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轟——!
陳平安輕輕振翅,便有火星如雨水墜落,四相濺落,濺落之處,岩石融化,草木成灰,留下一道道焦黑溝壑。
“血脈神異。”
陳平安眸光金焰璀璨,火羽雙翅下,掌心凝聚出一團跳躍的金焰,溫度之高似能扭曲空間。
隨著他的心念一動,掌心金焰瞬間暴漲,捲起陣陣熱浪。
“控火神異!”
他雙翅輕輕一振,火星濺落,聲浪如雷,震得青焰令旗,深海水界,嗡嗡作響。
震顫天地,山峰崖谷間,陳平安金焰纏身,雙翅展開如焚天烈日,將周圍一切映照得一片金黃。
嗡~
陳平安眸光一顫,面前便有金手指面板浮現而出。
嗡~
姓名:陳平安
境界:天人2境—貫虹境(七段)
武學:青陽血煉法大成(0/)、顛鸞倒鳳·陰陽樞入門(1435/8640)、三分歸元真卷小成(0/)、無相自在法(殘篇)未入門(237/1920)、廣寒劍法(殘篇)大成(0/)、狂雷刀法大成(/)、太虛御風步圓滿、七絕禁法圓滿、霸刀圓滿、萬魔鑄身訣圓滿
秘法:鎮魂法、引魂訣、蝶夢迷靈法、迷幻之眼
“貫虹七段!”
陳平安眸光奇異,覆身金焰,緩緩消退。
周身那環繞震盪的恐怖氣息,也隨之衰減,火翼漸消,消散在空氣之中。
不多時,陳平安便恢復了原本模樣,惟有周圍的焦黑狼藉,殘垣溝壑,訴說著他此前的威勢。
青陽血煉法大成,如陳平安所預料的一般,他成功掌握了金冠羽雀,這頭天品變異血脈妖獸的血脈神異。
金火羽翼!
以金火化羽翼,血脈神異之下,可催發出極致遁速。
浮光掠影,火羽破空!
此等神異下,陳平安雖未完全體驗,但那自血脈骨子裡湧現出來的衝動,無一不再告知著他,這等遁光神異的恐怖。
此前簡單嘗試,陳平安便有深切體悟。
這至少是他此前遁速的數倍!
要知道他還未催發血脈神異前,以三煉體魄,極致爆發下,在短距離下,便足以讓橫山宗鎮嶽尊者,難以反應。
作為二境天人中極資深的存在,能讓鎮嶽尊者如此的,他此前遁速,即便不如三境大修,恐怕也相去不遠。
而血脈神異,便是在這等基礎上,再作數倍考量。此等遁速.
怕是在那天人大修中,也可稱之為恐怖極速!
莫說是那等普通大修,便是以遁光速度見長的天人大修,見到他這等遁光,恐怕也只會是心生驚歎。
三煉圓滿,血脈神異,為陳平安帶來的影響,不僅僅只是這一些。
武道境界,向前再踏出一步,是其中一方面。
體魄氣血,境界修為,相輔相成,他此前服下四階靈果,赤陽金果,便得到不少裨益。如今氣血轟鳴,體魄增益,極致催發下,連帶著他的武道境界都向前推進了一步。
境界提升,神魂底蘊,更添幾分。
與之相比,變化更大的是,陳平安的體魄本身。
金冠羽雀雖不以體魄著稱,但血脈鍛體下,他的體魄防護再上一層樓。連帶著一煉神異,二煉神異,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加持。
此外,尋常情形下,增益速度再添數籌。比之先前,至少要快出一半。
此等遁速,哪怕不動用血脈神異,也足以和天人大修比肩。一些遁速短板,有所欠缺的大修,甚至還未必及得上他。
金冠羽雀,血脈變異,他以火系精元牽引啟用,眼下也真正體會到了其中好處。
最為顯著的一點,便是他掌握了控火神異,催發金焰,威能恐怖,足以灼燒尋常天人的護身真元。
一點火焰,便足以對偽天人之流,產生致命威脅。
此外由控火神異順帶的,便是驅毒避穢之效。所體現的效果,便是對毒素的較高抗性,能夠對尋常毒物,產生相應的免疫,稱之為毒免。
此等特性下,再加上他刻意調配的毒抗,避障,一應之力,相互融合,讓他在毒物的耐受度上,變得極其恐怖。
不過,眼下他並未親身嘗試過,一時間倒也判斷不出具體程度。但可以肯定的是,一般的四階毒物,是絕對不可能奈何得了他的。
哪怕於其他天人而言,有致命威脅的奇毒,種種抗性迭加下,對他的威脅程度,恐怕也極其有限。
“血脈神異,金火羽翼,控火毒免,速度增益,體魄根基.”
陳平安思緒變化,眸光中的星火,漸漸平息黯淡,歸於平靜。
青陽血煉法大成,三煉血脈神異,底蘊戰力再增,這意味著接下去的他也將迎來新的一個階段。
新的階段,新的挑戰,一應籌算,需要做的事情極多。
青陽血煉一煉,是以地龍真血血脈鍛體。
二煉,是為金紋玄龜,頂級地品變異血脈。
三煉真血,乃金冠羽雀天品變異血脈。
那麼,四煉.
有此等根基在,他對四煉最次最次的期望,都是媲美頂級天品血脈的妖獸真血,乃是更勝一籌。若是機緣巧合,他甚至還想籌想.
天品之上!
天地之大,無奇不有。有天地靈獸,奇獸異種,血脈品階在天品之上。
不過此等異獸,珍稀難得,不說絕跡天地,恐怕也是罕見至極。
真要探尋,哪怕如王朝浩瀚,也實難相尋。
恐怕也就那等兇險秘地,秘境之地,方才能多幾分找到的希望和可能。
但那
也僅僅只是希望罷了。
四煉真血,事關戰力底蘊,陳平安的基調是寧缺毋濫。
哪怕只是最低預期,也需要有上等天品變異血脈,媲美頂級天品血脈,此等品階的真血,以他目前的圈層渠道,暫時還接觸不到。
目前,也只能心繫此事,再尋機會了。
除了血煉真血外,還有事關修行增益的冰魄靈物,三分歸元真卷的落地實踐,增益狀態的四階靈酒,還有四階奇物深海明珠的威能籌算,以及頂級重寶的心思考量
此外,還有明面的一應之事。
需要做的事情很多,眼下的他算是步入了新的境地,但新的境地不代表就此停止,而是銳意奮發,穩步向前!
在細細感悟了一番新的戰力底蘊後,陳平安並未在這久留,收拾乾淨手尾,他身化遁光,便是消失在了這裡。
如今修行算是上了正軌,青陽血煉大成後,他也能分出更多精力,來精研一些秘術,翻閱一些傳記雜書,來提升眼界底蘊。
此前斬獲的一些收穫中,不乏有此等之物。如那橫山宗鎮嶽尊者的身上,便有一些涉及橫練的秘法秘術。
此等之物,他雖興趣不大,但涉獵一二,甚至加以運用,但也算是一樁收穫。
陳平安的回來,並未在北山大關內引起太多的漣漪。
北山大關,毗鄰黑冥山脈,地利獨特,接壤數個地界,天人層次的遁光,雖是罕見,但相較於其他地方,無疑是要普遍太多。
於尋常修行者而言,並不是很難分得清楚偽天人和武道天人之間的遁光差異。
當層次相差過大時,那麼上境修行者之間的差距,便會變得含糊不明。更多依託於經驗與習慣。
這幾日,陳平安接下了於明龍的任務,探明那尊神秘大修的跟腳。他一應出行,並未有任何奇異之處。
來回進出,他也沒像侯希白一般,動用飛天車攆,以靈獸御車。一應動靜,自然是平平無奇。
回到鎮撫司,陳平安如往常一般,很快便回了公房。
而後,便是長時間的閉關與參研。
自陳平安赴任以來,旁人也已經習慣他這樣的模式。若非不久前的那一戰,只怕還會有不少人當他是一不喜爭鬥的潛修之人。
不過,如今,有邱四平一戰在前,他也是真正坐穩了北山鎮撫司,北山副鎮守的位置。
在北山大關,各方勢力的眼中,如今的他,無論是從地位,還是從實力考量,都與真正的天人無疑。 以大宗師境,做到這一份上的,陳平安在北山,乃至碧蒼,也算是獨一份了。
而在如此情形下,便又過去了十數日時間。
這十數日間,侯希白的聲勢極盛,各方登門邀約,頻繁出席各家的交流宴請。
在整個北山大關的高階圈層中,侯希白頻頻活躍,接連鬧出陣仗動靜。
在三日前的一場小會中,他以新晉二境,初入貫虹之姿,與一尊遠道而來的資深二境切磋,激戰千餘回合,最終以平手告終。
此一戰中,侯希白神情自若,含笑從容,似是並未感受到任何壓力。
反觀交戰的另外一位,面色漲紅,神情急促,兩者雖以平手告終,但高下之分,一目瞭然。
一時間,侯希白聲名鼎盛,風頭無兩。
單以自身戰力,便可與資深二境分庭抗禮,乃至壓過一頭。若再加上四階飛禽,化形妖獸,以及輔以靈獸獨驤,在旁撩陣,這侯希白的底蘊戰力,怕是與於明龍相比,也未必要遜色多少了。
最關鍵的是,作為昔年潛龍天驕,侯希白的武道進境,並非到此為止。可以預見到的是,隨著時日的推移,他勢必在天人二境中,水漲船高。
直至一日,他的戰力與於明龍相差彷彿,輔以靈獸,他的聲勢,便是要真正壓過一頭。
屆時,北山的局面,恐怕便是.
一言難盡!
當然,如今侯希白,聲勢剛起,於明龍坐鎮北山多年,威望極高,如今局勢,大體還算穩定。
但侯希白一向是個不安分的,他的起勢,無疑是影響到了於明龍在北山鎮撫司內的威信。
如今的北山鎮撫司,面上其樂融融,但暗地裡的爭鋒,卻是越發激烈。
而在這等大勢下,陳平安的修行,卻是顯得極為靜謐。
他不爭不搶,在這大勢中,如同是一個過客。
於明龍雖多番暗示,但陳平安表現得無動於衷。
他初來乍到,手下雖有人,但派系未成,一應爭鋒,利要關隘,也影響不到他的頭上。
在北山鎮撫司此等焦灼博弈中,在他這等淡然心態下,戰火竟是未曾燒到他的頭上。
在旁人看來,他一時間,倒是有超然物外之態。
但也有一些人,認為他此等反應,看似不摻和,實則是屈於侯希白之威,辜負於明龍的信任重任。
不乏有鎮撫司骨幹精銳,中高層,私下討論,談及陳平安雖身負協理之責,但並無奪權之心,非是可以信靠的明主。
此等情形下,北山鎮撫司四大巨頭,陳平安雖佔據了一座山頭,但山頭之人,卻難歸心,未成派系。
另外一邊,應從雲好似也放棄了掙扎,坐視侯希白在北山鎮撫司坐大。對他一應舉動,頻頻介入防務之事,視若無睹。
幽冥秘境,開啟在即,應從雲,已經沒那麼多精力心思了。
此等背景下,侯希白的聲勢越發昌隆,聲名鼎盛,直追北山鎮守於明龍。
這一日,侯希白特意來找了一次陳平安。
“陳大人,侯某此前提議,依舊有效。
你我同為潛龍天驕,與那些凡夫俗子不同,生而不凡,合該璀璨於世。”
侯希白的神情帶笑,面色張揚,神色中帶著志在必得的篤定。
面對侯希白的拉攏,陳平安並未太多考量,一如此前般拒絕了。
“多謝侯大人好意,陳某志不在此,讓侯大人失望了。”
侯希白神色不變,目光直指人心。
“陳大人如此,你真的甘心嗎?
侯某若成,於明龍的應的,都可額外允你一份!”
陳平安淡笑搖頭,並未多言。
侯希白的神色也終是冷了下來,臉上笑意漸減,留了一句:“陳大人不後悔便好。”
陳平安目送侯希白離去,笑容不禁有些莞爾
看來這侯希白,對他現在的態度,不滿意啊。
這於明龍還沒找他多說甚麼,侯希白倒是急上了。看來現在的局面,對侯希白來說,不算特別有利。
至少,從現下來看,應是如此。
陳平安心緒微轉,簡單分析,便判明瞭如今局勢。
於明龍掌有名分大義,坐鎮北山多年,侯希白雖為天驕,更有諸多助力,但也不是說挑戰就能挑戰的。
如今求賢若渴,只怕也是局勢使然。
不過
局勢如何,幹他何事!?
至於,侯希白
他不滿意,便不滿意。若是到此為止,也就罷了。倘若,看不清局勢,妄加動手,那
陳平安笑了笑,很快便將思緒拋之腦後,翻開了一本傳記書冊。
他在北山,孤家寡人一個,最不怕的,便是威脅。
唯一的軟肋,在南境學宮,安全無虞。
如今的他,便是大修親至.
那又如何!?
陳平安輕輕抬手,翻回頁面,目光定格在封面的那一頁上。
妖獸稟賦,血脈神異錄!
在侯希白來找過他的第二日,於明龍也單獨召見了他一次。
一應言辭,看似尋常,詢問著他如今探查大修根腳的進度和情況。但實則暗地裡言語提點,隱有拉攏之意。
陳平安似沒聽懂,只是簡單地回應著問話,至於其他,他並未牽涉絲毫。
此等之事,自古最耗心力,他時間寶貴,無意摻和此事。
北山紛爭,派系爭鋒,對他來說,不過無關緊要之事。
若是形勢所逼,逼得他不得不站隊決斷,那也就罷了。
但如今的他,早已擁有掀桌子的資格。
此等之事,他自更是無心摻和。
一應寒暄過後,彙報完相應之事,陳平安便是告退離去。
陳平安離去後,於明龍靜立許久,而後緩緩抬眸,豪邁面色下,閃過一絲冷意。
於他而言,最不能容忍的,便是下屬態度不明,曖昧不定。
但眼下.
侯希白風頭太盛,時局影響,暫且許他!
等此事消弭.
“哼。”
於明龍冷哼一聲,便是拂袖,轉過了身。
“莽刀
戰力再盛,終不是天人!”
在於明龍找過陳平安的第三日,剛剛更新不久的風雲宗師榜,再一次更新了。
有風雲大宗師,成就天人,揚名四境!
有潛龍天驕,才情驚豔,刀斬頂級偽天人,跨境逆伐!(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