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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6章 傳說!(求月票)

2025-01-11 作者:閻ZK

第526章 傳說!(求月票)

天下第五神將,神威大將軍宇文烈親自護送。

九重天的白虎法相持有者,當代睥睨,最頂尖的人物,前方攔路者縱眾,皆被一柄白虎重槍掃平,沒有半句廢話,殺戮出一個堂堂正正的大道。

中州一系的大世家高手,死於宇文烈手中不知多少。

且以宇文烈的言語,這些無名之輩,死於他的手中,是他們此生足以自傲的事情,應當死亦無怨無悔。

姬衍中知姬寧兒安全,心下總算是徐緩許多,但是卻也神色複雜。

一路沉默許久許久,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而在宇文烈出發之前。

賀若擒虎終是輕嘆了口氣,這經驗豐富,老辣狠厲的神將沉默,沒有說甚麼了,姜永珍屏退了眾人,百姓皆放還,諸世家百官,各自歸於其家。

烈焰洶湧,將要燃盡這九重寶塔。

似要將天穹撕裂,把這萬里浩瀚長空染成赤色。

姜永珍看著這九重寶塔上的烈焰洶湧,忽而輕笑,他的心中有疲憊,但是卻帶著祝賀的語氣,道:“陛下,你可以安心,稍微休息了啊,之後的諸多事情,卻是吾等要處理的。”

“諸多職責,八百年重擔,你可以卸下來了。”

姜永珍手臂一震,右手搭在左手之上,墨藍色蒼龍隱紋的袖袍垂下,對著這洶湧烈焰,赤霄之劍,行了一次大禮,白髮蒼蒼,君王金冠,只道:

“老臣姜永珍。”

“送,陛下歸去!”

嗓音蒼老,但是卻又如鐵一般堅硬,抬眸的時候,眼底因赤帝之決意而出現的一絲絲的慨嘆和恍惚,終究被更大的決心驅散了。

“好走!”

“安神,無夢。”

姜永珍深深一禮,緩緩起身。

“老臣,不……”

他的聲音頓了頓,旋即帶著一種,已看到結局和前路的從容,笑:“孤王,大約很快就會前去尋你了吧,哈哈。”

姜永珍自笑幾聲,感知著身軀內,強盛和孱弱兩種,截然不同之感,緩步離去了,宇文烈前去追擊截殺姬衍中和姬寧兒兩人,賀若擒虎老辣,負責鎮壓此刻的局勢。

姜永珍則獨自前去學宮。

長空浩蕩,屋簷下鈴鐺震動,發出一陣陣的輕響。

往日學宮,繁華熱鬧,年輕人們彼此談論著自己的志向和大願,年長者則是噙著笑意,去看著這些年輕時代的新火,而現在則落寞平靜,帶著一種人去樓空的空洞冷清。

人走茶涼。

儒門古道之前,公羊素王平靜安坐。

麒麟匍匐在旁邊。

整個學宮當中,曾經聲名赫赫的學宮六大宮主,皆是在九重天之上,更踏出自己選擇的絕才,如今卻只剩下了素王一人在此。

姜永珍緩步而來,朗笑道:“素王,好閒情。”

“做的好事情。”

公羊素王淡淡道:“只是讀書人讀書做事飲茶罷了。”

姜永珍袖袍一掃,從容落座,坐在了這位公羊素王對面的位置上,看著桌案上放著的這棋盤,拈起棋子,隨意落下,素王不置可否,也去和姜永珍下棋。

二人一開始都沒有說話,只是安靜落子,只聽得風聲低吟,棋盤聲叮叮,直到已下了一局棋後,姜永珍方才開口,帶著幾分慨嘆,道:

“天下大勢,紛紛擾擾,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的閒情逸致,在此安坐,閒談論道,飲茶對弈了。”

“年輕的時候,總也是覺得有做不完的事情,那時候想著,往後總還有時間,總也還有機會,不著急去下棋玩樂,如是一推再推,終是沒有了。”

公羊素王平淡道:“應帝求的霸道,心有所執,自不能清閒。”

姜永珍笑:“心中所執,若無有所執,活著做甚?”

“素王公羊學派出身,怎麼也開始說佛門這些話語了。”

公羊素王下一子,道:

“學宮六位宮主之間,多有磋商,大道唯一,不過只是一個【己】,儒釋道,走到最後,有互通之處,所謂的修身,不過只是從這漫天的大道之中,遴選自己的。”

姜永珍下一子,淡笑:“那霸道,如何修?”

公羊素王道:“那應帝見赤帝,是何道?”

兩個人用問題回答,也反問。

姜永珍思索許久,回答道:“赤帝,姬子昌,孤曾小看他,因為他曾經確實沒有讓人高看一眼的氣魄和手段;而最後,孤敬佩他,而在這敬佩之餘,孤羨慕他。”

公羊素王揚了揚眉,道:“羨慕他被逼迫而死?”

姜永珍淡淡道:“你知道的,夫子,孤沒有要逼死他。”

“赤帝之前所渴求的,都是尋到自己的歸宿,尋求太平之下的清淨之地,卸下八百年赤帝一脈的榮光給他的枷鎖,卸下他的親族,百官,百姓,天下人對他的期望。”

“孤給他。”

“只是最後,他卻做出了,孤都驚歎的事情。”

“若姬子昌只是一個庸俗之人,便可以有一場富貴太平,有承載著這重擔幾十年後的清閒和太平日子,只是可惜,姬子昌,並非庸人。”

姜永珍想著那在火中徐徐而去的身影,道:“能夠承載這樣的職責,遵從自己的本心,做出自己的選擇。”

“像是個帝王了。”

“倒是素王,以你的武功,在事情出現之前,將赤帝帶走,不是沒有可能,你為何不去。”

素王沉默許久,回答道:“我不能折辱他。”

“更不能,讓他埋葬過去的大願變成一樁笑話。”

素王下棋,自身氣機,隱隱然和姜永珍的氣息交鋒,碰撞,糾纏,令這學宮之上,長空浩蕩深遠,素王拈著白棋,道:“來此之前,我曾經想辦法詢問了紫陽真人。”

“紫陽真人拿出來了道宗在離去之前,給我等留下的一封信,我開啟了那一封信上,看到只有一個字,革。”

姜永珍道:“革,六十四卦之四十九。”

素王道:“是,只是那時候,我還不明白這一卦的意思,只是這個時候,我才明白了,革卦。”

“革故,方可,鼎新。”

“否則的話,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不能長久。”

素王的聲音頓住了,似乎又一次看到那熾烈著,走向自己道路和終結的赤帝,又看著眼前白髮蒼蒼,生機消散近乎於極限的姜永珍,嘆息道:

“【革】,我在這一日才知道。”

“這真是個,光輝萬丈,卻又何等血淋淋的文字啊。”

姜永珍笑著道:“說的好,革故鼎新,豈能有不流血的呢?”

“當飲一杯酒!”

“想要不經歷艱難曲折,不付出極大努力,總也一帆風順的得到成功,終究只是幻想。”

這老邁的帝王落下了一子,氣度從容已極,素王看著眼前這人,氣魄從容,亦是有自己的道,終是詢問道:“所以,應帝來此,奪一名分,為甚麼?”

姜永珍道:“革故鼎新。”

他的手指白骨凸顯,血管如一道腐爛的痕跡,帶著深青色的軌跡,拈著一枚黑色的棋子,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道:“如夫子所言,孤的性命,已不長久了。”

“大概只是這幾日之間。”

“陳輔弼之死,猶如一柄利刃,直插我的心口。”

“插得極深,亦是極痛。”

“之後天下數年的鏖戰,孤的性命如雨中燭火,我這一生,起於微末,以庶出之子,登臨王位,四方征討,終有此二分天下之局,算得一句痛快,可猶自未曾滿足。”

“說來說去,只是不甘心而已。”

公羊素王道:“不甘心。”

姜永珍眯著眼睛,道:“是啊。”

公羊素王下一子,道:“因為勝負?”

姜永珍淡淡道:“因為沒能傾力一戰,而就要死去。”

“因為死在這天下大亮之前!”

“自不甘心。”

“所以,孤來此地,只求那氣運入體,得最後一戰的機會,我要做的事情,還沒能完成,所以不能死。”

公羊素王的眼底閃過一絲漣漪和驚愕:“赤帝以氣運燃火,燒滅八百年大勢和大義,剩下的東西,熾烈火毒,汙垢沉澱,名為氣運,卻摻雜了眾生的慾望,最後的決絕。”

“那是毒,你若是想要駕馭此物的話,你會死得痛苦無比,死無葬身之地。”

姜永珍從容道:“讀書人,終究不懂得豪雄的心。”

“事已至此,我豈會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姜永珍輕聲落子,道:“老舊的時代留在老舊,但是老舊的,往往也是被人懷念的東西,不是嗎,素王,你我都是那個過去時代留下的人。”

“年輕人有年輕人的夢,但是老東西也有老東西的堅持,看了一輩子的事情,做了一輩子的事情,就這麼被三言兩語地打斷,放棄的話,那我等一生所做所為,未免可笑了些。”

“我們是笑話嗎?”

“當然不是。”

“老舊,是年輕人對我等的蔑稱。”

“輕慢,是我等對年輕人的輕視。”

“究竟如何,總該要最後角逐出勝負和生死,才能夠在青史之上蓋棺定論,這天下紛亂了三百多年,這個時間太長了,實在是太過於漫長。”

“而現在,到了最後的時候了,三百多年亂世紛爭結束的那一戰,是我年輕時候的夢,當我老了快要死了的時候,終於可以看到。”

“我要抓住!”

公羊素王看著前面的姜永珍。

瘦骨嶙峋,將要死亡,原本的貼合身體的袖袍都顯得過於空曠,微微晃動著,猶如一頭即將要枯死的龍,桌案上的燭火晃動,映襯著他臉龐陰影光明起伏不定。

像是一把朝著前方劈斬出去的,堅定銳利的劍。

“就讓我來給夫子你看看吧。”

“無論是如何卑鄙,無論為此戰而延續壽數,是如何醜陋,我都要繼續走下去,姬子昌所做的,只是斷絕了八百年的赤帝,而我想要做的,不同。”

姜永珍落下最後一子,微笑如蒼龍,低聲道:

“就讓這舊日時代,和所謂的年輕人們一戰吧。”

“大地被陳腐的枝條和樹木覆蓋了,只有一場徹底的野火,把這一切都燃盡了,這一場火焰,需要的足夠徹底,只有如此,那大地之上,才能夠重新長出新的草木,那就是春日。”

“八百年累積的東西太重,不經歷最徹底的痛苦,不可能成就真正的霸業。”

“不經歷痛入骨髓的變革,不會有真正的太平。”

公羊素王意識到了眼前這位君王要做的事情。

姜永珍道:“公羊素王,你說儒門的學宮之中,各位宮主,皆有自己的追求,也學習其餘學派的理念,那麼夫子可曾學青史。”

“可知歷代朝廷在中興的時候,諸多改革。”

“可知為何他們無法完成,可知道那些學究天人,才兼天地,也悲憫蒼生的大才子,大名士們的改革,明明切中要害,為何不能成功?”

公羊素王看著眼前的君王:“如一把劍。”

“劍刃指著自己,極難。”

姜永珍道:“是,還因為他們在【內】,本身便是高高在上的權貴,革故鼎新,如一個人,持拿利刃,卻朝著自己揮刀,如何能成?”

“文正公,半山公,多少大名士的所謂革故鼎新,所謂的改革,才稍稍切痛,便即中止,說來說去,不過都是這樣的原因。”

“革故不徹底,便是不曾革故鼎新。”

姜永珍拈著棋子,低吟道:

“百無一用是書生,讀書人,讀書人……”

“太軟弱了,也不夠堅定狠厲。”

“唯獨暴戾的,徹底的力量,才能夠完成徹底的【革】,只有將故有的一切盡數碾碎,然後才可以讓這天下,短暫恢復清明,等待著下一次的大爭之世。”

“而今,這個機會,來了。”

公羊素王看著姜永珍,窺見了這帝王胸中的浪潮。

姜永珍落下棋子,起身了,笑:“你還記得我們十六七歲的時候嗎?夫子,當然,你的年歲比我年長許多,你十六七歲的時候,我十六七歲的時候那時候的我們都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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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看著世界,我們覺得長輩和老一輩的人腐朽不堪,覺得他們不懂得我等的大願,覺得他們只是被這時代和天下雕琢出的人偶,毫無自己的氣魄。”

“我們不同。”

“我們有夢。”

“現在,我是那個老一輩的了,人生不過就這些時日,該做的事情就要去做,否則的話,若是年少的夢也腐爛,就徹底來不及了。”

“此戰之後,孤會和秦王分出勝負。”

“若是他勝,自不必說。”

“若是我等勝了………”

姜永珍的聲音頓住,安靜了許久,然後露出一絲微笑:

“我亦會死吧。”

公羊素王嘆了口氣,麒麟似乎懂了。

所有生靈都渴望著活下去。

沒有例外,只是有些人,將其他東西看得更重。

姜永珍拈著棋子,安靜許久,露出一絲父親的微笑,看著公羊素王,詢問道:“夫子,觀我兒姜高如何。”

公羊素王言簡意賅:

“溫醇公子,若在太平之日,當是仁德之君。”

姜永珍大笑:“他亦是年輕人。”

“若我勝,就請夫子,看看他所開闢的太平吧!”

“老一輩終究會如火焰燒得徹底,我會掀起時代之火,我會裹挾著所有舊日天下的力量,裹挾著所有的世家,殘留的大名士和盤踞的那些腐爛的東西,去和秦王一戰。”

“就由孤,揹著這八百年天下的陰影和扭曲。”

“和李觀一痛快廝殺,無論勝負,那些腐爛的東西,都會在這一場大戰裡面,被秦王這一柄利刃斬碎,只是最後的結局,就看這刃口會否崩斷斷。”

公羊素王道:“應帝的氣魄倒是大,但是,想要藉助秦王的鋒芒來完成自己的霸業,你卻不怕被反噬。”

姜永珍道:“反噬,又如何?”

姜永珍道出了自己的抉擇,從容不迫:

“借秦王,去掃平天下。”

“若孤成,則孤死,秦王亦死,舊日世家,貴胄,那腐朽不堪之物一併為秦王和孤陪葬,孤下去,去和秦王喝酒賭鬥,給這世人和高兒,留下一個浩浩天下。”

“若孤此計不成,則孤死,舊日天下,貴胄,那腐朽不堪之物,就為孤來陪葬,秦王活著,徹底踏碎這亂世的洶湧和八百年的陰影天下,留下一個得國最正。”

“無論劍刃是否崩斷,無論誰贏誰死,也一定是一個。”

“暢快天下。”

公羊素王緘默。

姜永珍道:“你讀青史,還是不夠。”

公羊素王道:“請陛下明言。”

姜永珍笑:“若我說,青史不過只是說一句話。”

“甚麼話?”

“唯以刀劍開太平!”

“溫和的低語是不能改變天下的,夫子。”

“唯獨暴戾的,直接的,徹底的戰場可以碾碎沉垢,重新塑造太平的風骨,這一次,就讓我帶著這舊日時代奔赴這一場大夢。”

“無論我是否成功,我的夢,都會實現,所以,從這裡看,孤已經站在不敗之地,孤已經可以看到未來的太平之日,我所需要做的,就只是踏上那戰場,去完成這一場大夢罷了。”

“世上不會有比起這樣的好事情了。”

“老天也會眷顧我嗎?”

公羊素王拈著棋子,不知道為何,有些下不去了。

下了几子,姜永珍看著棋盤上的棋局,道:“夫子,這一局棋,您輸了,年少的時候,你告訴我下棋對弈就如同天下大勢,要沉得住心,看來,你沉不住。”

“哈哈哈哈。”

“孤亦是大丈夫。”

他起身轉身,徐緩踏步往前行去了,白髮垂下,淡淡道:“亦要以醜陋,不擇一切手段的方式,走到自己道路的結局,彼時千秋青史之上,我等待著後人給我的評價。”

“今日一別,他日不會有再見到的時候了,就請夫子他日,再去看看這天下太平之日吧,我年少的時候,也在學宮之下見到你,那時候你我喝酒閒談。”

“我和你下了十盤棋,卻是每一次都敗得很慘。”

“你說我的願望只是一場夢。”

“呵………”

姜永珍笑起來,他側眸看著公羊素王,他說他要死了,但是在這個時候仍舊雄闊,面對著這號稱傳說之下第一人的儒門素王,他也只是帶著些遺憾,疲倦,帶著一種淡漠,道:

“終究不過儒生。”

“怎得懂我中原帝王王霸之道。”

公羊素王被帝王的氣魄鎮住了,只是姜永珍走了之後。

麒麟忽然大叫道:“這傢伙,剛剛趁你不注意的時候,把棋子悄悄更換了。”

公羊素王驚愕,再度去看,卻見棋盤果然被動了手腳。

於是那慨然大帝的氣度一下被打碎了。

年少時候的鮮活又重新出現了。

頑劣,英氣,豪邁,狡詐。

素王想要笑,卻笑不出來,那老邁蒼龍,還是當年那個庶出的少年郎,那個在大樹之下呼呼大睡,穿著草鞋,就說天下和未來的臭棋簍子。

還是他,卻不是他。

公羊素王坐在那裡,呢喃:“天下啊……”

……………

宇文烈遠去,而老辣狠厲的賀若擒虎親在此地負責著姜永珍的計策,姜永珍下令,言檄文,欲徵中州世家,文武百官家族之人,前去共同討伐秦王李觀一。

百官畏懼,世家推諉。

這也是應該有的事情。

這是他們最擅長的那種解決問題的方法,巧妙地在規則裡面轉變自己的身軀,得到利益,鑽空子,只是這一次面對的,是胸懷壯闊的志向卻又瀕死,不擇手段的君王。

和征討天下四十七年,早已看慣善惡,純粹冷漠的兵家神將。

一個是制定規則之人。

一個是破壞規則之人。

姜永珍於是下敕令,邀請那些反對的世家,貴胄前來赴約,那一日自有赴約者憤慨不甘,當眾斥責姜永珍,又有人藉助飲酒的事情,表達自己的意願,還有的說願意幫助,只是他們只是尋常家族,家中貧寒,沒有人力。

森羅永珍,人心百態不一。

足以寫下千百文字,無數妙筆文章。

學宮裡的史家用了四個字記錄此事的結局。

【為帝所斬】。

史書上記錄,應國帝王在中州暴虐殘殺。

短短數日,貴族世家,名臣大儒,為其所殺者一千七百有餘,刀鋒之下,諸世家百族,皆為先鋒,願參討伐之戰,應帝姜永珍遷世家,貴胄入應國。

長風浩瀚,姜永珍獨步行赤帝皇宮之中。

在公羊素王和麒麟遠在學宮之內的感知和注視之下,他從容不迫地伸出手,將自己的手掌握住了那殘留的赤帝氣運,姬子昌留下的東西,赤帝一脈留下的東西。

曾經光輝燦爛,至於今日腐爛不堪的存在,幾乎是肉眼可見的氣運扭曲著纏繞了姜永珍的手臂,然後朝著上方蔓延,血肉之下,黑色的痕跡快速流轉。

姜永珍的氣焰升騰,姜永珍的心臟越發有力了。

老邁的麒麟和公羊素王,同時感覺到了那種,在八百年扭曲氣運的衝擊之下,踏出了那一步的姜永珍。

天地為之震動。

純粹力量和高度上,直踏足於武道傳說的氣息。

可是在公羊素王的感知之中,卻自帶著一種蒼涼。

公羊素王輕聲道:“人世如此,總說活得長是好事。”

“卻也不見得。”

“活得長,故人皆如秋葉,被雨打風吹去了……”

老麒麟道:“這真的是武道傳說嗎?”

公羊素王輕聲道:“算得獨開一路,卻並非武道傳說,但是卻也不會是尋常的大宗師了,這一股勢如火,前溯八百年的氣焰氣運,剩下的東西,則被姜永珍揹負。”

“他求的是,最後一戰。”

“不計代價。”

“為了大義赴死,為了大願苟活……”

公羊素王飲酒低聲道:

“只是這短短几日。”

“姬子昌和姜永珍,都死了。”

姜永珍轉身,應國大帝的笑意從容,他感覺到了扭曲的生機,那些歷代的人心和慾望要腐蝕他,但是卻被他從容的壓制住。

應國大帝君道:“天下英雄相殺。”

“天下豪雄皆死。”

“李觀一,朕,來做你的對手!”

“就以我等心中之火,為這天下,再續八百年風流意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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