藏著堪稱恐怖的靈魂本源力量。這些本源之力,是抽取了不知多少靈魂體才凝聚而成,雄渾浩瀚,深不可測。
即便是強大如蕭凌,置身於這浩瀚的靈魂力量面前,也不禁心生一絲渺小之感。
在蕭凌的泥丸宮之內,景象奇異而震撼。八枚本命天符靜靜懸浮其中,散發著神秘而獨特的光芒。
當那洶湧而來的精純靈魂之力湧入時,八枚本命天符仿若被突然喚醒,瞬間開始了瘋狂的吸收。
其中,那枚因拓印吞噬祖符而誕生的本命天符,在這八枚本命天符中脫穎而出,展現出了最為強大的吸收能力。
它緩緩轉動,周身彷彿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拉扯,猶如深邃的黑洞,一旦開啟吞噬之力,周圍的一切都被它瘋狂吸納。
那吸收的效率,堪稱恐怖,只見靈魂之力如洶湧的潮水,源源不斷地朝著它奔湧而去,眨眼間便被吞噬殆盡。
其餘七枚本命天符也不甘示弱,各自施展獨特手段,吸收這些湧入而來的精純靈魂之力。
然而,儘管這七枚本命天符全力以赴,可它們加起來所吸收的靈魂之力,或許還比不上那枚因吞噬祖符而來的本命天符。
由此足見,這吞噬之力所綻放出的吞噬威能,堪稱驚悚。
其一旦運轉,周遭的能量仿若受到無形巨力的拉扯,瘋狂匯聚而來,剎那間便被吞噬得乾乾淨淨。
尤其是在修煉一途,這股力量便為宿主開闢出一條平坦而快速的修行之路,帶來難以言喻的便利,讓旁人望塵莫及。
眼下僅僅是一枚拓印吞噬祖符而凝練出的本命天符,便已將這般可怖的吞噬威能展露無遺。其吸納能量時的迅猛與強勢,令蕭凌都暗自心驚。
由此不難想象,那吞噬祖符本尊該蘊含著何等驚天動地的偉力。
這般念頭一起,蕭凌的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難以抑制的期待,腦海中集齊八枚祖符的想法,也更加根深蒂固。
然而,也蕭凌並未讓自己的思緒在這個想法上過多徘徊。對他而言,當下最為緊迫的任務,是將靈魂本源裡蘊含的精純靈魂之力毫無遺漏地吸納,藉此一舉衝破大符宗境界的瓶頸。
若此次真如祖石之靈所言,蕭凌能將靈魂本源中的精魂力盡數吸納,緊緊抓住這難得契機,一舉突破瓶頸,將符師境界提升至大符宗,那意義可就非同小可。
雖說此刻他的修為僅在鬥尊境界,一旦達成此番突破,便擁有了與初入聖級的強者一較高下的實力。
這也意味著,蕭凌將就此踏入大陸頂尖強者的行列,開啟修行路上更為波瀾壯闊的新徵程,往後無論是面對何種艱難險阻,都有了更堅實的底氣與倚仗。
“嘩啦啦!”
隨著蕭凌吸納的靈魂本源越來越多,一圈圈無形的波動以他為中心,仿若平靜湖面被投入巨石激起的層層漣漪,徐徐向四周擴散開來。
這些無形波動悄無聲息卻勢不可擋,徑直穿透房間的牆壁,沒有受到絲毫阻礙。
緊接著,又穿透宅邸,一路向著庭院之中蔓延而去,所到之處,空氣彷彿都被這股神秘的力量微微擾動,帶起一片片漣漪。
眼瞧著這些靈魂波動就要朝著蕭凌幾人所居住的庭院之外持續蔓延開去之時,一道純白色的光芒陡然亮起,那光芒純淨而耀眼,宛如聖潔的光幕,剎那間拔地而起,迅速將整個庭院嚴嚴實實地圍裹起來。
這光幕彷彿一道堅不可摧的屏障,穩穩地擋住了靈魂波動繼續向四周擴散的勢頭,讓這股玄妙的力量只能在庭院之內湧動,無法波及到外面的區域。蕭凌此刻所在的院落,地處內院核心區域,周邊皆是學院長老的居所。
他此次修煉,動靜著實不小,稍有探查便能被感應到。一旦被察覺,難免會引來諸多關注與詢問,那樣徒增麻煩。
所以,此番吸納靈魂本源,越悄然無聲,自然就越穩妥。
而在庭院之中,原本正打算好好歇息一番的小醫仙等幾女,也瞬間察覺到了這不同尋常的動靜。
她們本就皆是感知敏銳之人,當下便警覺起來,毫不猶豫地現出身形,目光齊刷刷地朝著波動傳來的方向望去。
不過,就在幾人投來探尋目光之時,剛剛佈置完隔絕陣法的祖石之靈已然收回了手上的動作,轉而將目光投向幾人所在的方向。
與此同時,那悠然淡漠的聲音從它口中緩緩傳出,宛如一陣清風拂過眾人耳畔:
“你們不必驚慌,蕭凌此刻正在修煉精神之力,一切皆在我的觀察之中,你們無需擔心,也莫要去打擾,只需靜候便是。”
話語之中,透著一種讓人安心的沉穩,將幾女心中的憂慮悄然拂去了些許。
而聽聞祖石之靈這般解釋,知曉了當下的具體情況後,幾女相互對視了一眼,當下便也沒再多做思忖。
臨離開前,小醫仙還是忍不住出言叮囑道:“巖,接下來蕭凌的情況可就勞煩你多多照看了,若是其間有甚麼需要我們幫忙的地方,你儘管告知我們便是。”
“若是真遇著那些情況,我自不會隱瞞,定會告知你們。”祖石之靈微微頷首,語氣沉穩地說道。
頓了頓,它又接著補充道:“之後倘若有人前來尋找蕭凌商討各類事宜,你們幫忙推脫掉便好,莫要讓旁人打擾了他此次的修煉。”
“知道了,那我們便先回去了。”小醫仙輕輕點頭應道,隨後又與其餘幾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彼此心領神會。
緊接著,幾人便各自轉身,邁著輕盈的步伐,朝著自己所居住的房間走去,不多時,身影便消失在各自的房門前。
隨著幾人的離去,庭院裡又恢復了一片靜謐,只餘下蕭凌修煉時散發的細微靈魂波動,卻也因為修煉逐漸平緩,這些波動也變得難以察覺。
待將諸多事宜安排妥當之後,祖石之靈身形一晃,瞬間化作一道流光,如流星般徑直沒入蕭凌的體內,消失不見。
此刻,在那略顯古樸的床榻之上,僅剩下蕭凌一人靜靜地盤膝而坐。
他神色專注而凝重,全身心沉浸在修煉之中,全力煉化著那不斷湧入泥丸宮的精純靈魂之力。
而在其泥丸宮之內,一場關乎精神的蛻變,也正在悄然上演。
……
時光仿若潺潺流水,在無聲無息間悄然流逝。
蕭凌沉浸於修煉之中,仿若與外界隔絕,全身心投入這場與自我的較量。
這一修煉,便是將近一個多月的漫長時光。
整整一個月,蕭凌那盤坐在床榻之上的身形,卻猶如被歲月定格,紋絲未動。
他周身氣息內斂,唯有靈魂之力在泥丸宮中翻湧不息。
這一個月以來,蘇千和火長老他們,也曾多次前來拜訪蕭凌。
自從蕭凌抵達迦南學院的第二天起,便有不少收到訊息的內院長老,懷著滿心的期待與關切上門拜訪,然而每一次,不管來著的身份如何,都被小醫仙等人禮貌而堅定地婉拒。
她們總是客氣地解釋,蕭凌此刻正沉浸在至關重要的修煉閉關之中,不便打擾。
那些前來拜訪之人雖然都是滿心遺憾,但也表示理解,只能一次次帶著未能謀面的失落轉身離開,一個月過去,所有人都連蕭凌的面,都沒能見上。
踏入迦南學院深處,一座典雅的閣樓靜靜佇立。閣樓周身被歲月染上斑駁痕跡,卻無損它的古樸韻味,飛簷斗拱間,雕樑畫棟精美異常,木質紋理細膩清晰,似在訴說著往昔的故事。
沿著樓梯蜿蜒而上,來到頂層的一處寬敞閣間。只見兩位面部皺紋的老者正相對而坐,中間擺放著一張古樸的棋盤。
棋盤上黑白棋子交錯縱橫,局勢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湧動。一位老者面容和藹,捻著鬍鬚,目光緊緊盯著棋局,手中棋子懸而未落;
另一位老者神色冷峻,眉頭微皺,時不時輕敲桌面,似在思索破局之法。
整個閣間內,靜謐無聲,唯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聲,以及棋子落在棋盤上那清脆的“啪嗒”聲。
“火老頭,你這心不寧啊,落子都猶猶豫豫的。”蘇千輕笑一聲,調侃道。
他的聲音在閣間內悠悠迴盪,帶著幾分輕鬆詼諧。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只見他手持黑棋,動作乾脆利落,落下一子。
“哎,蕭凌回來那天不是塞給我一些煉藥師手札嗎?”火長老苦笑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當晚我一看,好傢伙,靈感跟開閘的洪水似的,讓我感受到了煉藥術突破的契機。第二天我就心急火燎想去內院找那小子討教煉藥術,哪曉得他頓悟閉關了。現在我這心吶,就像有千萬只螞蟻在爬,停都停不下來。”
說罷,火長老又無奈地嘆了口氣,眼神裡滿是遺憾與急切,看向棋盤的目光都有些遊離,顯然還在惦記著和蕭凌交流煉藥術的事。
蘇千聽著火長老的話,只是笑了笑,手指輕輕撫著鬍鬚,沒再多說甚麼。
他心裡明白火長老對煉藥的痴迷,這份急切他感同身受。
這般想著,蘇千的目光不自覺地投向蕭凌所在庭院的方向。
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絲期許,喃喃自語道:“也不知為何,老夫總有一種預感,等這小子結束脩煉,保準要弄出不小的動靜。”
說罷,他收回目光,看向棋盤,抬手又落下一子,那棋局,恰似這難以捉摸的未來,滿是變數。(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