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2章 憋屈的魏昭
防護護罩向下凹陷,無數符文閃爍泯滅。
太古神宗修士大叫:“撐住!”
但即便他們如何用力,也沒有多少用處。
當年的法陣是經過無數代太古神宗修士佈置和完善,破碎之後重新佈置,無論陣基之器本身,還是法陣本身都難及以往。
再加上當年法陣破碎時,不少太古神宗大修重傷或者形神俱滅,即便是兩百多年過去,依舊未曾恢復。
而顧元清的修為比之以往又強橫不知多少,只是施展法訣,其威力甚至不比當初動用法寶差上多少。
修為的圓滿,對元氣的掌控、力量的使用都是完全不同。
北泉鎮印這門神通經過衍道推演所能發揮的威力也與以往有巨大的差別。
這一進一出之間,只是第二掌下去,太古神宗的法陣就徹底破碎。
齊亦塵、一眾太古神宗長老、執事、弟子皆是委頓在地,臉色慘然。
曾幾何時,太古神宗屹立天巔,鎮壓天下,到今日卻是任人宰割。
這等變化,即便是這麼多年過去,依舊讓他難以接受。
“給還是不給?”顧元清站在半空,俯瞰而下。
嗡!
歸藏殿拔地而起,直接撞向半空的顧元清。
顧元清輕笑一聲,身上北泉界虛影張開。
界臨!
一身實力迅速攀升,天地大道皆掌於他手。
身在歸藏殿中的魏昭臉色一沉!
又是這感覺,在那顧元清張開的虛影籠罩之下,歸藏殿與其他規則神器力量間的聯絡被迅速削弱。
歸藏殿在下位規則神器之中算頂尖,本身便有浩蕩力量。
可下位規則神器之所以被稱為品階最低,是因為在某種程度上需要借用上位、或者頂尖規則神器的力量加持。
大道被隔離,自身力量便會銳減。
這個感覺在上一次交手之際尚且不是太明顯,可這一次卻只覺規則神器的力量至少降低一層。
高手之戰時,有時一線之差便可分勝負,更何況差距如此之大。
而且他修行數百萬年,也算見多識廣,可交手多次,依舊未曾看出顧元清身上到底是哪一件規則神器。
顧元清則顯得從容淡定,來到虛仙巔峰的他,僅憑自身之力,便可在試煉空間之中,與全盛時期的卓銘交戰而不敗,意味著他本身便有真神層次的實力。
即便說來的只是分身,可加上界臨加持,所擁有的實力,也可與沒有任何加持狀態下的本尊相比。
面對迎面襲來的歸藏,他抬手一按。
萬道歸墟!
灰白氣息籠罩的歸藏殿周圍萬道崩解,虛空破碎。
魏昭輕哼一聲,歸藏殿光芒大盛,周圍的空間驟然扭曲,數百里空間迅速坍縮,化為一點,最後被歸藏殿所吞噬。
而歸藏殿本身卻依舊向顧元清撞了過來。
顧元清身後北泉界虛影猛然擴張,虛影之中的諸般景象變得栩栩如生,如同一方真正的世界橫亙於天地之間。
歸藏殿撞入虛影之中,速度驟減,如同陷入泥沼,寸步難行。
無數道則之鏈從四面八方湧來,纏繞在歸藏殿上。
魏昭面色一沉,他能感覺到歸藏殿與外界規則神器的聯絡竟然還在急劇減弱,竟是要被封禁一般。
他捏動印決,全力催動歸藏殿。
歸藏殿上無盡灰白氣息湧出,攪動虛空。
轟!
纏繞過來的道則鎖鏈紛紛破碎,停滯了一瞬間的歸藏殿再次撞出。
顧元清淡然一笑,後退半步,便是千里。
而北泉界虛影又是縮回他的體內。
剎那之間,天地變色。
本就開始凝聚的天罰規則之力迅速凝聚,劫雲翻滾,遙遙鎖定下方二人。
魏昭知道這是陽謀。
不爆發力量,便要被顧元清封禁;爆發力量則會引動天罰。
只是他又不得不這麼做,一旦歸藏殿徹底與這方天地斷絕聯絡,所依靠的便只是自身之力,後面到底會發生甚麼,誰敢預料?
相比起來,天罰反倒好解決一些,無非是再沉寂百年!
而現在,既是已引動天罰,他自然不想讓顧元清就這麼退去,歸藏殿撞破虛空,陡然出現在顧元清面前。
灰白之力交錯,生死輪轉,枯榮交替之意籠罩向顧元清。
顧元清空間之道發動,咫尺千里,明明只是相隔不到百丈,可落在魏昭雙眼和神念之中,兩者間的距離彷彿瞬間被拉開了數千裡。
同時,他五指張開,虛空一握。
大五行神雷!
五色雷光從他掌心湧出,青赤黃白黑,五行相生相剋,交織成一張雷霆大網,鋪天蓋地罩向歸藏殿。
雷光所過之處,虛空震顫,五行之力生生不息,將歸藏殿的生死輪轉之力層層消磨。
魏昭操控歸藏殿硬抗,殿身震顫,符文明滅不定,生死輪轉之力化作一道灰白光柱,衝破雷網,直擊顧元清。
顧元清抬手,並指如劍。
御劫永珍!
劍光如虹,更有造化之道,生生不息,變化無窮。
劍光與灰白光柱相撞,兩種力量彼此消磨,迅速消散。
顧元清劍氣的力量層次不及歸藏殿的力量,可造化之道彌補了其中部分差距。
二者僵持許久,誰也難以真正奈何彼此。
魏昭曾與顧元清交手多次,可以明顯感覺到每一次交手,顧元清的實力都是暴漲。
若是按照原本的計劃,這對他來說自然是不錯的,可顧元清一直不願出手,反倒處處與自己作對,已是成為大麻煩。
只是,他也同樣奈何不了顧元清,但是神魂操縱歸藏殿,諸多顧忌,難以真正發揮其威。 他不斷催動歸藏殿,二者在虛空之中不斷交鋒。
顧元清動用空間之道,來去自如。
魏昭動用的力量比上一次更為強橫,可顧元清應對起來卻更為從容,他並沒有企圖真正能殺死魏昭,只是不斷動用手段讓其根本不敢停歇。
一旦力量有所縮減,便用界臨之法召喚北泉界將其籠罩,從而封鎖歸藏殿與天地之間的聯絡。
魏昭也清楚顧元清想要做甚麼,所謂的十方令只是由頭罷了,卻又不得不按照顧元清的節奏走。
他不敢賭!
他低喝道:“顧元清,這樣下去,沒有任何意義,就算我不得不沉寂百年,那也於事無補,解決不了古界的問題,封印不了魔尊的力量的,這方世界遲早毀滅於其手。
收手吧,與我合作,才是你最佳的選擇,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任何路可以走!”
顧元清一邊與之交鋒,一邊語氣平靜地說道:“互贏互利才是合作,你讓我斬殺古界的人,魔尊之力便會纏繞我身,你們得了好處,這因果卻盡由我一人承接,天下間哪有這麼便宜的事情。”
“你掌造化之道,何懼魔尊神魂之力!我助你成就真神,這還不夠?”魏昭又是凝聚生死之力衝破顧元清的劍氣,化為一隻巨手抓向顧元清。
“這些老話何必重提?糊弄不了我!”顧元清嗤笑一聲,動用空間之道遠離,屈指點出,無相劫指竟是直接洞穿灰白之氣,循著冥冥之中神魂的聯絡要落入殿中而去。
魏昭動用神念化為神紋之盾,將之擋下。
而也就在此時,凝聚的天罰規則之力終於爆發,劫雲翻滾如墨,化為大道之眼,天罰降臨。
一道道粗如天柱的紫色雷光轟然而下,分別將顧元清和歸藏殿都籠罩其中。
魏昭用灰白之氣硬抗,顧元清用界臨所化的北泉界虛影化解。
二者應對起來都是輕車熟路。
天罰確實可怕,但到了二者這樣層次的實力,真正要傷到他們也並不是那麼容易,唯有隨著時間流逝,天罰之力逐漸加強,才足以讓二者退避。
魏昭臉色陰沉,任誰屢次被這麼算計心中也不會舒坦。
忽然,他轉頭向下看去。
只見顧元清的一道分身又進入了太古神宗之內,站立在齊亦塵身前,一根手指點在齊亦塵眉心,輕聲問道:“十方令呢?可在你手中?”
齊亦塵神色茫然,喃喃說道:“它被供奉在祖師殿中。”
那顧元清分身似乎注意到天空投來的視線,轉頭一笑,忽然猛然跺腳,真元直落地脈之中。
魏昭頓時怒火沖天,厲喝道:“你敢!”
他不敢再與顧元清纏鬥,駕馭歸藏殿向太古神宗駐地落去。
籠罩在界臨之中的顧元清輕笑一聲:“既然都打到這份上了,何必急著離開?”
北泉界虛影又將歸藏殿籠罩,御劫永珍劍演化諸界永固,化為空間大陣,硬生生地將魏昭和歸藏殿攔住。
“滾!”魏昭的神魂顯現出來,全力催動歸藏殿撞破層層迭迭的空間,可顧元清有心阻攔,他一時片刻哪裡走得了。
眼見著下方的顧元清分身已是引動地脈,要徹底將古神山下的封印和溫養神軀的陣法封禁破開,他怒不可遏,一邊不斷衝破糾纏,一邊怒吼道:“顧元清,若你敢壞我神軀,我要你整個乾元界都為我陪葬。”
顧元清淡然一笑,根本不理會。
他與魏昭早有仇怨,多次交鋒,豈會因這些言語而收手,反倒眼見難以束縛住歸藏殿後,直接本尊力量介入其中。
魏昭終於不敢再耽擱,眉心張開神目,徹底爆發出天神層次的力量,歸藏殿嗡嗡作響,無數古老的符文閃爍,徹底復甦,恐怖的氣息蔓延開來。
一道灰白光柱將封鎖衝開了一道口子,神目之中神格虛影飛出,落入山中。
大地震顫,裂開道道深淵,一股古老恐怖的氣息沖天而起。
一隻巨掌探出,手掌之上還有一道未曾完全癒合的傷口。
這手掌直接抓向顧元清下方分身。
顧元清本尊早有準備,以天釣之術將分身抓走。
那隻大手又抓向天空中的顧元清。
“兩百年之後,再來與你相見,希望那時候你改變了主意。”這一尊分身也是一聲輕笑,被拉回了北泉界。
大手破入虛空想抓向北泉界,可想起了當年之事,最終停了下來。
天神層次的力量爆發出來,天罰的威力也是隨之劇烈攀升。
甚至說整個太古界的力量都在湧入天劫之中,助長其威。
魏昭臉色鐵青,感覺憋屈至極。
可面對越來越強的天罰之力,唯有將神軀重新沉入地下,以歸藏殿將氣息鎮壓其下,憑藉歸藏殿本身硬抗天劫。
……
北泉界中。
顧元清和李妙萱並肩而立。
斬龍鍘化為長刀懸浮在李妙萱頭頂,看到魏昭並沒有追擊,似乎略微有些失望的道:“可惜,本想試一下現在的斬龍鍘是否破得了天神之軀,看來沒有這機會了。”
顧元清不禁一笑:“以後會有機會的。”
“這一次動手之後,只怕魏昭越發恨你了。”李妙萱道。
“本是仇敵,哪來甚麼恨不恨的,何況對生活了數百萬年的他來說,所謂的仇恨也不會影響根本,唯一的重要的只是利益!”顧元清道。
李妙萱道:“那倒也是。不過,只怕就算他沉寂下來,也不會影響到古界現在的變化。”
“看看便知,要是依舊如此,或者情況再變得更惡劣,再試其他辦法。”顧元清若有所思道。
李妙萱詫異道:“你有其他想法了?”
顧元清笑了笑:“只是想法,是否可行,還需嘗試一番,等有了結果,再和你說。”
李妙萱微微頷首,又道:“不管怎樣,多加小心。古界之事,有大因果在,影響太廣,牽一髮而動全身。按說從魔神山的情形來看,魏昭也應當是得法源界神庭之令而在此鎮壓古界魔尊之魂。
但太古神宗掌控界門,卻未曾想過借用法源界的力量,這本身也很可疑。他雖說過理由,但我看沒那麼簡單。”
顧元清笑道:“我會小心的。而且,也不打算現在就動手,先且看一看局勢是否會惡化再說。”
“真要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大不了帶著乾元界的人脫離玲瓏界域。”李妙萱輕聲道。
顧元清將李妙萱攬在懷中,輕笑道:“放心,我可不是甚麼聖人,所在乎的只是你們,不會以自身安危去做甚麼挽天傾之事,也沒將自己想得那麼重要,法源界比我厲害的高手多了去了。
只是若力所能及,也不妨試一試罷了,若是能得幾分有助於修行的好處,何樂而不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