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全新神話篇章
第五部分。
第一幕，豬八戒組隊
一早江流兒噓噓，大聖在樹上睡覺。
忽然，草叢簌簌作響。
聽到動靜，江流兒轉眼看到只兔子，不由嚥了咽口水，追過去發現一座廟。
事出反常必有妖，荒郊野嶺突然出現寺廟，絕對不正常。
“猴哥猴哥。”
江流兒叫醒猴哥，才好奇的推開門，往裡面走去。
廟裡有座天將雕像，其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威風八面，器宇不凡，看起來在天將中地位不低。
咚！
一盞油燈落下，江流兒撿起來看了看，隨手放在了臺子上。
見臺上有灰，吹了吹，塵埃捲到天將雕像鼻孔，這雕像打了個噴嚏。
“猴哥，天神顯靈了。”
江流兒立刻跑了出去，動起來的“天神”也走了出去。
樹上大聖落了下來，見到“天神”的樣子神色一怔。
“天神”先開口：“你是那來的夷人？”
聞言，猴哥神情複雜，似想到了過去，不說話。
江流兒剛想說甚麼，卻發現“天神”露餡了。
洩氣了一般，露出了真面目。
先是豬頭。
面部緊繃，嘴角下垂，頭部粗獷，獠牙外露且略微發黃，鼻頭佈滿褶皺，呼吸時鼻翼翕張，時刻帶著粗重的喘息聲。
毛髮並非純黑，而是夾雜灰白，給人滄桑感，面板表面有明顯疤痕與汙漬，眼眶深陷，眼珠泛著渾濁的暗紅色。
然後是人身，身形矮壯敦實，腰腹贅肉下垂，但四肢肌肉虯結，尤其手臂異常粗大，凸顯出力量。
身穿一件褪色的黃綠色寬袍，衣襟處有暗金色紋路，隱約可見雲紋與獸頭圖案，腰間纏著斷裂的鎖子甲碎片。
脖子上掛著一串發黑的佛珠，腰間別著一個酒葫蘆，葫蘆表面刻有模糊的“高老莊”字樣。
江流兒一驚：“妖怪！”
豬妖背部微微佝僂，行走時步伐沉重，地面隨之震動：“小和尚，你才是妖怪！”
露出原型，索性不裝了，抓起地上的魚怪啃起來。
“這魚好啊，俺老豬餓死了。”
這身材矮小的豬妖，說起話來老氣橫秋，還很貪吃。
傻丫頭從魚裡蹦出來，跳到了豬妖頭上。
江流兒嚇了一跳，連忙使喚大聖：“猴哥，快去救傻丫頭。”
豬妖立刻不高興了，隨手把傻丫頭放下來：“小和尚，吾乃前天蓬元帥，現淨壇使者，豬剛鬣是也！不是妖怪！”
“哈哈哈！”
聽到豬剛鬣說的話，江流兒笑的很大聲：“你們一個是淨壇使者，一個是齊天大聖，小爺我還是唐僧呢！”
豬剛鬣眯眼，露出一抹狡黠：“誰說你不是呢？”
“好你個豬妖。”大聖打斷道：“偷我們的東西。”
伴隨著戲曲伴奏聲。
大聖當即出手，手中鎖鏈一甩。
豬剛鬣躲避，然而那鎖鏈仿若長了眼睛，將其捆了一個結結實實，然後一抖，立刻滾葫蘆一樣，滾在地。
“猴哥別打了，別打了。”豬剛鬣立刻求饒。
大聖自顧自走開了。
豬剛鬣立刻洋洋得意，見江流兒看過來：“看甚麼看，俺老豬沒吃飽，吃飽了，一隻手就拿下猴子。”
江流兒看著他圓滾滾的肚子：“要不再打一次？”
“小鬼，你還回不回長安？”大聖語氣有點不耐煩，似乎不想江流兒和豬剛鬣混在一塊。
江流兒跟了上去。
豬剛鬣立馬也舔著臉跟上。
樹林裡。
豬剛鬣問：“小和尚，本帥說自己是天蓬元帥你怎麼不信呢？”
江流兒故技重施如數家珍：“話說那天蓬元帥，統御的十萬天兵，擁有三十六變，九齒釘耙更是厲害！”
豬剛鬣聽的連連點頭，大聖嘴角則勾起一抹笑容。
江流兒話鋒一轉，揪著豬剛鬣的毫毛：“天蓬元帥，你統御的十萬天兵呢，你的三十六變呢，你的九齒釘耙呢？”
豬剛鬣語塞。
大聖心情舒暢了。
江流兒拍了拍豬剛鬣的肩膀，自來熟道：“豬哥，咱出身低可以一步步往上爬，但不能好高騖遠。”
“.”
豬剛鬣發現眼前小和尚人小鬼大：“小鬼，本帥讓你看看變化，給你變個哮天犬。”
說著念起了咒語。
江流兒一臉懷疑的望過去。
“嘭”煙塵繚繞。
江流兒神色變得期待起來，連大聖也停住了腳步。
“喵！”
哮天犬沒出現，出現了一隻貓，伸著懶腰，還抬頭嗷嗚嗷嗚的叫。
江流兒笑死。
“哮天犬變成了貓？”
大聖也是沒忍住笑，隨即又憋回去。
豬剛鬣心裡不由得意。
對付小孩子他最厲害了，再怎麼人小鬼大，江流兒也只是七八歲的小孩子，逃不出他老豬的手掌心。
可是，不一會，豬剛鬣後悔了。
小看了熊孩子。
“貓貓，快跑。”
傻丫頭趴在竹簍的邊緣，往下面看，邊看邊拍手。
江流兒一手拽著黑貓的尾巴，不斷往前跑。
“想俺老豬大小也是人物，真苦了命。”豬剛鬣可憐看向大聖，大聖沒理他。
不得已，豬剛鬣變成了豬豬蟬，這才擺脫江流兒的“魔爪”。
江流兒奇怪：“豬哥你去哪裡了？”
“我在這，小鬼，你再鬧俺老豬，老豬打你屁股。”豬豬蟬威脅道。
啪！
傻丫頭一巴掌，將豬剛鬣拍的現出原形。
豬剛鬣變成江流兒樣子。
“你和我一樣，就是肚子大了一點。”江流兒很好奇。
沒一會，江流兒和豬剛鬣打成一片。
豬剛鬣很會和江流兒這樣小孩玩。
他還能變成肥肥胖胖的插著翅膀的豬，帶著江流兒飛。
“飛嘍，飛嘍！”
江流兒騎著胖胖的飛豬，首次體驗童真樂趣，臉上笑容多了起來，展露出小孩子該有的一面。
從小到大，江流兒都沒這樣開心過。
大聖無奈提醒道：“這老豬變化全憑一口氣，小心別摔了。”
第二幕，小白龍和牛大力。
說著，豬剛鬣法力耗盡，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猴哥你烏鴉嘴！”
江流兒落地，彈到了懸崖邊。
另一邊，豬剛鬣不好意思的摸頭：“猴哥，俺沒注意。”
“真好玩，再來一次。”江流兒在懸崖邊剎住，不在意大叫，沒注意到獸吼聲。
大聖耳朵一動，目光變得凝重，看向了懸崖。
只見懸崖之上飛起一條龍。
金瞳，鬃毛墨藍，身軀靛藍，腹部發黃，填滿了銀幕上。
巨龍落在一座山丘，而後朝著江流兒撲來。
“吼！”
“閃開。”大聲提起豬剛鬣，朝著巨龍砸了過去。
豬剛鬣欲哭無淚，不過小身板卻將巨龍砸的在地上滾了幾滾。
江流兒本來害怕，見巨龍如此不經打，立刻不怕了。
“吼！”他反對巨龍吼過去，甚至還想要騎龍。
銀幕畫面之中。
江流兒小和尚，一隻高瘦硬朗的猴子，以及一直矮小敦實的豬妖，和龍對峙。
巨龍深深看了眼大聖和豬剛鬣，一腳踏在了山崖上，再是對著大聖吼了一嗓子，飛入了山澗。
“我把龍趕跑了！”
江流兒立刻攬功。
豬剛鬣難繃：“這小鬼。”
大聖詰問豬剛鬣，扭著他耳朵：“你惹龍幹甚麼，你惹它幹甚麼，我們這不歡迎你！”
找藉口把豬剛鬣趕走，將之踢出隊伍。
“猴哥，你把他耳朵都捏紅了。”江流兒為豬剛鬣說話，他喜歡和豬妖玩。
豬剛鬣也是反抗：“猴哥，你再這樣，俺老豬和你急了。”
正鬧著。
再有吼聲響起，巨龍再次飛了起來，飛向天空。
“龍飛了。”
江流兒看著騰飛的巨龍，只覺得無比震驚，爬上山丘：“能飛真好，自由自在，太美了。”
大聖道：“自由確實很美。”
江流兒感嘆：“我要是能飛就好了。”
豬剛鬣插話道：“會飛有甚麼好，我還會飛呢。”
江流兒望著美景，浮躁的心靜了下來：“那樣就能飛過大山，找到師父，送傻丫頭回家。”
大聖道：“想飛，我教你。”
豬剛鬣眼珠子瞪得滾圓，看了看大聖，又看了眼懵懂的江流兒，沒說話。
“我才不要。”
江流兒拒絕道。
說著跳下山石，往前走去。
根本不相信自己都不會飛的大聖，會有讓他飛起來的神通。
見此，大聖見怪不怪，倒是豬剛鬣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一行人趕路。
插入觀眾熟悉的《平凡之路》伴奏。
這一世，平凡之路是《生快》的主題曲。
節奏加速。
大聖告訴江流兒龍宮長甚麼樣：“龍宮很大，龍王也很大，有水的地方就有龍。”
一行人在叢林美景中跋涉。
龍也飛舞。
幾人一塊撒尿。
有時傻丫頭還會尿豬剛鬣或者大聖一身。
穿插著老和尚師父尋找江流兒的畫面。
江流兒講著齊天大聖的“大魔頭”故事。
“我偶像為馬梳洗，逢人便誇，此馬臀圓如蟠桃，當獻予陛下。一招諂媚，說明大聖有一顆上進的心。”
“凌霄殿蟠桃宴外，大聖盯著雲霧繚繞的靈霄寶殿，發出宏願，今日讓俺養馬，明日俺就讓他跪著餵馬！”
“大鬧天宮不過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求職表演。”
江流兒用崇敬的語氣說著汙名化的故事。
不僅讓當事人齊天大聖沉默，連同豬剛鬣也沉默了。
憋笑。
豬剛鬣看了看江流兒，又看了猴哥。
大聖無奈：“想笑就笑吧。”
“哈哈。”豬剛鬣大笑起來。
然後被大聖一腳踢飛。
豬剛鬣委屈死了。
一行人跋山又涉水，一塊在月亮下行走。
江流兒時常和大聖因為“大魔王”齊天大聖的真假吵架，從江流兒這個小嘴裡聽到“馬猴”兩字，更是笑的豬剛鬣打滾。
猴哥最討厭的就是這段馬倌生涯，妥妥的黑歷史。
遇到了一個獵人。
自稱牛大力，來山林打獵，幫助他們指路。
分別時，江流兒往前走，牛大力對著大聖顯出了原型。
獵戶是牛魔王假扮的。
牛魔王形象已經沒有牛的特徵了。
頭上戴一頂水磨銀亮熟鐵盔，身上貫一副絨穿錦繡黃金甲，足下踏一雙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間束一條攢絲三股獅蠻帶，一雙眼光如明鏡，兩道眉豔似紅霓。
牛魔王勸說：“真經已經取完，也贏了天魔，咱別折騰了行嗎？”
卻沒有得到大聖回應。
“猴哥，走了。”江流兒叫道。
牛魔王看著大聖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叢林。
第三幕。
大聖的掙扎，江流兒的覺醒
夜晚。
來到了一家客棧。
沒日沒夜的地遇到客棧，很大可能有問題。
實際上也沒錯，這是妖王派來的兩個山妖手下。
在此地進行伏擊。
豬剛鬣急著上廁所，小小的身軀，有著大大的力量，直接把門撞破了，將老闆娘山妖壓在地上。
老闆山妖嚇了一跳，躲到了廚房。
江流兒也是蹦蹦跳跳的進來，在門板上踩了幾下。
豬剛鬣沒找到廁所，直接在水缸解決。
老闆山妖喜提懶羊羊面板。江流兒左看看右看看，卻沒發現人：“怎麼沒人啊？”
老闆娘勉強把門板掀起來，表示這裡有人。
大聖講禮貌走了進來：“打擾了，有人在嗎？”
有禮貌歸有禮貌，不耽誤大聖把要起來的老闆娘踩回去，然後瀟灑的跳上房梁。
找了一圈也沒找到人。
等到老闆山妖從水缸爬出來，江流兒經過一番虛與委蛇的交流，一行人住了店。
這些天風餐露宿，能住上床，江流兒很興奮。
再是一番試探，穿插著搞笑橋段，老闆山妖被揍暈。
美甲山妖見軟的沒法擄走傻丫頭，只能去邀人來硬的。
夜裡。
大聖在窗邊守護大家安全，提醒道：“小心，這裡不對勁。”
一個是山林中出現客棧本來就不正常，另一個則是這裡的老闆、老闆娘很奇怪。
江流兒不唱反調，噓噓也不走遠，就在窗外噓噓。
隨著和大聖日益熟悉，江流兒隱隱發覺猴哥就算不是大聖，也是很厲害的存在。
暴戾往往源於恐懼與無力感。
經過一番歷練，江流兒的內心逐步填充，堅硬的外殼逐步開始融化。
在他心裡，“大魔王”大聖在遠去，眼前的馬猴的形象逐步清晰。
而對於大聖來說，五百年征戰之中逐步乾枯的本源，似乎正在恢復。
他在教導江流兒，江流兒也在用另一種方式重新喚醒他。
夜深人靜。
插曲《悟空》響起。
月濺星河
長路漫漫
風煙殘盡
獨影闌珊
誰叫我身手不凡
誰讓我愛恨兩難
到後來，肝腸寸斷
大聖再次問道：“小鬼，要不要學習道法？”
江流兒這次沒有直接拒絕：“你教我的道法，很厲害嗎？”
大聖沒來虛的，直接道：“這取決於你，功法為我自創，名為《星火燎原》，最終成就如何，取決於你自己的內心，和你的行為。”
江流兒問：“我修煉之後，能像齊天大聖一樣強大嗎？”
大聖連忙擺手道：“齊天大聖有甚麼了不起的，不過是一隻普通猴子。”
江流兒翻臉拒絕道：“猴哥！你不許侮辱我偶像大聖！我江流兒要學能成為大聖的道法！”
大聖無奈道：“行行行。”
一直偷聽的豬剛鬣問：“猴哥，我能學嗎？”
大聖沒好氣：“你要重修嗎？”
“我想師父了。”江流兒說道：“把傻丫頭送回家，找到師父。猴哥你去哪啊？”
“花果山。”大聖道。
江流兒嘆氣：“猴哥你認真點。”
豬剛鬣又插話：“猴哥，我也能去嗎？”
大聖沒搭理他。
睡前，江流兒講了大魔王花果山時期的故事。
“我偶像對龍王是故意挑釁，搶奪金箍棒時早已內心盤算如何威懾四方。”
“奪定海神珍鐵，東海波濤翻湧七日不絕，蝦兵蟹將浮屍百萬，大聖踩著老龍王脊樑狂笑，從今往後，四海跪著活！”
這套“黑話”故事，每次聽，齊天大聖都腦殼疼，江流兒卻很喜歡。
江流兒睡著。
豬剛鬣對大聖道：“猴哥，這小鬼不懂，但這些故事把你每個人生階段都汙名化了。”
大聖望著夜空沒有說話。
《悟空》插曲繼續。
幻世當空
恩怨休懷
舍悟離迷
六塵不改
且怒且悲且狂哉
是人是鬼是妖怪
不過是，心有魔債！
叫一聲佛祖，回頭無岸
跪一人為師，生死無關
善惡浮世真假界
塵緣散聚不分明
難斷！
半夜。
豬剛鬣餓了，變成店小二的模樣去找吃的。
又是一段啼笑皆非。
美甲山妖回來，豬剛鬣變成老闆山妖應付對方，卻聽到了陰謀。
“我就奇了怪了，大王怎麼變了？之前還不擔心的，這猴子是多大的能耐啊，讓我們費這麼大的勁？”
老闆娘扣著鼻子道：“咱們大王也忒小心了。”
本來混沌大王是看不上大聖的，因為天將的到來，明顯改了主意。
豬剛鬣的三十六變沒有維持多久，現出了原形。
見事情敗露，美甲山妖兇猛的撲了過去，被趕來的大聖一腳踹飛。
天空風起雲湧，大量的山妖包圍了客棧。
它們的目標是傻丫頭。
一番爭鬥。
大聖飛身上前進行阻攔，豬剛鬣帶著孩子們撞開牆洞一躍而下。
江流兒等人逃出客棧，直奔岸邊的船想逃走。
結果被越來越多的山妖攔住去路。
大聖背起江流兒狂奔：“小鬼，你重得像頭豬！”
豬剛鬣在後面委屈：“關我啥事？”
到了安全點的地，大聖抄起棍子進行反擊，哪怕法力神通盡失，法印束手束腳，大聖憑藉戰鬥本能依然暴打小妖。
伴隨著琵琶聲，大聖拿出一夫當關萬夫莫摧的氣勢，一己之力攔住兇惡的妖怪。
可敵人還在源源不斷襲來。
妖王突然現身，喚起妖法大陣，山妖變得瘋狂，而他趁著手下拖住大聖，抓走了傻丫頭。
“甚麼齊天大聖，你叫他，他應嗎？”妖王隨手將大聖布偶扔進河裡，不在意嘲諷。
他沒想到，真大聖就在眼前。
反而自顧自的邀戰大聖：“馬猴，要救這丫頭，來懸空寺。”
妖王混沌不僅要傻丫頭煉丹，還要殺了大聖來換九轉仙丹。
只是他也不傻，不覺得大聖好殺，把戰場選擇在了自己的老巢。
見傻丫頭被妖王所抓，大聖生氣了。
手上的法印炸開道道裂痕，橫掃阻攔的小妖。
然而混沌妖王動作很快，抓走傻丫頭便揚長而去。
妖怪散去。
“傻丫頭~~”
江流兒眼睜睜看著傻丫頭被山妖們抓走。
“嗚嗚嗚！！”
再加上大聖多次以性命保護，逐漸融化了江流兒的堅冰，喚醒了他的責任感，不由哭了起來。
經過此戰，江流兒好高騖遠，心高氣傲的心氣，徹底被打滅。
江流兒吸著鼻子問大聖：“猴哥，我是不是很沒用？”
大聖還沒回答，豬剛鬣先點頭。
“嗚嗚嗚┭┮﹏┭┮！”
江流兒哭的更慘了。
大聖安慰道：“小鬼，沒有誰是不可戰勝的。”
哪怕失去力量，以大聖的性格，也是想著怎麼幹回去。
從來不會虛。
“我學！”
江流兒被大聖的精神感染，想要救傻丫頭的他，改變了態度，主動學習《星火燎原》。
“我只是擔心，我沒有天賦，學不了太多”
江流兒刺蝟一樣的性格，內在是不自信的。
擔心自己的力量增長太少，幫不上甚麼忙。
大聖不贊同江流兒悲觀想法，摸著他的光頭道：“沒有任何一點力量是無用的。”
“正義的力量，不管是多少，只要能增加一點，就有效果。”
“我們是去救人，這種有著定數的修行法門，需要特定的時間。哪怕一時救不出來，先把對方時機破壞，也能爭取更多時間。”
發揮主觀能動性，鬥爭的方式多種多樣。
第四幕。
江流兒的初步蛻變。
大聖傳授江流兒修行之法：“修行關鍵在於自身，凡人的法術是感情，神的感情是法術。”
“喚醒自己內心的理想，並踐行他，便能駕馭越來越大的力量。”
於是。
江流兒在水邊開啟第一次修煉。
江流兒修行的時候，大聖和八戒展開了一段意味深長的對話。
進一步揭示了大聖為何失去力量。
大聖道：“八戒，你不該把自己拖進來。”
豬八戒不在乎，這只是他的分身：“我現在是豬剛鬣。猴哥說真的，你只要想，一個小妖怪，彈指可滅。”
大聖這個時候，不再是那個堅強的他，也有憂愁，嘆了口氣：“這不是想的問題，而是如何去做。”
豬八戒深知猴哥要做的事，沒有回頭路，嘆息道：“猴哥。你看看你，把自己搞成這個鬼樣子，你說還是自己嗎？馬臉猴眼，尖嘴縮腮，全仗著自己命大。”
修行中的江流兒，彷彿沉在海底。
水面似乎有著光芒，他見到了心目中“大魔王”齊天大聖的臉出現在水面之上。
小時候的記憶出現。
如同創傷一樣，讓他恐懼讓他害怕，他無能為力。
“我管不了，我管不了傻丫頭.”
江流兒頹然搖頭。
暴躁是為了掩蓋自己的無能和恐懼。
大聖沒有回應豬八戒。
因為他在恐懼。
是的。
連齊天大聖也會恐懼。
“既然凡人給了香火供奉，相信神佛，那作為神佛也不應該忘記了初心，也應該躬身入局，細雨教化。”
“神由人修煉而成，人由神化身而來。除了創世神靈之外，所有的神，甚至都是由人而來，連天帝，都是歷劫無數方成正果。”
“所以如果有人有成神之心、成聖之行，那麼也應該成神成佛。而如果有的神佛一旦品行不端，也應該被新神所取代。”
大聖堅定說道。
大聖如此認為，也是如此做的。
他沒有躺在取回真經的功勞簿之上，在和域外天魔戰鬥中，賞罰分明，把有功之人提拔為仙為神為佛，也將有過之人貶謫。
有很多人支援他，但也因此觸動了一些人的利益。
豬剛鬣苦笑一聲：“猴哥，你這樣.哎，要得罪多少神靈，多少人想著你死去.而且人家會說，你是為了自己的個人私利，為了獨斷專行！”
本來是大英雄的齊天大聖，在一些人的宣揚之下，成為了野心貪權獨斷之人。
迷茫的江流兒忽然聽到了呼喊聲。
“小鬼，小鬼。”
江流兒抬頭望去。
海面之上。
“大魔王”齊天大聖的樣子慢慢消散，馬猴的形象越來越清晰。
江流兒想起來還有一個“齊天大聖”。
這個“齊天大聖”雖然是“冒牌”的，不怎麼霸氣厲害，但是一直保護著他，讓他有安全感。
江流兒想起大聖說的話，凡人的法術是感情，神的感情是法術。
江流兒又想起自己。
到底是隨波逐流，被動的活著，還是自由自在的活著，從容不迫的活著？
生活需要自己經營，幸福也要自己拼搏。
做不好沒能力就是沒能力，不是不願也不是不想，誰不想快樂呢？
江流兒靜下心來，開始嘗試控制自己的情緒。
讓行為駕馭波動的情緒，主動去掌握自身。
倏忽。
海里的世界，出現一點光。
江流兒周身也出現一點火光，純紅如火。
他點燃了自己的內心，逐漸破壞刺蝟般的外殼。
驀然。
隨著江流兒點燃星火，大聖枯竭的心，似乎出現了心跳。
一點星火，在冥冥空間中有了感應。
大聖是鬥戰勝佛，本該戰天鬥地。
但再往前不只是單純的戰鬥、反抗，而是一場更大層次、涉及三界的鬥爭。
是封神、西遊之後的又一次三界動盪。
路就在前方。
但大聖卻遲疑了，也不得不遲疑。
前方的路，哪怕是佛陀果位也無法承受。
這也是大聖內心枯竭的真正的原因。
大聖自己是不怕自己粉身碎骨的。
他只是不確定大荒之上，億萬生靈會有怎樣的未來？
至此。
人物上，江流兒從“慕強利己”逐步走向“守護他人”，大聖從“心枯隱退”也在走向“重燃佛心”，展現了凡人需英雄指引，英雄需凡人喚醒的共生關係。
劇情上，山神攔阻、神將勾結妖王、豬八戒加入、小白龍路過、牛魔王現身勸退，昭示著封神、西遊之後三界最大劫難將至。
沈三通的野心也一一展露。
填入了各種幽默元素，喜劇橋段，只是為了增加代入，消解神話敘事的疏離感，他真正想做的是打造和封神、西遊相提並論神話經典，西遊五百年之後，再造一段神魔神話。
擊碎各種對於英雄人物的汙名化解構，同時以現代的視角，去看待神話故事，打造全新的神話篇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