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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4章 524.第521章 監軍逼迫 三家子弟挑戰(4K求月票)

只見觀禮臺上,那位頭戴黑色幞頭,身穿綠色袍衫,腰懸銀色魚袋的監察御史,坐於主位。一雙狐狸眼狹長而凌厲,混身上下透著陰冷的氣息,目光猝然轉向校場西北角,眼中射出電光,微微眯了起來。

隨後其緩緩抬了抬手。

旁邊下首座位上,是統率這座禁軍行營的中郎將,身穿緋色魚鱗甲,見這位監察御史抬手,側目過來,不敢怠慢,拱了拱手。

“王監軍,怎麼了?”

禁軍行營中郎將,是正四品武將,比地方上要高半級,而這位監察御史身穿的官服是綠色,是七品,品級相差太多不說,還反過來了。

這無外乎監察御史的特殊性,監察御史監察禁軍訓練,糾察軍紀軍法,乃天子監軍,品級不高,權利極大,所以不能單純以品級論,而是其背後所代表的身份。

“停下操練,把那些蜀地來的泥腿子叫過來。”這位監察御史下巴留著鬍鬚,聲音卻帶著一股陰氣,目光看向校場外看熱鬧的黑甲。

中郎將循著目光看去,看向了那群黑甲,眉頭不禁微皺,“王監軍,這是那位蜀地將軍的親衛,我也無權喊話。”

他話沒說完,感覺這位王監軍語氣不善,不知這位監察想做甚麼。

這些黑甲背後的那位蜀地將軍如今身份敏感,朝堂上的風聲他多少知道一點,不想牽涉進去,所以這幾日,這些蜀地兵馬被安置在營中,他下令手下人不要與這些兵馬走近,也不要起衝突,該安置的安置,相安無事。

這位中郎將想的很簡單,朝堂上的爭鬥,不要牽扯到禁軍行營裡,這是他認為的忌諱。

可這位王監軍顯然不這麼想,頭側過來,一雙狐狸眼微張,攝於人心,看向下首,“林中郎,你剛才說的甚麼,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這些話若是傳出去,你讓陛下怎麼想?你要知道,甚麼叫做簡在帝心!”

“停止操練。”

他眼睛往下一斜,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下達命令,語氣不容置疑,隨後抬手往後招了招。

其身後站著的一位隨行巡按,立馬躬身上前,俯首帖耳,“乾爹!”

“把人叫過來。”

“是!”

這位巡按“乾兒”立即應是,按著腰間刀,快步朝著校場西北角而去。

而叫做林中郎的中郎將面色微微一凜,被對方懟的無話可說,只能悶了悶,下了令,

“停止操練!”

立馬,身邊的校尉得令,敲鑼鳴金,還有人揮舞著令旗。

很快,鳴金聲起,偌大的校場,操練殺敵的禁軍漸漸收勢,馬聲嘶嘶,呼喝聲起,紛紛朝著點兵臺看過去,帶著疑惑,因為操練專案還沒完。

“怎麼停了?”

“.”

而另一邊,那位王監軍的巡按隨從快步跳下臺子後,騎上一匹棗紅色馬,快馬朝著校場西北角而去。

不消一會,其來到那邊行營,只是其快要衝到那群黑甲面前時,眼中閃過一絲陰光,作為乾爹的乾兒子,他最是擅長揣摩乾爹的心思,不然他也不會從一個沒權沒勢的小卒子混到如今的位置。

他故意沒有勒韁減速,直接馬聲嘶嘶欲要衝過去,給那些泥腿子個下馬威看看。

此人眼裡閃過陰險心思,可就在離那群黑甲還有三四丈時,腳下的棗紅色駿馬像是感覺到甚麼,猝然發出嘶鳴,接著像是受了驚般,馬蹄一軟,整個前腿一彎,整匹馬栽倒在地,濺起泥土沙石。

而馬匹受驚,事發突然,馬背上那位監軍隨從儘管反應已經很快,想踏鞍上縱,但還是慢了一步,被慣性一帶,身形在空中一個翻滾,然後又在地上翻滾了幾下,才卸力。

正好滾到第九山甲士的身前!

一群第九山甲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還不知自己常與妖魔廝殺,染了不知多少魔血,沾染了煞氣驚了馬,只想這人馬都騎不好?

最後來了一句。

“兄弟,你沒事吧。”

有人伸手去扶,結果這位監軍隨從,王監軍的“好乾兒”從地上爬起來,拍開攙扶,面露怒色,

“是誰?”

“是誰偷襲的,你們這群泥腿子好大的膽子。”

他把墜馬的原因歸咎於眼前第九山甲士們身上,不然好好的為何馬匹會栽倒,讓他在場上受到了如此奇恥大辱,所以怒氣上湧,嘴上也變得尖銳起來。

第九山甲士一聽,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你說甚麼?”

有位一隻眼上下帶著猙獰刀疤,身形高大的甲士,本來好心去扶人,結果被眼前這人指著鼻子罵,被拍開的大手直接如閃電般提著這位“好乾兒”的衣領,提了起來,眼睛怒瞪,眼球都鼓了起來,邊緣還有血絲,頗為攝人。

這位監察隨從臉色一變,腰間刀嗤地一下要拔出,結果被這位第九山甲士直接一拍,收了起來。

監察隨從只感覺手上火辣辣的,再看著這人的眼球,感覺像看一隻殺人的蠻獸,身上真氣數年凝滯了一瞬,不由被所攝,原本盛氣凌人的氣勢頓時矮了一截。

“你”

就在這時,第九山兵甲裡傳來一聲喝聲,

“老胡,放手,別鬧出事!”

只見後面走出一位青甲,虎背熊腰,臉色黝黑,職級是一位校尉,卻有天關修為,聲音低沉。

此人叫牛兵,是最初跟著陳淵的千餘兵馬中的一位,曾率隊和幾位校尉鎮守異常生出的將軍山,在強敵追殺下押送一片神秘火羽交到將軍手裡,是第九山老兵中的老兵,基本參加過後面第九山對內對外所有關鍵戰役。能從妖魔殘酷戰場上一路活下來的人,如今都成了第九山的中流砥柱。

那疤臉漢子聽言,把手一鬆,將對方放下。

那監軍隨從往後踉蹌幾步,穩住身子,臉色漲紅,難看至極,抽出刀來,面色俱厲,

“來人啊。把這些,,,”

不過他還沒說完,一聲冷喝赫然打斷了他。

“夠了!”

隔著裡許開外的點兵臺上,座首上的王監軍陰著張臉,眼裡閃過厭棄之色,這蠢貨,就像撒潑的,對付人的手段都不會用,鬧了么蛾子,還丟盡了臉面。

“回來!”

只見此時,校場,數千禁軍被那邊的動靜吸引,看著這一幕,不少人眉頭微皺,冷光直視,他們只看見馬匹被掀翻,以為是蜀地那些兵士動了自己人,有些人就要動,騷動著。

“做甚麼,不準動!”那位林中郎下令皺眉,身子緩緩站起,一雙眼睛冷冷看著那位王監軍的乾兒,自對方出發起,他眼睛就跟隨著,根本就沒看到蜀地的兵甲出手。那馬突然栽倒,他十分懷疑就是這傢伙自導自演的,用來挑起衝突。

這兩人想幹嘛?

他對這種認乾爹的東西,實在提不起甚麼好感,壞了軍中風氣。

而那位“乾兒”聽了乾爹的訓斥,再回頭看,見大家都盯著他看,把自己搞得像一隻小丑,再看了看乾爹的臉色,漲紅的臉馬上就白了。

只能嚥下這口氣,趕忙拉起那條跪地掙扎起來的棗紅色大馬,狠狠看了一眼第九山甲士,壓著怒火陰著聲,

“監軍大人叫你們過去!”

說著,翻身上馬,騎著一瘸一拐的馬狼狽返回。

見這一幕,牛兵看著點兵臺,又看了看校場,眾多視線匯聚,眉頭一皺。

他擺了擺手,幾個縱身,直接來到點兵臺上,目光掃動,扶了扶手,

“在下第九山校尉牛兵”

“還未當面,不知兩位大人?”

他目光主要落在座首的王監軍身上,內心在琢磨對方甚麼事。

心裡抱著警惕,對方的表情不善,在來神都前,將軍提前交代過,進京後,需要事事小心,以免遭人針對。

王監軍自然懶得與一個小小校尉報甚麼名號,坐在椅子上,斜著一雙眼睛,帶著睥睨和尖銳,

“方才兵馬操練時,本官聽到你們在說,我禁軍戰法不如你們,還說我大乾禁軍都是些花拳繡腿?”

“真是好大的膽子!”

說著冷笑,音調拔高,聲音飄蕩在校場上空。

這一聲響,讓整個禁軍校場瞬間炸了,接著有橫眉冷對怒喝聲,也有冷笑譏諷聲。

“甚麼?”

“豈有此理,竟讓這些邊軍瞧不起了!”

“笑話,甚麼時候,輪到他們碰瓷咱們禁軍了。”

“哼,不知所謂!”

“真刀真槍地幹一場!”

“.”

禁軍將士,要麼是身份不俗的勳貴子弟,要麼是百裡挑一的武道好手,內心驕傲,被一群邊軍如此議論,自是橫眉冷對。

就連那位林中郎聽了這言語,也是眼神一冷,眸子裡亮起鋒芒,盯著牛兵。

而牛兵見這位監察御史說的話,以及現場的“群情激奮”,黝黑的臉龐當即冷了下來。

他第九山的兄弟何時說過這些話,頂多只是說過禁軍操練的戰法有些亂,未曾說過不如他們。他立馬意識到,眼前的這面板髮白,眼神陰險的傢伙,要整他們。

眼皮上拉,一雙眼睛直視眼前的監察御史,牛兵面對對方的刻意威壓,直接頂回去,面無表情,

“這位大人,我第九山將士,只有羨慕禁軍兄弟的武備精良,操練勇猛,不知你哪隻耳朵聽到我們如此說,大丈夫行的正坐的直,都是軍伍弟兄,上戰場拋頭顱灑熱血的人,豈敢嘲笑。”

說著他,盯著王監軍一字一句,

“不知我們第九山怎麼得罪了大人,上來扣這個帽子。”

這話可以h說懟的非常直接了,面不改色。

將軍提醒讓他們不要惹事,但也說了,不要怕事。

監軍王喜面對牛兵的直言頂撞,面色一沉,座椅上的身子往前一傾,一雙狐狸眼看著牛兵,裡面閃過凌厲,

“好一個能言巧辨!”

“如此狂悖之言,敢說不敢認。”

“好,你既然不服,你們第九山就和禁軍比一場,一切憑實力說話!”

“也讓我們看看那位殺了巡天使,藐視朝廷的陳將軍手下的兵,都是些甚麼貨色。”

這傢伙說到現在,終於露出了爪牙。

找藉口發難,調動禁軍的情緒,然後逼迫隨行陳淵進京的兵馬下場,至於願不願意就由不得他們了。

此時王喜看著牛兵,眼神冷笑,甚麼叫簡在帝心,作為天子監軍,他能揣測到當今陛下的一些心思,陛下不想直接動手處置那位蜀地將軍,讓其他人對付,他自然可以出一份力嘛。

而且,監察御史名義上是也御史臺的人,也可以賣御史大夫孟大夫一個面子,何樂而不為。

果然,隨著他這話一說,被鼓動起來的禁軍將士,紛紛開口,

“我來!第九山的傢伙,有本事打一場。”

“我來!正好領教你們這些邊軍是不是不堪一擊。”

“.”

聲音在校場上此起彼伏。

而此時,那位林中郎也咂摸出味來,徹底反應過來,臉色一凜,出聲斥喝,想要強行壓下局勢。

“都給本將閉嘴,吵甚麼吵。”其目光如鷹,掃視校場,其平日積累起來的威嚴,勉強還能鎮得住場子,隨著他出聲,聲音果然小了不少。

隨後其側過身來,看著監察御史王喜,臉色有些不好看,對方想利用自己手下禁軍摻和進朝堂爭鬥,這是他不喜的,聲音有些生硬,

“王監軍,此事還是作罷,那位陳將軍正在山上的懸空寺,似乎不妥。”

他這話剛說完。

“將軍怕,我不怕,,公羊休願意與第九山的弟兄鬥上一鬥。”

只見校場中,一位身穿綠金甲,身高九尺,面板帶著淡淡銀光的白眉青年駕著馬,從人群中穿了出來,嘴角帶著冷笑。

“我皇甫奇,也算一份!”又是一聲大喝,又一青年駕馬衝到點兵臺下,身材八尺,手持長槊,眼裡藏著一絲興奮。

“怎麼少得了我!”最後,還有一人呼哈哈冒了出來,一位腰間配劍,面帶書生氣,長著一張桃花眼的甲士出了來。

三人出了場。

正是御前三家在禁軍中的三位子弟,有的是直系,有的是旁系,

他們有恃無恐跳了出來,或是冷眼,或是蠢蠢欲動,帶著興奮。

如果他們在此中將這些第九山的甲士打敗,狠狠羞辱,想來家族裡的人會很樂意給他們一些獎勵。(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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