培元丹,乃一品丹藥也。
此丹藥於淬體境界之修士作用頗大。
不單可提升修士之軀體強度,亦能增添修士之力量。
然此畢竟僅為一品丹藥,其提升之效僅對淬體境界有用。
“此處有三份藥材,能煉製出一脈丹藥便算合格。”
言罷,有侍者將三份藥材送來。
秦軒隨手接過三份藥材,步入煉丹房。
“哼,此子莫非當真以為自己可行乎。”
吳貴狠狠地凝視秦軒背影。
“便是如我這般之天才,當年亦是歷經三次考核方得以透過。”
一旁的柳青依偎著吳貴撒嬌。
“此子今日令青兒丟盡顏面。”
“貴哥哥,汝必得為青兒報仇。”
吳貴淫邪一笑,擰了一把對方大腿。
“待其考核失敗而出,吾將何如收拾之。”
吳貴緊擁柳青,惡毒地望向煉丹房,仿若已在思量如何收拾秦軒。
將煉丹房門關好,秦軒望向煉丹房中央之藥鼎。
青銅藥鼎上滿是斑駁痕跡,頗具幾分歷史之厚重。
此藥鼎與自己上一世之藥鼎實難相比。
然藥鼎並非此次之重點。
其之所以費盡周章參與煉丹師考核。
真正之目的非此藥鼎,乃是這煉丹房之火焰。
煉丹師欲煉製出佳之丹藥,除藥材外,火焰乃重中之重。
而於煉丹師公會中,有秦軒此時最為欠缺之物——地火。
於煉丹師而言,火焰之強弱可分為:丹火、地火、靈火,以及最為奇異之天火。
地火雖非最佳之火焰,卻是秦軒現今所能尋得最佳之火焰。
他欲藉此次煉丹師考核煉製出二品丹藥凝氣丹。
將培元丹之藥材置之一旁。
秦軒將凝氣丹所需之藥材逐一擺出。
待深紅色之地火將半個藥鼎皆包裹住
深吸一口氣。
秦軒始煉製凝氣丹。
烈陽花投入藥鼎,秦軒小心操控火焰與藥材。
見烈陽花葯液漸析出。
秦軒依次將藥材投入鼎內。
煉丹師之所以稀有,最大之緣由乃對煉丹師精神力之要求甚高。
煉丹師須一邊操控火焰,一邊操控藥材。
每一種藥材皆有最為適宜之煉製溫度。
故對於藥材投入之時間皆有極高之要求。
速一分則藥性降低,緩一分藥材或將燒成灰燼。
此每一種藥材皆需分出一縷精神力加以控制。
煉製一枚一品丹藥至少需十種藥材。
而二品丹藥往往需十幾種乃至幾十種。
此等極高之門檻對煉丹師之天分要求極高。
見藥材一份份析出藥液,秦軒始終緊皺眉頭。
藥液皆已析出,秦軒輕輕揮手,將藥渣清理出藥鼎。
接下來即是成丹階段。
小心操控藥液融合,秦軒將所有精神力皆集中於煉丹之上。
“凝。”
秦軒緊握拳頭,操控所有藥液凝結一體。
而於此時,藥鼎忽而一陣劇烈搖晃。
莫非是欲炸鼎乎?
此青銅藥鼎顯然為廉價之貨。
長時受地火烘烤。
此藥鼎顯然有些難以承受。
然秦軒豈會令此等事發生。
其輕拍藥鼎,努力操控火焰,終是將藥鼎穩住。
半晌之後,一顆圓溜溜之丹藥於藥鼎中成形。
成矣。
秦軒伸出手將丹藥抓於手中。
此藥鼎委實太差,若非適才自己穩住,此鼎或已炸矣。
藥鼎炸矣,此凝氣丹亦將隨之廢棄。
不過皇天不負有心人,己身終究還是煉製而出。
觀之時間,已過半炷香矣。
得火與藥鼎實乃太差矣。
接下來,秦軒又取出十幾種草藥。
此乃其入城後又所購之一些藥材。
此些藥材乃其專為捕獲墨角玄冰蛇而備之。
秦軒如法炮製,將藥材中之藥性析出,繼而煉製為藥液。
將藥液收入玉瓶,此次考核之真正目的便算是達成矣。
觀之時間,此一炷香已近乎燒至盡頭。
時間無多矣,然煉製一品丹藥於秦軒而言實不算何事。
而此時煉丹房之外,吳貴得意洋洋地望著緊閉之煉丹房。
雖考核時間為一炷香。
然於多數真正具天分之煉丹師而言,無需一炷香之時間。
此世間便是如此殘酷。
具天分者往往僅是隨便學學便能成功。
而無天分者即便再下死功夫亦無用。
入了煉丹房,最為具天分者往往半炷香便能而出。
天分稍差者亦還能過得去之則需四分之三左右。
時間更久一些,便幾乎無可能透過。
秦軒至此時段尚未出來,依以往之經驗而言。
已然失敗了。
此乃煉丹師殘酷之天地。
“怎還不出來?莫非欲做垂死之掙扎?”
吳貴洋洋自得,縱聲大笑。
“我還以為乃高手,原只是個窩囊廢。”
“虧我適才尚有些許擔憂,竟還真以為此子有些能耐。”
“人愚不可怕,可怕乃愚而不自知。”
“我吳貴乃這鐵流城近二十載最年輕之一品煉丹師,我才乃真正之天才。”
一旁之柳青亦洋洋得意,挽著吳貴。
說實話,她適才亦覺這秦軒或許為硬茬。
尚擔憂,若是這秦軒真煉製出丹藥。
吳貴在鐵流城之地位或因此被動搖。
可現今觀之,自己乃多慮矣。
好險,自己險些被一廢物唬住了。
柳青怨恨地吐出一口氣。
“貴哥哥,待他出來後,你定要為我出氣。”
吳貴點頭,旋即皺皺眉頭行至煉丹房門口。
“這時間將至,此子怎還未出來。”
吳貴故意提高嗓音,欲讓房中之秦軒聽到此語。
“就此廢物樣,豈能煉製出丹藥?”
吳貴洋洋得意地呼喊著,一旁之寧遠皺了皺眉頭卻未言語。
“廢物,尚留於煉丹房中作甚......。”
吳貴說著,正欲上前開啟鐵門,就在此時,鐵門驟然開啟。
秦軒手持一枚丹藥而出,冷漠地凝視吳貴。
“好了,你可以跪了。”
甚麼?
寧遠有些難以置信。
依常理而言,一炷香之時間基本過去。
足以表明此次考核基本已然失敗。
可就在最後關頭,這少年竟然真煉製出培元丹。
“我看一下。”
寧遠伸出手,秦軒將丹藥遞過去。
寧遠尚未來得及細看,就在此時吳貴急忙擠過來。
“我先鑑別一下。”
吳貴一把將丹藥拿到手中,上下端詳半晌臉色愈發烏黑。
此枚培元丹堪稱優良。
雖未煉製出丹紋,然能於尋常之火及那藥鼎中煉出此等級別之丹藥。
毋庸置疑,秦軒確實具一品煉丹師之資格。
“怎地,打算何時下跪?”
秦軒冷笑一聲。
吳貴之臉由烏黑變為紅色,隨後又漲得發紫。
“好了,拿來讓我看。”
寧遠不滿地伸出手來。
他乃本場之主考官,一旦他認定此枚丹藥沒問題,那秦軒必定能夠成為一品煉丹師。
吳貴不情不願地將丹藥遞過去。
“吧唧!”
吳貴手一抖將丹藥掉落地上,隨後踩踏一腳。
“吳貴,你作甚?”
寧遠臉色徹底陰沉下來。
“吳貴,你過分了。”
“哎呀,寧遠大師勿怒,乃我手滑了,實在抱歉。”
吳貴洋洋得意地看了眼秦軒,眼中滿是挑釁。
“寧大師,不過乃手滑罷了,你何必動氣?”
“我師尊周濤老人家曾言,煉丹師最忌動氣,你說是吧。”
聞得周濤此名,寧遠之臉頰明顯地抽動一下。
雖其火氣愈發大,然亦只能強壓下去。
吳貴之師尊周濤,乃一位三品煉丹師!
寧遠亦惹不起!
“不好意思了,你此丹藥我看過了,純粹乃胡言亂語,此次考核你未透過。”
丹藥已然被吳貴毀去,秦軒煉製之成與不成,皆無法作證。
“無妨,手滑了甚為正常。”
秦軒臉上露出一絲玩味之笑容。
無妨?
此子乃慫了?
晚矣!
現今認慫,待你離去此處,看我如何收拾你!
“你知曉便好……。”
吳貴之話尚未說完,整個人直接呆愣當場。
只見秦軒又拿出兩枚丹藥遞予寧遠。
“此三份藥材我皆煉製成功,寧大師你看一下。”
這,這如何可能?
吳貴一陣頭暈目眩,幾欲站立不穩。
一新來者,竟然將三份藥材皆煉製成為丹藥,毫無損耗。
這如何可能!
“你......。”
吳貴正欲質問秦軒。
不想他剛一抬頭,秦軒劈頭蓋臉便是一巴掌。
“你敢打我!”
吳貴大怒。
秦軒聳肩,攤了攤手。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