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在重症監護室外。急診科的主任鄭立成站立在此,凝視著裡面病床上渾身插滿管子的林衛民,不禁嘆息道:“病人恐怕撐不過今晚了。通知家屬,讓他們做好後續安排。”跟在他身後的助手也無奈地嘆了口氣:“病人的傷勢實在過於嚴重。不僅四肢骨折,內臟也遭受嚴重損害。就算神仙降臨,也難以拯救他。這些人下手太狠了。”
“這些事我們無法掌控。你趕緊去通知家屬。”
正當助手轉身走了幾步時,他遠遠地望見餘秀華帶著一個年輕人匆匆趕來。
“主任,家屬到了。”
“醫生,我丈夫……”餘秀華來到鄭立成面前,有些緊張地詢問。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鄭立成雖然對這個女人心生憐憫,但此時他說不出任何安慰的話語。
餘秀華眼前一黑,差點踉蹌著後仰摔倒。一直陪著母親的林風急忙伸手扶住她,而他的目光早已透過玻璃窗,看向躺在裡面的父親林衛民。
在他的記憶當中,父親一直沉默寡言,但卻格外堅毅,彷彿沒有任何困境能將他擊倒。
十年未見,他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相遇。
“開門。”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道。
鄭立成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並沒有計較,反而看了一眼身邊的助手。
通常情況下,重症監護室是不能隨意進入的。但林衛民已經無法得救,也就沒有那麼多講究了。
“為民,小風回來了。你一直惦記著他呢,睜開眼睛看看他吧。”餘秀華一進病房,看著生命垂危的丈夫,立刻哭成了淚人。
林風也走到父親的床邊,用顫抖的聲音說:“爸,我是小風,我回來了。”
林為民的眼角滑落了一行清淚,顯然聽到了妻子和兒子的呼喚,卻無法睜開眼睛。
林風知道父親的身體機能極其微弱,幾乎無法支撐他的眼皮。
如果不及時醫治,一旦身體的功能完全截斷,就真的沒有希望了。
他不再猶豫,右手一翻,立刻多了一個瓷瓶。
這瓶養生丸是他親自煉製的,可以讓內臟損傷迅速恢復。
如果這瓶丹藥流轉出去,必然會在醫學界引起巨大的轟動。
無數人會為之拼命,甚至不惜使用各種陰謀、血腥和殺戮。
這藥固然珍貴,但與父親的生命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開啟瓶蓋,倒出一顆紅色的藥丸,然後取下父親的氧氣面罩。
“他要幹甚麼?”小助手看到林風的舉動,驚訝地看著鄭立成。
鄭立成也皺起眉頭。
在他看來,林風的行為與謀殺無異。
林衛民已經極度虛弱,一旦摘下氧氣面罩,極有可能因窒息而死。
但現在阻止已經來不及了,林風已經把那顆藥丸放進了父親的嘴裡。
然後他用真氣連續在父親的胸口按壓了幾下,以防心脈無法承受這藥力的衝擊而崩潰。
做完這一切,他才稍稍鬆了口氣,至少保住了父親的性命。
餘秀華一直在旁邊看著兒子的舉動,並沒有阻止他。
雖然她不知道兒子在做甚麼,但她肯定不會做傷害父親的事。
鄭立成和助手對視一眼,彼此臉上都露出困惑的神情。
他們真的搞不清楚林風在做甚麼。
連他們視為偽科學的中醫都沒有這樣救人的方法。
就在兩人疑惑的時候,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林衛民之前的心跳極其微弱,隨時都可能停止。
但現在,心電圖顯示器上的曲線呈現出上升趨勢。
顯然,他的心跳變得越來越有力,生命體徵也越來越旺盛。
“這……這怎麼可能?”鄭立成不禁喃喃自語。
他當醫生多年,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
一個瀕臨死亡的人突然表現出如此強大的生命力?
他迅速衝向心電圖顯示器,檢查各種資料。
心電圖模式、呼吸、體溫、血壓、血氧飽和度、脈搏率……所有的資料都恢復了正常!
而且有點太正常了。
連很多身體強壯的年輕人都很難有這樣正常的資料。
“這……這……”他驚恐地看著林風,眼前的一切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他真的很想問他剛才給病人吃了甚麼。
然而,林風已經全身心地投入到幫父親重新連線四肢的工作中,根本沒有多餘的時間去關注他。
豹哥的人在行動中極其殘忍。
父親的四肢都呈現出多處骨折的情況,筋也被挑開。
如果依靠現有的醫療技術,即使能夠接合,最多也只能恢復到過去的50%。
重體力工作是不可能的,能在日常生活中照顧好自己就是福分了。
然而,這個問題對他來說只是小事一樁。
斷胳膊斷腿對他來說已經是常事了。
他先用手蓋住父親的斷骨和筋,用真氣將斷骨一塊一塊地拼湊起來。
這一步是最困難的,也是對他對真氣控制的一次巨大考驗。
只有修行達到完美的狀態,真氣的運轉如絲般流暢,才能做到。
將四肢所有斷骨接好後,他從儲物袋中拿出四塊膏藥,逐一貼在受傷區域。
這種膏藥叫做“青木續骨膏”,是用72種木屬性草藥製成的。
木屬性具有接續和再生的功能。
貼滿72小時後,斷骨和筋腱就能恢復如初。
完成這些後,林風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的額頭佈滿汗水。
雖然這次的治療消耗了大量真氣,但一切都值得。
只要能救父親的命,別說消耗一些真氣了,就算修煉徹底毀了,又有甚麼好可惜的?
“小風,你爸他……”
餘秀華正要詢問,卻見丈夫的眼皮突然抽動了幾下,然後緩緩睜開。
在場的四個人,除了林風外,都驚得張大了嘴巴。
林為民睜開眼睛,先是露出一絲迷茫的神情,喃喃地叫著林母的名字。
“秀……秀華。”
“是我,為民。”林母也哭著喊道,迅速將林風拉到身邊。
“為民,這是小風。他回來了。咱們的兒子回來了。”
餘秀華興奮地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丈夫。
“小風……這是我臨死前看到的幻覺嗎!”
林為民也激動得流下了老淚,想要掙扎著起身。
林風趕緊扶住林為民:“爸,你看到的不是幻覺,是我回來了。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你先去睡一會兒,等身體恢復了,我再跟你聊天。”
他不想讓父親太激動,否則會影響恢復速度。他立刻把手放在父親的額頭上。
原本興奮的林為民慢慢陷入了沉睡。
急診科主任鄭立成和他旁邊的助手又一次睜大了眼睛。
林風所做的一切對他們來說就像在看一部科幻電影,完全顛覆了他們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林風沒有理會他們,又深深地看了父親一眼,然後拉著母親走出了病房。
“媽,你放心吧。我爸的情況已經沒問題了。你在這裡陪著他。半小時後,我就回來。”
“小風,你這些年……”
餘秀華猶豫著開口,可以看出她的兒子這些年學到了一套本事,她真想問問他這些年的經歷,又怕惹他不高興。
林風微微一笑:“媽,這些事我以後慢慢再跟你說。我現在要去辦點事,辦完就回來。”
“小風,你是要去找那些人打架嗎?媽不讓你去,你不能去……”
餘秀華緊緊抓住兒子的胳膊,生怕一鬆手,兒子又會離開她。
“媽,你放心,我……只是去給爸買些營養品。”林風編了個藉口。
“小悅……”餘秀華猶豫著開口。
“媽,還有甚麼事?”林風停下來好奇地看著她。
餘秀華咬了咬嘴唇,最終說出了實情,“小悅,就是住在我們隔壁的,是你姐姐。你比她小三歲。從小她就像親姐姐一樣照顧你。
“唉,小悅聽說了我們家的事,說要幫我們去告發。沒想到,那些人發現了,強行把小悅帶走了……”
餘秀華說到這裡,又哭了起來。
她怕說出來後,兒子會冒險去找那些人報仇,但不說出來,又覺得對不起趙茗悅。
林風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氣,“她是甚麼時候被帶走的?”
“今天早上,就在你回來前三個小時左右。”
“好,我知道了。”
說完,還沒等母親阻攔,林風就直接走出了第一人民醫院。
他之前就給那些小混混種了標記,能立刻找到他們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