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姜寒見過陛下。”御書房中,如今的羽林、龍武二軍統領姜寒跪下行禮。
楚鳳歌打量著姜寒微微點頭,這姜寒和姜鋒雖然是兄弟,但氣質和相貌卻顯得溫文儒雅很多。
姜寒他也是瞭解過,曾擔任大理寺的司獄一職,雖然品階卑微,但武藝超群,曾助其父破了不少疑案。
當然,楚鳳歌讓他掌管羽林、龍武兩支禁軍,更看重的是他的身份。
姜家,和自己是捆綁在一起的,重用姜家不會錯。
“姜寒,回頭到大理寺挑幾個死刑犯,秘密送進宮來,朕有用。”楚鳳歌道。
“是,陛下。”姜寒雖然疑惑不解,但還是朗聲道。
“你和曹安去換身衣服,隨朕出宮一趟。”楚鳳歌道。
他這次出宮,並非要去江淮郡,而是打算在京城內城逛逛。
目前他最想做的事就是拿回兵部手裡的五城兵馬司以及京畿附近的京營,只是卻沒有十足的把握。
若一直待在宮裡,他只會想著扔昆,還要夯,倒不如出去逛逛,拓展下思路。
片刻後,楚鳳歌換上常服,帶著姜寒和曹安二人悄悄離開了皇宮。
皇帝出宮,訊息自然透過一些眼線傳到了各個勢力的眼中。
只是對於皇帝出宮這件事,所有勢力都假裝不知道。
馬車離開皇宮,很快就到了內城。
楚鳳歌直接下了馬車步行,姜寒和曹安也下車隨從。
繁華的古城,轔轔的車馬,鱗次櫛比的商鋪,來往匆匆的行人……
楚鳳歌便感覺踏進了一幅清明上河圖,不由得感嘆:“真是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曹安連忙吹捧道:“皇上好才華!”
楚鳳歌呵呵一笑,這詞可不是我的,而是柳三變的,不過這個世界沒有柳三變,那就是我的。
一路走去,楚鳳歌煩躁的心也是平靜了下來。
這大好的河山,朕一定要握在掌中!
走著走著,便到了秦樓楚館之處,前邊青樓林立,雖然現在還是大白天,但青樓的姑娘卻已經穿得花枝招展,站在二樓憑欄而立,笑吟吟的看著街上的行人,揮動著手裡的彩帕。
楚鳳歌看著這些秦樓楚館,不由得心生感慨,這就是古代的青樓啊!朕要不要學學柳三變?
不過他也只是想想罷了,這街上的青樓檔次也就是二三等。
大乾最大的青樓是教坊司,歸禮部管,那才是最高檔次的。
理論上來說,他去教坊司應該不要錢,不過傳出去難免有些丟人。
而且只要訊息傳出去,被他臨幸過的姑娘必定生意暴漲,畢竟這是和皇帝做同道中人的機會。
這一路走來,楚鳳歌也是發現京都雖然繁華,但娛樂場所實在是太少了,除了勾欄就是青樓。
“或許可以打造一個大乾不夜城,讓工部去做……畢竟我總要有自己的賺錢門路,而不能只靠嫂嫂的家資和抄家……”楚鳳歌心裡生出一個計劃,不過計劃還不夠清晰,得仔細想想。
走到晌午時分,楚鳳歌已經餓得慌了,武夫飯量大,消耗也大,走了一上午,早上吃的東西早就消耗光了。
“走,到前面找點東西吃。”
楚鳳歌開口,曹安立馬尋了一家酒樓,道:“陛……楚公子,前面有家桂月樓,很是有名,要不要去試試?”
“好。”楚鳳歌踏進了桂月樓,也不定雅間,直接在一樓尋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楚鳳歌隨便點了幾樣菜餚後,便聽著鄰桌的議論聲。
“這桂月樓裡的菜餚怎麼比上次來的時候貴了兩成?”
“嘿,現在京都的米糧都漲到了三兩二錢一石,甚麼東西不漲價?聽說江淮那邊的糧米都漲到了十幾兩銀子一石了。”
“十幾兩銀子一石?甚麼?這還讓人活嗎?朝廷不管嗎?”
“哼,朝廷還能怎麼樣?當今皇帝軟弱無能,奸臣橫行,我看大乾遲早要……”
“噓!兄臺噓聲,這裡可是內城,這種話莫讓人聽了去。”
楚鳳歌眉頭一皺,他原以為只有江淮地區的糧食漲價了,沒想到連京都也受到影響了。
曹安臉上露出怒色,猛地站起身來,正要呵斥那人詆譭聖上,楚鳳歌卻搖了搖頭,道:“坐下吃飯。”
曹安不敢不聽,當即坐了下來。
連百姓也開始議論國家興亡,可見大乾真的快走到盡頭了……楚鳳歌不禁搖頭。
桂月樓上菜的速度很快,一會的工夫便將菜上齊。
楚鳳歌吃了兩口,卻覺得沒那麼好吃,總感覺這菜裡少了甚麼東西,想了想,方才想起來,缺少了味精!
姜寒和曹安本來是不敢同席吃飯的,但楚鳳歌命令他們坐下來一起吃,也不敢違抗命令。
便在這個時候,門外進來兩個太監,趾高氣揚地尋了一張桌子坐下,尖著嗓音道:“小二,給咱家上菜,還如上次一般。”
店小二急忙走過去,賠著笑道:“兩位公公,菜立即上,你們還要喝些甚麼?”
為首的太監道:“嗯,上兩壺花雕酒吧!還有,將東西準備好,依往日價錢,速度點,咱家待會還要到別處採買。”
“是,兩位公公稍等!”小二一邊賠著笑,一邊朝櫃檯走去,與櫃檯的老闆說了。
楚鳳歌耳朵靈,只聽到桂月樓老闆低聲怒道:“如今物價大漲,他們還想用以前的價格?”
小二無奈道:“掌櫃的,那可是宮裡負責採買的公公,若得罪了他們更麻煩。”
桂月樓老闆嘆息一聲。
楚鳳歌眉頭一皺,向曹安道:“將掌櫃叫過來。”
曹安起身來到櫃檯前,很快就將桂月樓老闆帶了過來。
“這位公子有甚麼事?”桂月樓老闆面露疑惑之色,面前這三位客人衣著華貴,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楚鳳歌溫聲道:“沒甚麼事,就是想問問掌櫃的,那兩個太監是來做甚麼的?”
桂月樓老闆臉上露出無奈之色,道:“他們是宮裡負責採買物資的公公,到桂月樓來買山珍海錯。”
楚鳳歌道:“既然是買,為何我見掌櫃的臉色不好?是價格壓得低?”
桂月樓老闆面含怒色,道:“甚麼價格壓得低?根本就是他們想出甚麼價格就出甚麼價格……只要看上甚麼東西,就丟下幾文錢買走,有時候還要收甚麼門戶錢和腳價錢,否則便不走。”
楚鳳歌臉色頓時一沉,道:“這與強搶有何區別?”
桂月樓老闆道:“強搶?他們管這叫宮市……唉,誰讓他們是宮裡的太監呢?得罪了他們,沒有好結果。”
“好,我明白了,多謝掌櫃解惑。”楚鳳歌淡淡道。
聽著皇上平靜的語氣,曹安卻是心中一凜,皇上每次用這個語氣,便是想要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