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章 原劇續寫(be文)

寫在前面的話:本文續寫型別為悲文,接受不了的讀者大大請跳轉下一章,友情提醒:慎入!!!

———————————————————————————————————————————

李峋入獄的訊息被朱韻知道後,她的第一反應就是要去見他,雖然明明分手那天他決絕地說著冰冷的話。他們相處了整整三年,她太瞭解李峋,清楚地知道他對自己有所隱瞞。

朱韻不管不顧地穿著睡衣就要往門外衝,被她的父母攔住。很奇怪,她是從小就養尊處優的公主,力量一向很懸殊,跟李峋掰手腕的時候,兩隻手撐起來都鬥不過他,最後還是衝著李峋撒嬌他才放的水。

可是這次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怒吼著“放開我!我要去叫李峋,讓我去見他!”掙脫出了母親牢牢摟住的臂膀,甚至甩開了爸爸揉捏住雙肩的拓大手掌,就差一點點,她就可以離開家,找她愛的那個人。

那是她第一次在父母面前失態,以往她都是在父母看來乖巧順從懂事的姑娘。由於情緒太過激動,朱韻眼前忽然一片空白,昏了過去。父母把她小心翼翼地抱在床上,等她醒過來的時候,眼睛都是腫的,睜不開,淚痕猶在,爬滿了臉頰。

朱韻的頭很疼,昏昏沉沉的,門半掩著,她隱隱約約地聽見了自己的病情,“這孩子憂鬱過度,能不能好起來還得看她自己。”她聽見母親嗚咽的啜泣聲,隨後父母走進她的房間,母親抹開眼淚輕輕抱住了她,“韻韻,忘了那個臭小子吧,他不值得,我們決定把你送到國外,換個地方換個心情,好不好?”

朱韻抬眼看了看窗外,太陽很耀眼,一束明亮的光照進房間,曬地她閉上了眼,一顆淚宛轉流下。她想,李峋,你那裡能看見太陽嗎,還是說那地方陰冷地讓你睡不著覺。她平靜片刻,這才扭頭看著母親,“媽,讓我見他一面吧,最後一面,見完了,剩下的我都聽你們的。”

朱韻去監獄見李峋的那天,特地化了妝,想讓自己看著精神一點,她從衣櫃裡拿出李峋送給她的那件藍色公主裙,塗了他們第一次一起過年的時候的口紅色號,梳了丸子頭,臨走前她特地對著鏡子努著笑,她想起李峋對她說的,“公主嘛,有人寵,就該開心一點。喏,笑一個。”

李峋起初是不見任何人的,可到底是心軟了。

朱韻看見李峋穿著囚服出來,很板正地坐在椅子上。

“李峋,你說過背叛的人下地獄。”

“那就當我背叛好了。”

很簡潔的幾句話,朱韻以為到那裡她會胡言亂語,會情緒失控,可是見到李峋的時候,看著他平滑的寸頭,堅毅無悔的眼神,她忽然覺得沒甚麼可說的了。

他還是她認識的那個李峋,強大自信,堅不可摧。

回到家以後,朱韻一病不起,心脈堵地她呼吸困難,食不下咽,只要一閉上眼,就會夢到李峋。

朱韻去世的最後一天,臨閉眼,模模糊糊地她感覺李峋就在她跟前,染著初見的金髮,卻又不似初見時的狂妄自大,傲慢囂張。他眼神痴愛眷戀,溫柔似水,看著朱韻說,“公主,我來見你了。”.

六年後,李峋出獄了。

他出獄的第一天就去上門理所當然地找任迪要錢。

可任迪並不見得歡迎他,李峋就當沒看見似的,堂而皇之地進了門,坐在沙發上玩著打火機,“當初說好的,入股投資,現在該還了。”

任迪很平靜地看著他,她都習慣了這樣的李峋,說話開門見山,學不來一點人情世故。當然,她知道,李峋這樣的天才,也不屑學。她波瀾不驚地回他,“嗯,知道了,錢不在我這,等會我讓經紀人處理好再給你。”

任迪心裡沒來由地火,還是極力壓了下去,“李峋,你不問問朱韻嗎?

在那個地方待了那麼多年,一出來只是跟我要錢,關於朱韻,你沒甚麼想問的嗎。”

李峋漫不經心地玩弄著打火機,可提到朱韻,他的手頓了頓,不緊不慢地說,“我不想知道。”

任迪輕輕嘆了口氣,“李峋,我再問你最後一次,你真的不想知道嗎?”

“任迪,你不用強調,我也不吃你這套。她不管是出國留學還是結婚生子甚麼的,都與我無關。”任迪冷笑,“都不是”,態度緩和下來,“李峋,朱韻死了。”

李峋的手緊緊地握著打火機,咬著後槽牙,很久很久才開口,“任迪,過了,別他.媽激我。”

“你不信是嗎?好,我現在就帶你去墓地看她,但她不見得願意見你。臨死前的幾天朱韻遞給了我封信,想讓我在你出獄的時候給你。”

任迪從抽屜裡拿出一封塵封的信,甩在了李峋面前。

李峋眼裡閃了濁光,伸出手輕輕顫顫地摸著那封信,不是嶄新的,有些發舊,他把那封信小心翼翼地貼在懷裡,不敢相信,卻又不得不信。

他聲音略帶顫抖,“她甚麼時候走的”

“在你入獄的第一年,她強撐著挺了大半年,可還是沒挺過去。臨死前嘴裡還恍惚地念叨著你的名字。”

任迪說著說著語氣激烈了起來,“李峋,當年的事我不太清楚,我也無權過問,但是你出事以後朱韻她很苦,生了場大病,每天生不如死,奄奄一息。她是真的很愛你。”

“李峋,我以為像你這麼孤傲的人,沒人願意陪著你,就算很多人喜歡你,和你待久了也會退出的。可朱韻不是,她是我見過的最勇敢,為了你義無反顧的人,你真的低估了她對你的愛。你走吧,錢兩清後,我們就不要再聯絡了。”

那是任迪第一次見李峋哭,寬大的手掌掩目,指縫間流出細密的透明液體。她聽見李峋哽咽著說,“帶我去見她,之後我不會再聯絡你。”

任迪領著他到墓地就走了,她知道,此時此刻他只需要自己一個人獨自面對朱韻。李峋蹲下身,腰也稍帶著彎曲,隱隱的痛感襲來,他皺著眉強行忽略了。他看著墓碑的黑白照片,照片裡的朱韻笑著目視前方,穿著他送給她的藍色抹胸公主裙,可還是能透著照片看清她的感傷痛苦。

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下了,一發不可收拾,怎麼都抹不乾淨,李峋埋著頭痛哭起來,媽媽和姐姐死的時候,他也只是悶聲不吭地掉眼淚,倔強地不肯低頭,可是朱韻死了,尤其看見她黑白照片的時候,李峋一反常態地失控大哭。他想起他們在一起的那天,朱韻仰慕地抬頭看他,“李峋,你選我吧,我絕不背叛你。

整整十八年,他都活在昏暗無光的日子裡,他已經習慣了獨來獨往,也深知只能靠自己自立自強,所以他不巴結任何人,活地相當自我,狂妄自大,甚至有些目中無人。可是他遇見了朱韻,在不容侵犯的私有領域裡容許她一步一步地闖進來,在他的世界裡安營紮寨,他也樂意於此。

是朱韻,溫暖了他,和姐姐的最後一次見面,她也說他學會了心疼人,是遇到了愛的人了吧。

“沒想到我們阿峋也有被人吃死的一天呢。”李藍當初打趣他,可滿眼都是感動欣慰。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安排妥當了,一切都會按照計劃中的發展下去。高見鴻會幫忙打理自己的公司,和朱韻分手後她的父母會帶她出國留學,然後給她找一個更適合她,門當戶對的愛人。M.Ι.

反正他被判了六年,六年的時間,忘記一個人,總不算太難。更何況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在愛裡長大的,總會遇見比他更愛她的。

可李峋還是想錯了,事態的發展一點一點地脫離了原本的方向,高見鴻背叛了他,搶了自己苦心經營的公司,朱韻也因為他一病不起,甚

至嚴重到離世。

他開啟了朱韻臨走前給他寫的信,她寫的字一向很好看,他看地入神,情不自禁地流眼淚,眼眶發紅,自顧自地呢喃著甚麼。

「李峋,當你收到這封信的時候,我可能已經不在了。那天見你前我本來還很擔心,我怕你不適應那個地方,也怕這件事對你衝擊太大,可是見到你的時候,我忽然很安心,你還是那個樣子,強大自信,堅不可摧,就像我們初見時的那樣。」

「李峋,我們說好的,背叛的人下地獄。我理解你衝上去打他,方誌靖是很混蛋,他該打,是他間接害你姐姐致死。可你這麼聰明,怎麼用了這麼笨的方法呢,騙我分手,故意讓我難過傷心,想讓我聽從父母的建議出國留學藉此忘了你是嗎?」

「李峋,你可別忘了,我是你肚子裡的蛔蟲,你瞞不過我的。可知道你出事之後我確實生病了,身體不太爭氣,本來還想著出獄那天接你回家的。李峋,你身上缺煙火氣,我還想著生幾個孩子,我們一起陪著你熱鬧熱鬧,我不想你孤獨,可我還是食言了。」

「李峋,背叛的人下地獄,讓我替你下地獄好了,答應我,出來後好好生活,照顧好自己,你可是天才,我相信你一定能東山再起。李峋,你可是我的國王啊,還是那句話,我願為你俯首稱臣。李峋,不用自責,我很好,我一直都很好。李峋,我愛你,下輩子記得把我規劃在你的未來裡哦,我獨一無二的國王。」

淚把信打溼了,李峋把信紙認認真真地摺疊好抵在手心,貼在心臟位置,哭地不能自已。他想起大學時候方舒苗略帶玩笑地說“李峋,你可配不上我們朱韻的愛。”他想起公主十八歲生日那天,房間裡燈火明亮,屋外傾盆大雨,他等著公主吹滅蠟燭後頂著溼漉漉的頭髮小心翼翼地敲門,懇求她媽媽不要開除他朋友的學籍,只處分他好了。被她媽媽冷臉拒絕後他灰頭土臉地扭頭離開,是公主在他身後叫住他給遞傘,他沒有接。

他悉數了他和她的所有過往,後悔地捶自己胸口,反覆揉抓自己的頭髮,李峋伸出手輕輕觸控著墓碑前的黑白照片,斷斷續續的自語道,“公主,你真好看。

……………………………………

對不起,我來地太晚了。

……………………………………

你怎麼這麼傻,非得等我,眼光怎麼這麼差啊!

……………………………………

是我太混蛋了!

……………………………………

公主……”

李峋搶回了自己的公司,高見鴻也因得了腦癌去世,臨死前他躺在病床上,一個人喃喃,“李峋,爭了一輩子,還是我輸了。”

李峋有次下班看見一個小女孩穿著華麗的公主裙,手裡拿著一隻彩色氣球,旁邊也沒見大人,小女孩眼睛滾大滾大的盯著他,屁顛屁顛地跑過去炫耀,“叔叔,快叫我公主。”

李峋被她可愛到了,“公主可不是自稱的”,小姑娘被他這句話氣哭,“我不管我就是公主我就是公主”。

李峋蹲下身揉揉她的頭,分外溫柔地說,“我告訴你甚麼才是公主,首先,得有一雙清高的眼睛,再來,就是一顆天真又脆弱的心,當然了,再要加上一點,孤注一擲的冒險精神,就更好了。”

小女孩停止了哭泣,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懂非懂,李峋笑著看著她,“我見過公主,算了,說了你也不懂”。“那公主現在去哪了?”小女孩問他。

“她啊,去了一個地方,比我們這美好很多的地方。”

李峋本來脊椎就不好,典型的工作狂,總是熬大夜,很少能安穩地睡一覺,五十六歲就死了。

他一生無妻無子,走的時候,手裡緊緊地攥著公主送給他的打火機。離開世間的最後一句話是:公主,我來見你了。i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