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
考試接近尾聲。
農曆春節將近,臨安大學馬上就要放假了。
王悅然已經飛回蓉城去了,她們放假早得多,走得也早。
趙晚晚要先去江城,在高中好閨蜜林悅的再三邀請下,她實在不好繼續推辭。
原本要纏著周江南和他一起回家的想法,只能無奈放棄。
於是今年的回程,周江南如願以償的避免了修羅場,可以專心和方欣雙宿雙飛了。
但在這之前,必須先陪江心月散散心。
熱戀的痴纏,總是讓人牽腸掛肚。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江心月想著四十來天見不到他,心情很糟糕。
平生不會相思,才會相思,便害相思。
沒有遇見周江南以前的她,是多麼的風風火火啊,想幹甚麼就幹甚麼,天南海北無拘無束。
如今嚐到了情愛的甜美,她再不能隨心所欲了。
所以臨別之前,她在電話裡明顯帶著失落的小情緒。
“周賤男,我不高興,我想逛街,你來陪我。”
“在哪兒?”
周江南察言觀色,超強的情緒感知能力之下,立刻就感受到她的沮喪。
江心月很少會有這種表現,除非遇到甚麼特別難過的事情。
周江南瞬間變得很慌。
小月兒到底遇到甚麼事情了?
“說啊,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銀泰。”
“等著我!”
掛了電話,彈射起步。
周江南開著車直奔銀泰城,寧搶一秒,不停三分。
到了目的地。
商場二樓。
江心正心不在焉的趴在欄杆上,漫無目的的看著樓下,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她其實不大愛穿裙子,尤其是大冬天的。
所以照例是緊身牛仔褲,蜂腰翹臀抓人眼球。
她的下巴放在手背上,難得一改往日的暴躁富婆形象,多了許多小女兒情態。
側面來看,眼睫毛很長,很久才眨動一次。
她實在過於發呆,以至於周江南已經走到面前了,還沒有反應過來。
周江南順著她的目光往樓下看去,啥也沒有,就是一些來來往往的人。
商城裡面放著過年的專屬音樂,歡快的氛圍把她的失落襯托得格外明顯。
“小月兒,你怎麼了?”
周江南從身後輕輕擁抱。
江心月本能掙扎的身體,聽到他的聲音後,立刻放鬆下來。
“我也不知道,就是很不開心,很難過。”
她的語氣幽幽,像是變了一個人。
這讓周江南心裡的緊張更增加了幾分。
“難過總是有原因的,我專治不開心,把你的不開心說出來,讓周老中醫給你看看。”
“臭狗子,看到你就來氣,我最討厭老中醫了。”
江心月沒來由的更加煩躁,轉身在他懷裡一頓拳頭招呼,打得周江南齜牙咧嘴的。
遇事不決親一口。
他懶得多說,狠狠抱住她上去就是一套法式深吻小連招,三兩下就把江心月鎮壓了。
抱起她轉個圈。
周江南貼著她額頭道:“說吧,到底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你,都怪你,想到放假你要回家了,那麼久見不到,我就不開心。”
江心月嬌媚的嘟著嘴巴:“我以前從來不會患得患失的,遇到你就變成這樣子了,好討厭哦。”
“你討厭我?”
“討厭你!討厭我自己。”
“你這還真是病,而且病得不輕,我看不打針是治不了的。”
周江南掛滿寵溺的笑意,背起她往前跑了一段,惹得江心月在背上呀呀大叫。
路人面帶姨母笑,江心月的心裡瞬間就被甜蜜填滿,在他停下來時揮手似在舞動皮鞭。
“駕!快跑起來,大仲馬你快跑起來,駕!”
周江南在她屁股上打了兩巴掌,又往前跑了一段,然後把她放下來拉到懷裡,蹭著她的挺翹肥美,廝磨道: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你不要難過了,你要真那麼想我,可以到蓉城來找我,我帶你去看大熊貓。”
“大騙子,你家不是在一個小縣城嗎,怎麼又是蓉城了?”
“老家在縣城,不影響我在蓉城買房子啊。”
周江南手掌貼著她平坦的小腹,補充道:“你知道的,我又不缺錢,前不久在蓉城買了一套大平層,帶精裝修的,可以直接拎包入住。”
江心月知道他現在很有錢,已經是個大富豪了,兩人之間的鴻溝現在變得只剩下一條水溝。
這條水溝周江南輕而易舉就能填滿,根本不會成為兩人之間的阻礙。
“不來,我才不要這麼快去見你的家長,我只談戀愛不結婚的,休想拉我下水。”
她嫌棄的昂起頭,一副看穿一切的模樣。
周江南好氣又好笑。
誰特麼說要和你結婚了?
別說你不想結婚,我這輩子也不想結婚。
婚姻不是好東西,狗都不要。
他笑著說:“你想得美,我爸媽又不住蓉城,他們喜歡老家。”
江心月歪著頭,傻乎乎的問:“那倒是可以考慮,熊貓可以摸嗎?會不會咬人?”
“摸不了,只能隔著玻璃看,所以我無比懷念小時候,那時候我是騎熊貓上學的……”
“呸,又吹牛。”
……
插科打諢之下。
小半會兒時間,江心月的心情就變好了。
周江南確實是一劑治癒她心靈的良藥,藥到病除。
但周老中醫卻覺得,還差一點藥效,不然好不斷根。
而差的那一點點,恰好是這味藥的精華。
富婆相思成疾,需要根治。
他陪著她逛了會兒街,遇到喜歡的東西完全不用考慮價格,反正就是買買買。
江心月自己就是富婆,更加不在乎價格,對他也是買買買。
沒過多久,兩人大包小包買了一大堆東西。
給江心月的玩偶、項鍊、包包、性感內衣……
給周江南的皮帶、衣服、卡包……
看著手裡的東西,兩人大眼瞪小眼,江心月撲哧一笑。
“你去放在車裡,我在這兒等你。”
“別等了,老在一個地方轉悠不嫌無聊嗎?你和我一起去,我們換個地方玩。”
“去哪兒?”
“治病!”
……
夜晚的臨安燈火璀璨。
江心月趴在落地窗邊,額頭抵著玻璃撞,往外看。
窗外是車水馬龍。
窗內也是車水馬龍。
人的歸宿都是行色匆匆,以求在深淵中救贖自己。
周江南說了一段亂七八糟的話:
開城門,迎周郎,周郎來了好納糧。
吃他娘,著他娘,吃著不夠有周郎。
大家快活過一場。
這無賴總喜歡在恩愛時搞出些新花樣。
江心月總覺得窗外有一雙眼睛,在看著他們的羞恥行為,於是臉上更加韻紅。
這煩人的公驢精。
一直都不夠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