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養心殿中,楚鳳歌便召姜鋒過來。
楚鳳歌遣退宮女,向姜鋒遞去一份名單,道:“這些人,疑似武威侯埋在朕身邊的眼線,你找些人,查一查他們的底細!”
姜鋒接過名單看了看,臉色微微一變,沉聲道:“查完之後,若確定他們是武威侯的人,要不要把這些眼線都拔掉?”
楚鳳歌笑道:“暫時不要,拔掉了這些,反而會引起武威侯的警惕,倒不如留著。他們在朕身邊,時時刻刻關注著朕的一舉一動,再將訊息傳出宮外,報給武威侯,朕同樣可以利用他們向武威侯傳遞一些朕想要讓武威侯知道的情報。”
陛下何時竟如此聰慧?姜鋒恍然,道:“臣明白了。”
楚鳳歌道:“太后那邊,會頒一道懿旨,召姜寒入朝為官,領羽林衛,龍武衛統領之職,有你們兄弟倆為朕守衛宮城,朕才能安心入睡。”
姜鋒沒想到皇上竟如此重用姜家,一時之間都有些反應不過來,跪下道:“謝陛下!”
楚鳳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待姜寒領職,你隨朕出宮一趟。”
姜鋒吃驚道:“陛下要出宮去哪裡?”
楚鳳歌咧嘴一笑,道:“江淮郡!”
姜鋒皺了皺眉,擔憂道:“陛下要去江淮郡?淮河爆發洪災,水妖未除,這也太危險了!”
楚鳳歌淡淡一笑,道:“有姜統領在,朕能有甚麼危險?何況江淮郡離京都也不是很遠,兩日時間,足夠來回。”
雖然朝廷的賑災糧已經透過水路運送至江淮郡,但誰知戶部會不會吞了他的賑災糧?
這一趟,很有必要去。
至於安全問題,說實話,在這深宮之中也不見得就多安全。
“是,臣去挑一批精銳,隨陛下出宮!”姜鋒沉聲道。
大乾有烏煙獸,乃妖獸和馬交合的駿馬,日行千里不成問題,京都離江淮郡不算太遠,全速趕路,一天就能來回。
姜鋒離去,楚鳳歌繼續在養心殿中看書,門外宮娥忽然道:“皇上,幼薇公主有事想見你,在外侯著。”
“嗯?幼薇?她找我做甚麼?”楚鳳歌不由得想起了那個相貌和柳荃六七分相似的妹妹。
“讓幼薇進來。”
很快,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女就邁著蓮步走進養心殿,她穿著一襲繁複華麗的長裙,鹿皮小靴踏得嗒嗒作響,頭上戴著金步搖、碧玉釵等飾品。
一張鵝蛋臉白嫩紅潤,五官精緻,桃花眸宛轉著水意,雖然她還只是閨中少女,但卻已經能看出幾分的內媚。
“皇帝哥哥,你在做甚麼?”幼薇公主嗒嗒嗒地走到楚鳳歌身旁,瞪著那雙明媚的桃花眸看著楚鳳歌。
“我閒著無聊,便看看書,幼薇怎地有空來找我?”楚鳳歌道。
幼薇公主道:“皇帝哥哥近來和母后發生了甚麼不開心的事嗎?”
“嗯?怎麼這麼說?”楚鳳歌心裡一驚,心說不會是發現自己調戲了柳荃吧?
“我去母后宮裡,聽到母后提起皇帝哥哥時總是有些不開心,也不讓我提起你,皇帝哥哥,你們是不是有甚麼矛盾?”幼薇公主蹙眉道。
楚鳳歌笑道:“朕與母后哪有甚麼矛盾?幼薇你多想了,朕只是政務上的事與母后有一些爭執罷了,其實朕與母后感情很深。”
嗯,確實很深。
深不見底。
“哦!原來是這樣。”幼薇公主也只是提了一嘴,並未多疑些甚麼。
她站在楚鳳歌身旁,才說起此次前來的正事:“皇帝哥哥,你能不能給我點銀兩?”
楚鳳歌疑惑抬頭:“你要銀兩做甚麼?”
幼薇公主道:“我與幾位閨中好友打算在煙渺樓舉辦一場文會,文會彩頭的銀兩還沒著落呢,我這個月的月錢又花完了……”
公主每個月也是有月錢的,自然要比尋常人家多得多。
至於文會,大乾文風昌盛,幾乎每個節氣都有文會,有些人家,要擺滿月酒也會舉辦一個文會。
富家小姐為附庸風雅,集資舉辦文會之事並不少,倘若文會上出了甚麼好詩詞,舉辦者也是臉上有光。
楚鳳歌恍然道:“哦,母后不給你嗎?”
幼薇公主嘆了一口氣道:“母后說我身為公主,怎麼能出去拋頭露面?還讓我少參加這種文人士子的詩會……”
楚鳳歌道:“彩頭要多少銀兩?朕給你吧。”
幼薇公主喜逐顏開,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
楚鳳歌道:“一百兩銀子?小事,回頭朕從內孥拿給你。”
幼薇公主忍不住道:“不是一百兩銀子,是一千兩銀子!”
楚鳳歌吃了一驚,甚麼玩意?彩頭要一千兩銀子?老子宰了兩大統領雖然得了兩百萬兩,但賑災就花了一百萬兩啊!
楚鳳歌臉色一沉,說道:“母后說的沒錯,你身為公主,怎麼能參加這種文會。”
幼薇公主看著說變臉就變臉的皇帝哥哥,愣了一下,委屈巴巴的道:“皇帝哥哥,你怎麼也這樣?”
楚鳳歌被她這眼神盯得受不了,說道:“如今大乾四處災情,朕哪還有銀兩給你?”
幼薇公主伸手摟著楚鳳歌的手臂撒嬌道:“皇帝哥哥,你前幾日不是剛抄了兩個統領的家嗎?肯定有的!就給幼薇,好不好嘛!”
聽著她嬌膩膩的撒嬌的聲音,楚鳳歌頓時有些頭痛,兩個頭都痛。
這兩輩子為人,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女孩摟著手臂撒嬌,還是一個長得明媚甜美的女孩。
而且幼薇摟著他的手臂直管搖,渾然不覺一雙乳鴿都已經擠扁了。
“行了行了,別搖了,朕給你便是。”楚鳳歌皺眉道。
再讓她搖下去,怕是得在這兒上演緣之空劇情。
“謝謝皇帝哥哥!”幼薇公主喜道:“皇帝哥哥對幼薇真好!”
“你是朕的妹妹,朕不對你好,又對誰好?”楚鳳歌低頭瞥了一眼,嘖,雖然不像柳荃那般鼓騰騰的,但卻也頗具規模了。
這話聽得幼薇公主心頭暖暖的,皇帝哥哥雖然和她不是親兄妹,但對她那是有求必應,比親哥哥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