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光瀲灩晴方好,山色空濛雨亦奇。
方才下了雨,現在又出了些太陽,暖洋洋的很舒服。
周江南在景區洗手間外面等待,王悅然在洗手間裡面清洗自己。
“唉,我就知道,每次見面就少一個第一次,不知道還能撐到多久呢……”
她嘆了口氣,往臉上撒了一捧清水。
冰冷的水終於壓下了心裡的綺念,她整理著衣衫,轉了個圈檢查了一遍。
腰臀之間沒有任何異樣,畢竟白色在黑色大背景下非常顯眼。
如果有,不會發現不了。
鏡子裡的她前凸後翹,粉面桃花秋水盈盈,難怪周江南會心動忍不住。
這換任何男人都忍不住嘛。
王悅然來傳媒學院才兩個多月,已經有無數男人來搭訕過了。
學長、學弟、領導、土豪商人……
送花,送首飾項鍊,送名牌包包,甚至還有說要送她一輛跑車的。
但都被她無情拒絕了。
這些事情她沒有告訴周江南,沒必要徒添煩惱。
反正她的心裡只有這個壞學生,根本容不下其他人的存在,蒲葦韌如絲。
周江南曾經給她說過,在臨安大學有很漂亮的女生給他表白了。
王悅然當時沒有問對方是誰,現在也不想問,甚至以後也不會問。
人生這麼短,於千萬人之中好不容易遇到一個自己喜歡的人,那還管那麼多幹甚麼呢?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人生苦短,及時行樂啊。
做音樂的人都感性,也都隨性,更具有放縱性。
她就當甚麼都不知道,相信周江南有能力處理好所有的事情。
更何況自己在他高中時候就認識他了,難不成他到臨安才認識的人,會比她認識他還早?
呵呵。
不可能。
擦乾臉上的水,順便擦去心裡的旖旎情思。
王悅然穿上黑色大衣,把充滿誘惑的身材藏進衣服裡,再把包臀裙往下扯了扯,便走出洗手間。
周江南見她出來,笑著伸出手。
王悅然已經恢復了淡然的神色,也伸出手和他牽在一起,然後十指交叉。
商場就在湖邊不遠處,兩人就這麼牽著手走了過去。
挑來挑去,在周江南的堅持下,給她買了一身初冬的套裝。
雪白的短款毛茸茸皮草外套,內搭米色V領小毛衣,然後是短款百褶裙和過膝襪,外加一雙黑色毛絨小鞋子。
這套搭配的靈魂在於過膝襪,拼接顏色的,下面是黑色,過了膝蓋後有一小截灰色,和百褶裙顏色一樣。
如此這般,大腿處便形成了絕對領域,把周江南迷得五迷三道。
“然然,你這可太漂亮了,大學裡沒人追你我是不信的!”
“你幹嘛執著於這個問題,他們追不追也不影響你在我心裡的地位啊,我反正沒有理過他們。”
王悅然嬌媚的笑了笑,娉娉嫋嫋的走在前面,說好的要狠狠宰周江南一頓,結果也是就吃頓牛排罷了。
然後又是看電影,抓娃娃,玩電動……
周江南陪著她度過了一個充實的下午和傍晚。
嘴巴都塞滿了,吃都吃不下了,怎麼可能不充實嘛?
所以,當這個壞學生提議帶她去見識一下臨湖五星級酒店的夜景時,王悅然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果斷拒絕了他。
開甚麼玩笑?
這要是真答應了,又要被喂得滿滿的,鐵定還要失去一個第一次。
她不想在同一天內上下都失守。
太容易得到的東西就不容易被珍惜,這欺師滅祖的逆徒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去,說甚麼今天我都不去,喉嚨有點疼,我要回宿舍休息了。”
“好吧,那下次去……”
“下次也不去!”
“好好好,你想甚麼時候去就甚麼時候去……走吧,我送你回學校。”
周江南知道她現在的嗓子疼自己也有責任,於是買了兩杯奶茶,寵溺的把她抱上車。
到了傳媒學院大門,王悅然還沒來得及下車,又被他拉著一通古法長吻。
等氣喘吁吁時,周江南才鬆口。
她開啟門就要下車。
周江南拍拍渾圓的滿月:“等一下。”
王悅然回頭柳眉倒豎,這個逆徒現在是越發囂張了,簡直是原形畢露。
“嗯?!還沒欺負夠嗎?”
“不是,我有正事兒和你商量,其實算是懇求,希望然然你幫弟弟一個忙。”
“弟弟的忙我不幫!”
“歐克歐克,不是幫弟弟,是幫我一個忙。”
“你也不是好東西,不幫……”
周江南見她一臉嬌羞,便知道王悅然肯定是想錯了,都說了今晚不吃人,怕甚麼啊。
“正事兒!你知道的,我是班長,上次文娛委員策劃活動時,提到我們班要搞聯誼活動,我覺得本校聯誼沒意思,就建議了跨校聯誼。
好姐姐你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你們學院的大二同學,找個美女多的班一起搞個活動……”
聽到這裡,王悅然面色不善,周江南急忙解釋:“別誤會,我只是組織者,履行班長的職責而已,肯定不會去和別的女生聯誼的。”
“哼,小壞蛋,這還差不多。”
王悅然拍掉在身後又攀上來的壞手,自通道:“我去聯絡一下,等我訊息。”
說完她便開啟車門逃也似的跑掉了,再待下去怕是要瘋掉。
這該死的逆徒,手法太厲害了。
王悅然決定回去就搜一下加藤老師是何方神聖。
因為周江南在雨幕中的船上說,他外號加藤江南。
還有專門教這門手藝的老師?
……
周江南透過車窗看著她急匆匆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然然老師,好卡哇伊勒。
老天作證,他今天原本的打算就是陪她好好遊個湖,根本沒想到會有這樣的戰果。
這通關進度,比江大富婆快多了。
想到這裡,他便想起江心月來,這小可愛已經躲了他快一個月了,還想躲到甚麼時候啊?
掏出手機正準備發訊息,想了想他又改變了主意,轉而開啟了扣扣。
點進扣扣空間,然後發了一條動態:
“唉,好難受啊,下午看醫生,說我這病治不了,只能藥物控制看能不能多活幾年,但是哪裡找得到這種藥呢?”
這條動態只對“江畔初月”可見。
江畔初月取自“江畔何人初見月”,是江心月的暱稱。
動態發完,他開著車悠悠然回學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