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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此江南非彼江南

2024-08-10 作者:迷途不返

揹你媽的時。

又是蜀道山。

老周嘴角蠕動,有心一振夫綱,在老同學面前挽回一點顏面。

但想到後面可能連續好幾天都得打地鋪,終究覺得面子沒有裡子重要,於是嚅嚅著不再說話。

四旬老父妄圖壓制兒子,結果兒子是當媽的心頭肉,反被壓制了。

這局面像一種迷之平衡的迴圈,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鄧主任感覺破壞了三口之家的和諧,又覺得周江南剛才說的話,明顯是深思熟慮過。

尤其是他邏輯清晰的表述充滿了成竹在胸的堅定,想來再勸也是意義不大。

強扭的瓜不甜,填志願終歸是當事人的事情。

“江南,既然你都想清楚了,那老師也不好再說甚麼,不過考上清北縣裡是有獎金的,你要是改變主意了儘快通知我們。”

周江南點頭,又看向張民富:“張叔,謝謝你的關心,我知道自己在做甚麼,而且將來的成就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老張一口悶掉剩下的白酒,嘆了口氣:“唉,向東,孩子們長大了啊,我們老了。”

周向東也把酒乾了,咧咧嘴只是憨笑。

對他而言,兒子有現在的成績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上不上清北真的不重要。

這小子自己都能做主買房子了,已經不是那個跟在爸爸身後蹣跚學步的小奶娃了。

吃完飯,一家人送鄧主任和張民富離開。

摩托車轟鳴著遠去,老張主動去刷碗,羅小英則是聽兒子描述臨安大學與清北的比較關係。

兩口子都覺得沒甚麼毛病,好大兒喜歡就好。

父母對孩子永遠是這麼的包容,永遠都是那句話:

爸媽支援你。

……

從陵江人民水泥廠出來的公路,每隔三年就要大修一次。

因為來往過載的貨車太多,嬌嫩的水泥路禁不住龐然大物來回蹂躪,三兩下就被搗爛了。

鄧主任騎車載著張民富往回縣城的方向走,他們的下一站是順路的方欣家。

這位更不得了,陵山市文科狀元,全省文科第二名。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這位副市長的女兒報的學校居然也是臨安大學,真他孃的奇了怪了。

方欣是副市長女兒的身份,在上次被黃毛欺負後全縣嚴打時逐漸為人所知,學校裡知情的老師都感嘆方副市長的治家嚴謹。

唯一的女兒,居然捨得放在鄉下跟著奶奶一起過著清貧生活,讀書也是全憑自身實力去拼去搏,從沒說搞個甚麼奧賽獎項,高考移民,又或者疊一個運動特長加點分。

從方旭初當上副市長後的清廉官聲便可窺斑見豹,這位官員確實家風非常好。

“老張,你說一個周江南,一個趙晚晚,還有一個方欣,三個能上清北的苗子怎麼都報臨安大學去了?”

“要說周江南和趙晚晚是同班同學,私底下約好一起去臨安大學我倒是想得通。方欣可是文科班的啊,她怎麼會這樣選?”

“不知道嘛,去問問就曉得了。”

老張眉頭緊鎖,前段時間他可是聽說方欣和周江南走得挺近的。

文科狀元要真是因為他去的臨安大學,那這小兔崽子可是憑一己之力,毀了陵江一中的名校大計啊。

不過看起來鄧主任不知道這回事,那自己也當啥也不知道吧。

摩托車到達前進村時已是晚上七點過。

方欣看著鄧主任和張民富時先是一愣,接著馬上呼喚奶奶出來。

“奶奶,學校鄧主任和張老師來了。”

老張低聲道:“老鄧,這位的思想工作就看你做了,我畢竟不是她的任課老師。”

“放心,包在我身上。”

鄧主任停好車,非常有禮貌的給方奶奶問好,方奶奶熱情的招呼兩人進屋坐。

“大娘,時間也不早了,我們專門過來是想聽聽方欣同學的想法,她可是咱們市的文科狀元,居然沒有考清北大學。”

方奶奶聞言一愣,她不是普通的鄉村愚婦,對清北在國內是怎樣的地位一清二楚。

“欣欣,你沒有填清北大學?”

“奶奶,我填的臨安大學。”方欣柔聲回答,恭敬的把茶水遞給兩位老師。

方奶奶眉頭一皺:“為甚麼?問過你爸爸了嗎?”

方欣摟著她的胳膊:“因為我喜歡江南,還沒給爸爸說,但他那麼開明,一定能理解我的。”

好傢伙,綿裡藏針先一頂高帽子給老爹戴上。

方奶奶要是反對,那就是說自己兒子不開明嘍?

那麼事情就變成父女之間的事了,祖孫之間反而不必糾纏。

鄧主任倒沒覺得有甚麼不對,搞文字工作的張民富可是嗅著味了。

前一個說喜歡江南的人是周江南,人家那是真的喜歡煙雨江南。

現在這個說喜歡江南的人,也不知道喜歡的是地理上的江南,還是名字裡的江南。

此江南恐怕非彼江南啊!

規勸這位女學生不是自己的任務,張民富眼觀鼻鼻觀心,主打一個陪伴。

他在心裡止不住的感嘆:

狗日的周向東,生個兒子真是妖孽,這眼瞅著是要把方副市長的女兒拐跑了,確實牛逼!

家裡老妻尚可一戰,是不是要找他學點姿勢,然後開一個小號重新刷刷經驗?

他默默的喝茶,圍觀鄧主任循循善誘諄諄教誨。

方欣則是綿裡藏針外柔內剛,怎麼都不鬆口。

這妮子恐怕是心意已決嘍。

“唉,方欣你糊塗啊,京北大學的文科在全國是最好的,以你的出身外加京北大學的加持,能給你爸爸長多大的臉啊。你要不要諮詢一下你爸爸的意見?老師有手機,你可以現在打電話問問他。”

“鄧老師,我爸爸剛正不阿,不希望我們拿他當招牌,自然也不需要我來為他長臉,他不會反對的。”

“欣欣,給你爸爸打電話,聽下他的意見,人家兩位老師好不容易來一趟,必須得有個肯定的答覆。”

方欣倒也沒用鄧主任的手機,而是開座機擴音給爸爸打過去。

電話那頭聲音有點嘈雜,聽起來是方旭初這麼晚了還在開會研究工作,對於女兒的想法他只問了一句:“是不是想好了?”

方欣說想清楚了。

於是老方的回答簡單粗暴:“那就大膽去做,爸爸支援你。”

哦豁,揹你媽的時。

這些當爹媽的怎麼都這麼不負責任?

臨安大學和清北能特麼一樣嗎?

一個是SSSR,一個是SSR。

清北畢竟是獨一檔存在啊。

唉,沮喪,失敗,心灰意冷,不會再愛了。

鄧主任意興闌珊的勉勵幾句,說了些離開趙晚晚和周江南家同樣的挽尊話語,然後謝過方奶奶的招待,騎著摩托車落寞而去。

路上,他仍舊不解。

“老張,我真想不通啊,她這麼做到底有甚麼理由啊?”

老張幽幽回答:“愛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嗯??你在說啥?”

鄧主任渾身汗毛倒豎,臀部肌肉都夾緊了,緊張道:“張民富你褲兜裡揣的啥子?硌到我了。”

“鑰匙啊。”

“你往後坐點,不要離老子這麼近,手抓後面的鐵架子。”

“日本人,你有毛病。”

張民富罵罵咧咧,兜裡不能揣鑰匙嗎?

再說喝醉酒了坐不穩,再往後這要是摔傷了,得算工傷吧?

狗日的莫不是擔心我搶他的系主任位置?

搞思想工作的,心就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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