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
周江南把方欣送回學校,然後陪她一起吃了個早飯。
豆漿油條。
不知道為甚麼,方欣含著油條便不想再喝豆漿了。
腦子裡有些奇奇怪怪的畫面,揮之不去。
都怪周江南這個壞蛋。
大壞蛋。
“欣欣,你吃油條怎麼還臉紅啊,是不是昨晚上太冷,感冒發燒了?”
“沒有,我才沒有發燒,你是壞蛋。”
她拼命搖頭,似乎要把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甩出腦袋。
嘴裡還含著油條,著實可愛的緊。
周江南食指大動,壞笑著便要去捏她的臉。
方欣嬌嗔著躲掉了。
累了一天,她準備去寢室補覺,然後下午就在圖書館自習。
周江南把她送回宿舍,正準備收拾一下去傳媒學院,卻突然接到趙晚晚的電話。
公司裡有急事,需要他立刻過去一趟。
周江南也沒多考慮,開著車就直奔創業谷,也就十來分鐘就到了地下停車場。
上樓,進門。
元旦節期間迅達科技放假,原本有值班的人在,這會兒不知怎麼的也沒看到人。
財務部的門開著,趙晚晚正在電腦面前敲鍵盤,目不轉睛的盯著螢幕,工作極為認真。
自願加班的員工都是好員工啊,不然老闆怎麼買路虎呢?
周江南表示讚賞。
“趙同學,放假你都還來加班,工作熱情真高啊。”
“江南,你終於來了。”
“你說有急事,電話裡不說,現在我到了,你可以說了吧?”
“嗯,去你辦公室說。”
趙晚晚站起來,緊身裙繃著翹臀渾圓,玉腿筆直修長毫無縫隙,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十分靈動。
周江南也沒多想,到總經理辦公室坐下,躺在老闆椅上。
趙晚晚跟著進來,隨手把門反鎖了。
這動作讓他陡然心裡一緊。
“額,有事說事,沒必要把門反鎖吧?”
“有必要!既要說公事,也要說私事,不說清楚我都睡不著覺了,現在黑眼圈都出來了。”
趙晚晚懷抱雙臂,也不坐下,徑直走到辦公桌前,屁股斜靠在上面。
這架勢,頗有些社會大姐頭的感覺,屌屌的渾然不似“趙靈兒”風範。
周江南心裡更加不祥。
這小娘皮莫不是又想重現高中時候的風範?
媽的,想也別想!
老子不做舔狗很多年了。
“說吧,怎麼了?”
“是這樣的,申城最近有家企業……”
“等一下,你去我對面坐下,雖然你的腿很好看,裙子很誘人,但我不是擋得住誘惑的人!”
“哦……嗯?”
趙晚晚臉色一紅,覺得他話裡有話。
但畢竟當初在醫院裡就看光了,這次甚至覺得也沒甚麼太大的心理波動。
她坐到對面的椅子上,繼續說:“申城最近出現了一家很火的奶茶店,名字叫冮(gang)南茗悅。”
“啥意思?和我們有關係?”
“算了,嘴上說不清,那個字我寫給你看。”
她又站起來,俯身趴在桌子上,把他面前的紙拿過來,把“冮”字寫在紙上。
娟秀的字型一如既往好看,但此刻肯定不如雪白的北半球好看。
周江南保持定力,把紙抽回來。
“冮南茗悅?我們是江南茗悅,這就是三點水少了一點?這不赤裸裸的抄襲山寨嗎!”
簡直不能忍。
距離上次江心茗悅事件也才過去沒多久,現在居然換個地方冒出個更加高仿的貨色。
周江南既無語又火冒三丈。
“查清楚這家公司的法人是誰沒有?是不是徐志宇?”
“不是,法人是徐長工,十一月才註冊的,現在已經開了五家店了,速度很快……”
趙晚晚還沒來得及做分析報告,只能口頭彙報。
說到緊要處,照例是站起來趴到桌上寫寫畫畫,白花花的晃得周江南頭暈。
“晚晚你把凳子搬過來……算了,你坐我椅子上寫,我站著看。”
趙晚晚甜甜一笑,也不和他客氣。
只是這樣一來,居高臨下看得更加清楚了,白得甚至看得到淡淡的血管顏色。
這小娘皮今天怎麼回事,穿這麼緊身的裙子。
而且兩人離得很近,少女的馨香若有若無的散在空氣中,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周江南覺得很不妥當。
“你等會兒,我先去把門開啟,透透氣。”
“別……關起門來說安全點。”
“???”
“我們現在說的是商業機密啊。”
趙晚晚拉著他的衣袖,一如當年在高中教室裡停電時,拉著他的模樣。
又過了一會兒,周江南總算搞懂了她的核心意思。
收集證據,擴大商標保護範圍,儘快起訴對方。
“好吧,就按你說的做,你和汪姐商量一下,就當是你入職以來的第一個課題了。”
他當機立斷,並不瞎摻和。
專業的事情交給專業的人去做,老闆不是萬能的。
“這件事做好了,我給法務部加獎金,你單獨發一份!”
趙晚晚卻並不激動。
這句話的衝擊力甚至不如他乾綱獨斷時,那種霸道的男人力來得強烈。
她認真搖頭。
“江南,我不要獎金。”
“那你要甚麼?”
“我要你別再刻意疏遠我,躲著我……”
“這……你誤會了,我沒有刻意躲著你……”
“不,你有,昨天你就根本不聽我解釋,人家難過了一晚上。”
嬌滴滴的語氣,讓氣氛變得危險起來。
周江南趕緊去開門,趙晚晚卻比他還快,直接擋在門前。
門把手被擋在後腰,除非他敢伸手去摸,否則這門是不可能打得開了。
“能不能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不!你從來就不給我機會好好說,昨天的事情我真的要解釋清楚。”
“好吧,你說,我聽,去那邊坐下。”
周江南迴到椅子上,趙晚晚認真的凝視著他,一字一頓:
“我和陳凌雲,真的沒有任何關係!我根本就不喜歡他,我只喜歡你!”
“(ΩДΩ)???”
周江南如遭雷擊,瞪著她的眼睛,半天沒反應過來。
趙晚晚說完這句話之後,就那麼一直看著他,水汪汪的看著他。
過了許久。
周江南下意識掏出一根菸,準備點上冷靜冷靜,又想起對面還坐著個小娘皮。
“我抽根菸,介意不?”
“不介意,你抽,我看著。”
“……”
點菸之前,他決定先打個電話。
“喂,好姐姐,我這兒出了點狀況,晚點過去。”
猩紅的火星子急速爬往菸嘴。
直到半根燃盡,他才打破沉默。
“天這麼冷,你這個冷笑話不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