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尖兩刃槍殺穿孽龍,碎鱗狂舞,血灑長空,染紅半邊天穹。
孽龍發出震碎雲霄的悲吼,碩大身軀劇烈掙扎,垂死之力,天搖地晃。
卻可見,那矗立虛空的陰山聖樹,萬千枝丫驟然瘋長,如早就蓄勢等待的飲血獠牙,咻咻咻刺破虛空,洞穿此魔的頸、爪、脊、尾
“噗“
“噗”
“噗”
一聲聲刺入血肉的沉悶聲響起。
一聲聲痛苦的嘶吼炸空。
萬千銀枝蔓延,如一根根神索勒緊龍軀,將垂死掙扎的孽龍死死釘住。
這尊妖王終於驚慌,咳血的龍首發出絕唱,兩顆碩大如明月當空的青眼硬生生從眼眶中飛出,隨後升空,瘋狂旋轉,爆發出璀璨無比的刺目青光,掃射出一道道青色光柱,將一根根枝條炸碎。
剎那間,一顆赤色流光從龍嘴中疾風閃電一般激射而出,如雙龍戲珠,鑽入青光中。
接著,那團耀眼青光就好像光芒被黑洞驟然吸乾了一般,憑空消失在虛空中,僅有狂暴的餘波存在。
但下一秒,百丈外的虛空,一道金色神鞭從虛空中將其抽了出來。
一顆赤如流火,明若驕陽的珠子被打出虛空。
裡面有一條縮小無數倍的孽龍魂遊走。
是龍珠!
那其中的孽龍魂見最後的路被堵死,眼中終於流露出一抹驚懼。
“陳將軍,天下戰事,以和為貴,.”
而回應他的,只有陳淵抬手一壓。
三十六山鎮魔塔,金色鎖鏈直接鎮壓,將對方收入這座煉魔塔。
而陰山聖樹銀光大作,萬千枝條如神兵利器將孽龍龍軀切割,支解,龍血順著銀枝流淌,在天光下泛著血腥紅芒。
很快,這孽龍殘軀隨著陰山聖樹,在虛空間扭曲、沉墜,最後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星羅大陣消散,伴隨著,天地之間,落葉繽紛,血花點綴其間,透著絕美與妖豔。
雲端看臺漸漸恢復平穩,數千觀禮者看著這一幕,從震驚,到恍惚,直到
“風!”
“風!”
“風!”
“.”
一聲聲充滿血氣的喝聲從山下響起,從一聲兩聲,到山呼海嘯,氣衝霄漢,熱血沸騰。
一尊妖王被當場斬殺,用來祭旗,何等壯哉!
而蒼穹之間,陳淵長髮飛舞,收回長槍,長槍一甩,目光俯視雲頂,兇光攝人,口中發出兩字。
“出兵!”
這一聲,如同驚雷,在每個人耳邊炸響,迴盪在整座錦官城。
剎那間,戰鼓急促,如銀瓶炸裂。
號角吹響,拉開了大戰的序幕。
“出發!”
“出發!”
“…….”
山腳下,一位位傳令兵駕著快馬,穿梭密密麻麻的軍陣,飛聲傳令,震盪四方。 瞬時間,萬馬長嘶,十萬兵馬轉陣,猶如江河決堤,一發不可收拾,頃刻間,呼啦啦萬軍動,化作鐵甲洪流,衝出雲頂山。
鐵蹄踏碎日色,鐵甲映日成海,旌旗獵獵捲動長風,連天地都似被這千軍萬馬壓得低伏。
滾滾洪流,傾瀉而出,從雲頂山出發,自南出城去。
而通往南城門的路上,數十里之地,兩邊路上,無數人匯聚。
百姓扶老攜幼,鴉雀無聲,妻兒牽衣頓足,墊腳張望,無人高聲哭喊,只有壓抑的嗚咽隨風飄蕩。
十萬兒郎出城去,風聲捲起,捲起路邊塵土與白髮,而將士們,踏馬鏗鏘,眼神堅定隨著前方,從人群中呼嘯而過。
此去,九死一生,但就如這鐵甲洪流,一去不知還有沒有復返的機會。
“當歸!”
“當歸”
四方間,傳來忽遠忽近的殷切呼喚。
漫街洶湧的兵馬中,一張張堅毅的臉回過頭來,張望了一下,然後狠狠轉過頭去,隨著兵馬,呼喝遠去!
這一日,天武二百三十八年辛卯月乙巳日!
劍南道志記載,這日,雲頂山授印大典,鎮南侯、西南三道巡天使,兼劍南道三軍統帥陳淵力斬妖王太一,祭旗發兵出征十萬大山,十萬兒郎出鄉關!
典禮結束後,
雲頂山,第九山山巔之上。
方才主持大典,大發兇威的陳淵,此時憑欄眺望,遠處化作一條黑線出城去的兵馬,目光悠遠。
此時,偌大的雲頂山,變得空落落的。
雲頂山幾乎傾巢而出,雲天生,練霓裳,柳青,陸明,裴閻虎身邊一個個熟悉的人,都隨著大部隊奔赴戰場。
陳淵心中思緒萬千,此去談不上背水一戰,但此戰,只能勝,不能敗。
他就站在憑欄處,目光看著遠處的大軍,慢慢消失在遠方的天際線。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收回視線,側頭,看向雲頂峰方向。
這個時候,天有暮色,雲頂峰巡天大殿裡,一道道人影走了出來,隨後飛下山去,陸陸續續不少人,其中大部分是江湖人士。
不久後,一道流光直朝著第九山飛來,落在第九山山頂,再過了十幾息功夫,有腳步聲在陳淵背後的長廊響起,由遠及近。
“將軍。”
公孫羊的聲音響起。
“事情進展的可還順利?”陳淵開口,沒有甚麼情緒。
“一切順利,來參禮的宗門世家,在席上表態,都願意為這次大戰盡一份力。”身後,公孫羊穿著盔甲,身卷披風,樂呵呵開口道。
方才典禮結束後,公孫羊作為特使代表陳淵,邀各派掌門,家主談論正事,無非就是要個表態,有錢的出錢,有力的出力。
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大家支援與十萬大山開戰的熱情高漲,所以並沒有費公孫羊甚麼功夫。
在公孫羊看來,如今劍南道在將軍的威望之下,上下一心,這場戰,有得打。
“嗯。”陳淵點了點頭,不過目光微眯,開口道,“但這還不夠。”
“將軍還有所顧慮?”公孫羊眉頭微微皺起,緩緩詢問。
“如今我大軍南下,北邊,北涼王那些人會有所動作,天雄關那邊齊天大將是個弱點。”
“他必須儘快突破武聖!”
公孫羊聽言,嘴唇抿了抿,隨後搖頭道,“齊天大將恐怕比誰都想,但自從上次失敗後,未曾聽到動靜,將軍這急也急不來。”
“那本將就助他一臂之力!”陳淵轉過身來,目光逼人。(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