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蕭凌就算心中對楚婉清一陣吐槽,但也並未因此分心,深知修煉要緊。此時,他體內的異火如同狂潮般洶湧而出,伴隨著焚訣的運轉,開始煉化那尚未完全融合的虛無吞炎子火。
與此同時,他也在不斷地吸收、轉化楚婉清為他匯聚而來的駁雜天地能量,將其一一煉化,融入自己的鬥氣之中。
在這雙重修煉之下,蕭凌的體內彷彿形成了一個強大的能量漩渦,不斷地吞噬、淨化,再轉化為他自身的力量。
每當蕭凌體內能量煉化一空,楚婉清便毫不遲疑地再次注入一股澎湃的天地能量,這股力量如同洪水般湧入蕭凌的四肢百骸,讓他的身體始終處於一種能量飽和的狀態,不容他有絲毫的鬆懈。
這個過程對蕭凌來說,就像是體內掀起了一場能量的風暴,經脈中湧動的力量讓他感到一陣陣脹痛,彷彿每一根經脈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然而,蕭凌畢竟不是初次經歷這種痛苦,他曾經多次吞噬異火,那焚身蝕骨的痛楚相比,這些經脈的脹痛似乎只是輕微的瘙癢。
他的面孔上雖然滲出了些許細密的汗珠,但眼神中卻透露出堅定與執著,他知道,這是修煉路上必須經歷的魔難,只有不斷超越自我,才能達到更高的境界。
如果說之前蕭凌只是輕輕觸及了五星斗尊的瓶頸邊緣,那麼在楚婉清的傾力相助下,他的心中已經充滿了無比的信心。
他有一種很強的預感,在這幾日的苦修中,自己將能夠一鼓作氣,衝破四星斗尊的桎梏,直接飛躍至五星斗尊的境界。
感受到蕭凌的氣息逐漸穩定,除了額頭上細細的汗珠悄然滑落,他似乎並未受到更多的困擾。
楚婉清見到這一幕,心中不禁對蕭凌的評價又提升了一層。這樣的忍耐力,絕非一般人所能夠堅持。
她自己也曾經嘗試過這種極端的修煉方式,但幾次嘗試之後,便選擇了放棄。
因為這種修煉不僅意味著要承受難以言喻的痛苦,其中蘊含的風險也同樣巨大。
修煉者一旦有所閃失,自身毅力不達標的話,便可能導致經脈錯亂,甚至影響到整個修煉程序,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然而,楚婉清並不知道的是,蕭凌修煉的青天化龍訣,不僅讓他的肉身強悍至極,加之其本身就擁有超乎尋常的自我恢復之力,兩者結合在一起,更是絕配。
面對像如今這般修煉過程中,潛藏的風險,蕭凌倒是顯得從容不迫,毫無畏懼。
由於無需擔心修煉的後遺症,他在這種狀態下修煉時,更是無所顧忌,效果遠超預期。
……
在密室之外,原本正打算離開此處的薰兒幾女,突然間,便感受到了從密室深處傳來的波動,相比先前,變得更為劇烈了。
這一變化,讓在場的幾人都有些疑惑,但她們也並未深思,畢竟看蕭凌的情形,似乎正處在突破修為的關鍵時刻,有所異動也是情理之中。
薰兒微微皺起了眉頭,她的直覺告訴她,這股波動中似乎隱藏著一些不同尋常之處。
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但很快,她便輕輕搖了搖頭,試圖將心中的不安驅散。
或許,只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她暗自思忖,畢竟蕭凌的修煉感知下來,一直都很是順利,不應該在這種時候出現甚麼問題。
儘管如此,也不知道,是不是薰兒對蕭凌的深切關懷有些過了頭,讓她無法完全放下心來。加之她見多識廣,敏銳的直覺讓她捕捉到了一些微妙的異樣,因此,在她心底,還是難免對蕭凌的情況有些擔心。
由於在那位鬥聖強者將薰兒安全護送到聖丹城,並確保城內沒有能夠對她構成威脅的力量後,他便已經返回了古族。
若那位先前護送薰兒的鬥聖強者,此刻依然在此,那麼他必定能立刻察覺到這股波動中的不尋常之處。
這般的對天地能量的運用,早已超越了尋常功法的吸納範疇,唯有鬥聖強者運用其深不可測的手段,方能精準鎖控,達到如此精妙絕倫的效果。
不過,就算是在古族之中,鬥聖強者也已經屬於最頂尖的精英,地位之高,身份之尊,非同一般。
即便薰兒兒在族中的地位極為尊貴,但也不至於會有鬥聖強者隨時隨地進行貼身保護。
每一位鬥聖強者,在他們這些遠古種族中,都是真正的核心存在。
畢竟,鬥帝血脈賦予這些後代的天賦,最多也只能讓他們順利達到鬥尊級別。
依靠血脈之力,遠古種族中鬥尊強者並不稀缺。
然而,要從鬥尊突破至鬥聖,就不再是依賴血脈之力,而是要依靠個人的天賦和努力。
鬥帝血脈在此過程中,並不能提供太多的幫助。
在遠古種族中,或許有其中的族人,會對其他來自外界的鬥尊強者不屑一顧,但對於鬥聖強者,他們卻會從內心深處湧出敬佩之情,無一例外。
不過,雖說沒有強者隨身保護,薰兒手中仍握有諸多底牌。她擁有能夠隨時召喚鬥聖強者的空間玉簡,這便是其一。
加之薰兒本身實力強悍,外界也罕有人能夠對她造成威脅,因此,對於薰兒的安危,實際上並不需要過多的擔憂。她的安全,已經有了充分的保障。
再者,他們心裡也都明白,自家大小姐此行外出的真正目的。
兩個年輕人相遇,總會有一些屬於他們自己的私密時刻。
如果他們這些隨從始終緊跟在大小姐身邊,無疑會打擾到她的溫馨和自由。
要是真的出現那樣的情況,恐怕必然會引得自家大小姐心中不樂意。
他們心中也清楚這一點,自然也就不會去過多地打擾了。
彷彿是洞察了薰兒內心的擔憂,她袖口中的裂空座,那細長而靈活的身體,輕輕纏繞在那如凝脂般細膩的手腕上。
緩緩探出它那黑漆漆的小腦袋,裂空座便對著薰兒低聲嘶鳴了幾聲。
其所表達出來的意思大概就是,它能夠確切地感覺到蕭凌目前的狀態十分良好,並未發生任何意外的情況。
薰兒心裡也清楚,蕭凌與裂空座之間存在著一種超越常人的特殊感應。
這種感應,是其他人類與魔獸之間所無法擁有的,它是獨屬於他們兩者之間的一種神秘聯絡。
裂空座的這般低聲解釋,也讓薰兒先前生起的些許擔憂,安定了不少。
同時,薰兒輕輕握住掛在胸前的靈犀佩,感受著從其中傳來的平穩而安定的波動。
那波動如同溫柔的撫慰,緩緩流淌在她的心間,讓她原本懸著的心漸漸放下。
薰兒的眉頭也漸漸舒展開來,那淡淡的擔憂之色如同晨霧遇見陽光,無聲無息地消散在空氣中。
薰兒輕輕伸出她那纖細如玉的指尖,溫柔地觸碰了一下裂空座略顯冰涼的小腦袋,嘴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微笑,彷彿春日裡綻放的花朵,溫暖而寧靜。
朱唇輕啟,輕聲細語道:“放心吧,我沒有想太多。既然蕭凌哥哥正在安心修煉,且一切安好,我便不應再如此憂心忡忡。你都說蕭凌哥哥的狀態不錯,看來是我多慮了。”
她的話音稍頓,眼神中流露出寵溺之色,繼續說道:“對了,今天都忘記給你這個小傢伙準備食物了。待會兒,我會為你準備一頓豐盛的寶貝,保證讓你吃得心滿意足。”
裂空座在聽到薰兒的話語後,它那雙泛著淡淡紅光的眼眸中,瞬間閃現出一抹期待的光芒。隨即,裂空座親密地用頭部輕輕蹭了蹭薰兒輕觸在自己額間的指尖,表達著它的喜悅和親暱。
緊接著,裂空座從薰兒的袖口中滑出,身形伸展至半米長,開始在薰兒的周圍歡快地盤旋飛舞。
裂空座的動作輕盈而靈活,就像是一個得到糖果獎勵的孩子,充滿了天真和快樂。
在這一刻,其不再是那個在外人面前威嚴霸氣的八階魔獸,所有的威嚴都化作了圍繞在薰兒身邊的溫馨和依賴。
它的活潑模樣,讓人幾乎忘記了它本應擁有的那份令人敬畏的氣勢。
任何目睹這一幕的人,都難以置信,眼前這個活潑歡快、如同孩童般撒嬌的生物,竟是一隻能夠與人類鬥尊相匹敵的真實存在的八階龍類魔獸。
行進在薰兒前方的美杜莎,忽然察覺到身後有些許異動,便不由自主地回眸一瞥。
她的目光落在裂空座那副親暱的模樣上,不禁流露出幾分驚訝,忍不住脫口而出:
“真沒想到,裂空座這傢伙,竟然和蕭凌的那位青梅竹馬,如此親密無間。在我的印象裡,這傢伙可是難以接觸得很,也就看在蕭凌的面子上,對我的態度會稍微好一些而已。”
“雖然裂空座在其他人面前或許顯得有些高傲,但如果和它混熟了之後,相處起來,還是挺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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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鱗輕輕將一縷柔順的秀髮撩至耳後,笑容溫和地開口。
青鱗與裂空座共度的時光頗為長久,回想起最初相遇時,她才不過是個十二三歲的少女,而裂空座也還未完全長大。
他們兩個可以說是彼此成長過程中的夥伴,因此,兩者之間的情誼自然非同一般。
“裂空座自打出生起,就是蕭凌和薰兒共同撫養的,薰兒對那傢伙可謂是從小就好吃好喝的伺候著,就算說薰兒是裂空座的半個母親,那也都不足為奇了。”
紫妍輕輕地撇了撇嘴,語氣中帶著一絲感慨,繼續說道:
“不過,裂空座小時候可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傢伙。記得在迦南學院的那段日子,它也沒少和我一起闖禍。”
“我們在魔獸山脈裡,可是讓不少魔獸嚐到了我們的厲害,那些經歷,現在回想起來,倒還是頗為有趣的呢。”
聽著薰兒和紫妍談論與裂空座的往事,美杜莎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湧起了一股羨慕之情。
她想象著,如果自己也能像她們一樣,從小就陪伴在蕭凌身邊,共同經歷成長的點點滴滴,或許他們之間的感情早已跨越了現有的界限。
然而,美杜莎也明白這只是幻想而已,真要那樣的話,她也就不再是真正的自己了,還能不能和蕭凌發生故事,也還說不定呢。
……
在中州不為人知的一處隱蔽之地,有一方深邃而陰森的山谷。
這裡,陽光難以穿透密佈的藤蔓和參天古木,使得整個山谷終年籠罩在一片幽暗之中。
潮溼的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腐敗的氣味,偶爾傳來的怪鳥啼鳴和不知名生物的低沉咆哮,更增添了幾分恐怖與神秘。
在這陰森的山谷深處,有一座巍峨的大殿靜靜矗立。大殿由古老的岩石砌成,表面覆蓋著厚厚的青苔,顯得斑駁而滄桑。
殿門緊閉,門上雕刻著複雜的花紋,似乎在訴說著一段悠久的歷史。殿內昏暗,僅有幾束微弱的光線從高處的小窗透入,映照出一地的塵埃和陰影。
大殿深處的一間密室之內,一名身穿黑袍的男子正盤膝而坐,他的身形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孤寂。
突然,男子那原本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如同兩道寒光在黑暗中爆裂開來。
他的面容因突如其來的痛苦而扭曲,只見他猛地伸手,五指緊緊按在自己的胸口。
這般動作,顯得急促而有力,彷彿是要遏制住體內正在發生的某種劇烈變化。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呼吸也變得粗重而不均勻。
那按在胸口的五指,指尖泛白,透露出他正在用盡全力對抗著體內的異狀。
片刻之後,這名黑袍男子的氣息終於穩定下來,他成功地壓制了體內的那股暴動。然而,此時他的眼神中卻充滿了熊熊的怒火,以及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深深恐懼。
“該死的!”他的聲音低沉而充滿寒意,彷彿北風中的狼嚎,在空曠的大殿中迴盪。
“那朵分出去的虛無吞炎子火,居然被他人以特殊手段徹底煉化。即便是本殿主這朵由虛無大人親賜的子火,也無法再對其進行任何感應。”
“慕骨那個沒用的東西,真是辜負了本殿主對他的信任,不光自己丟了性命,還把如此珍貴的寶物給遺失了,難怪當初比不上那藥塵,真是個扶不上牆的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當初,若非考慮到魂殿中難得有慕骨尊者這樣一位品階達到八品的煉藥宗師,加之他多年來為魂殿盡心盡力,勤勤懇懇,魂滅生又怎會捨得從自己的子火之中分出一些本源,賜予那慕骨尊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這次任務非但以失敗告終,慕骨尊者不僅喪失了自己的性命,甚至連虛無吞炎的子火也一併失落。
魂滅生此刻心中充滿了悔恨,若是早知慕骨尊者如此不濟,他當初便該親自出手,直接把這慕骨尊者靈魂給收了,何須再分出一朵虛無吞炎子火給慕骨尊者。
現在的他,甚至恨不得能將慕骨尊者抽魂煉魄,以洩心頭之氣憤。
但慕骨尊者已死,這一切只能是空想。若是慕骨尊者尚在,魂滅生必定會親自出手,讓他嚐盡折磨,再用其靈魂體來製作靈魂本源,以此來補償他的失誤。
不可,虛無吞炎子火的重要性非同小可,絕不能就此失落。”魂滅生心中堅定地思忖著,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無論如何,必須爭取一番,將其給重新奪回。”
隨著這個念頭落地,魂滅生毫不猶豫地釋放出自己的靈魂力,那已經達到天境大圓滿的靈魂力如同浩渺煙海,瞬間湧動而出,向著聖丹城的方向席捲而去。
這般強悍的靈魂力,穿梭於空間之中,所過之處,彷彿連空氣都為之震顫。
然而,就在魂滅生的靈魂感知力,如同潮水般湧入丹域,逐漸靠近聖丹城的那一刻。
突然之間,虛空之中爆發出另一道強烈的靈魂衝擊,徑直朝著魂滅生所釋放而出的靈魂力之撲而去。
這道衝擊如同無形利刃,猛然截斷了魂滅生那強大無匹的靈魂感識,使其硬生生地停在了半途。
與此同時,一道略顯蒼老但充滿威嚴的聲音,透過靈魂力的波動,淡淡地傳入魂滅生的腦海之中。
“魂滅生,這裡並非你們魂殿可以隨意探查的地方。至於那些小輩之間的小打小鬧,老夫我並不打算過多追究。但若是你心懷不軌,有所圖謀,那就別怪老夫下手不留情面了。”
“老鬼,你果然已經洞察了聖丹城內所發生的一切。”魂滅生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寒意,他的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虛空,“你應該明白此事的嚴重性。若是觸怒了那位大人,那後果絕不是你們丹塔能夠承擔的。”
探查行動受阻,魂滅生心中湧起一股焦躁,他的憤怒在虛空中激盪,化作一聲聲怒吼,迴響在無垠的空間之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