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太古秘辛
對於乾元界乃至整個玲瓏界域之事，顧元清根本無需自己插手。
或者說，就算他自己來做，也未必及得上兒孫。
李觀榮雖說有些不想當皇帝，時常偷懶，但面對與祖父有關的事情還是盡數親為，幾百年的帝王生涯，諸般事務皆是信手拈來。
而乾元神殿也藉助此次之事，聲望更超從前。
從北泉洞天之外的香火之氣增加不少便可見一斑。
太古界沒有其他的反應，連帶著當年從太古界歸來之人都盡數安分了起來。
也沒辦法，太古神宗自己連混天不死高手都沒有，根本無力應對顧元清，也只有任由乾元界發展。
顧元清唯一需要注意的便是那幾個老傢伙，他們視整個玲瓏界為重續自身道途之根基，視此方世界為禁臠，豈會允許顧元清安穩無恙的在其中成長。
對他們來說，顧元清的每一分進步都是奪取了他們自身的氣運和資糧。
就如那日周天衍分身來到北泉洞天所說，此乃道爭，怎可拱手相讓！
李妙萱盤坐天巔，感悟靈界道機。
顧元清則在院落之中再次召喚出了卓銘來。
拇指大小的天律鐘形態神格顯露光輝，金色光芒交織，最後化為其身影。
他看到顧元清後，淡淡說道：“可有考慮清楚？唯有得我相助，你才可以真正避過此劫！”
顧元清坐在椅子上，淡然地飲茶，最後輕聲一笑：“不如我們先來說一說你們祖師殿內，被你們稱呼為大尊的神道修士吧！”
卓銘目光注視顧元清，片刻後說道：“他們已經對你出手了？”
顧元清淡然一笑，抿了一口茶，才淡淡說道：“記得三年之前，你曾說過，顧某渡過混天不死之劫，他們便會罷手，但現在看來，並不是這麼一回事啊。”
卓銘心中一震，他想從顧元清神情之中判斷此事之真假，他在北泉山失蹤，其它人必然出手，之前的話語，未必沒有拖延時間的想法。
自己失落於此只是意外，其他人再動手必然十分小心，在他看來顧元清就算成為半神，也斷然沒有敵得過的可能。
而現在，似乎事實告訴他，太古神宗再次出手也失敗了。
“對了，有一個你的老朋友也在這裡，剛好你們可以見見！”顧元清抬手一揮。
話語聲中，一道金色光點自地下升起。
顧元清稍稍鬆開禁制，這一道金色光點瞬間膨脹顯化為周天衍之身影。
“周道兄！”卓銘目光一凝。
周天衍的意志恢復，先是看了一眼卓銘：“卓道友果然只是被封禁了。”
卓銘神情略微尷尬，被人封禁可謂大跌顏面，說來真有些後悔那日就這麼闖了進來。
此時的他大略也能猜到，北泉山一地較為特殊，如同道場一般，或者被神器力量籠罩，才足以隔絕規則神器之道，從而將他鎮壓。
若是實力真到了隨意鎮壓真神層次，也就根本無需在意太古神宗，也無需和自己聊上這麼多。
周天衍又轉頭看向顧元清，說道：“你竟能阻止我這一道分神歸墟，確實令人驚訝，不過，這沒有甚麼用處，我未回歸本身便印證了一些事情。”
顧元清輕笑一聲：“那顧某倒要問問，你太古神宗想做甚麼？總歸要給我一條活路吧？”
周天衍忽然皺眉，抬頭看向天際，道：“不對，這過去了多少時日？”
他是在自我燃燒神魂歸墟之中被徹底鎮壓，如卓銘其神格存在，自成空間，意識在神格之中尚且可以流轉，也便可以大概計量時間流逝，而周天衍不一樣，他只是一道分神存在，在北泉洞天壓制下，幾乎所有的一切都處於凝滯狀態，對他來說，這過去的三年或許只是一瞬間罷了。
不過，畢竟是真神層次的存在，出來之後，只是片刻之間便發現了問題。
顧元清悠然地喝了一口茶水，並給自己杯中續滿。
卓銘也看出來一些事情，緩緩開口：“周道兄，如果我沒有判斷錯的，宗門之內已是對他出手過了。”
周天衍神情慢慢變得凝重下來，他知道的事情比卓銘更多，對於向顧元清如何出手，也早有一些定論。
而就算這樣，竟然也失敗了。
他看向顧元清：“你這次將我這道分神放出來，想說甚麼？”
顧元清笑了笑：“莫不是你以為是想將你出來，是想讓你代為傳話吧？”
周天衍眉頭一挑，道：“難道不是？我承認，你確實有些實力，但面對我太古神宗，就算是真神或者說你背後有真神存在，也沒有任何機會！”
顧元清淡淡道：“是因為你們祖師殿內，被你稱為大尊那位修士嗎？顧某倒是很好奇，他到底是何境界？莫不是你們太古神宗開宗祖師？”
周天衍聽聞大尊一詞，心中更是一沉：“如果你想從我口中打探訊息，那大可不必！”
顧元清笑了笑：“我怎會指望一道分身能對我說些甚麼，讓你出來只是讓見一見你的老朋友而已！”
周天衍聞言，轉頭看向卓銘，冷聲說道：“卓銘，你該清楚，甚麼該說，甚麼不該說！”
卓銘面無表情的說道：“這些話，用不著你來提醒！”
周天衍道：“你最好能夠明白！”
顧元清饒有興致的說道：“聽你們這一說，顧某倒是真的對他來了興趣。”
周天衍不再說話，閉上雙眼，他意圖重新引燃神魂，將這道分神自我湮滅，但在北泉洞天壓制下根本做不到。
顧元清能感應到他暗中動作，淡然一笑：“你既然這麼想死，那我成全你！”
話語聲中，屈指一彈，道源真火飛出，將周天衍包裹。
熊熊火焰中，周天衍的分神劇烈扭曲，劇烈的痛苦讓他這道分神也難以維持形體。
周天衍怒目而睜，低吼道：“顧元清，你也是大修，如此行跡，與魔道何異？”
顧元清淡淡說道：“魔道？爾等竊取後輩道果，斷送一界前程，以玲瓏界為資糧延自身道途，這般行徑，莫非便是正道？”
周天衍咬牙冷笑：“周某修行至今百萬年，哪種痛苦未曾說受過，想從我這得到絲毫關於大尊之事，痴心妄想！”
顧元清輕笑道：“你也是想得太多，顧某隻是單純的想試試這種道火，對真神神魂有何效果罷了！”
話語聲中，道源真火陡然暴漲，徹底將周天衍淹沒。 與之同時顧元清動用御物之力，將周天衍神魂力量分散，讓道源真火從全方位與其每一縷神念接觸。
道源真火只是虛仙之火，而真神神念如同千錘百煉之真金。二者的層次原本存在差距，可這裡畢竟是北泉洞天之中，有御物之力藉助，周天衍的神念竟是在逐漸消融。
雖然這速度很慢，比起當年顧元清還只是碎天境卻要煉化混天不死之魂的速度還要更慢。
煉化神念之後，也有所得，但顧元清卻未將這份力量融於自身本源，因為他能夠隱約感應到這煉化之後的精神力量依舊不夠純淨。
修士成為真神，神唸的蛻變似乎在更深層次的規則層面，他雖將這一縷神念中周天衍的意識抹去，但更深層次上似乎還有這隱患。
他隨手將這份力量收集鎮壓了下來，留待日後研究。
雖然他不敢貿然將真神念殘餘的精神力量煉化體內，卻能在煉化的過程中一觀其中細微的變化，其每一分神念皆是微觀層面的無量天機圖真符所化。
煉化的同時，也是對無量天機圖的觀摩，日後再行應對起來自也更有底氣。
卓銘冷冷看向顧元清，說道：“你到底想做甚麼，若是想殺雞儆猴，大可不必！”
顧元清抬手將周天衍的神魂徹底鎮壓北泉山底，以道源真火緩緩煉化。
他看向卓銘，微微一笑，說道：“你若要這麼理解也可以，你該考慮的是還有甚麼東西可以讓我信你，換句話說，我還有甚麼留下你的必要？我能將周天衍煉化，也能將你煉死，無非是多花一些時間罷了！”
卓銘冷冷說道：“其他的事情，我可以說，但這件事情你就不要想了，因為……我若將之告訴了你，就算你不殺我，我也必死無疑！”
顧元清眉頭一挑。
卓銘淡淡道：“我有一縷神魂本源留在歸藏殿內，並立下過大道契約，除非我一直待在此地，與天地大道隔絕，否則，不論我去了哪裡，都難逃一死！”
顧元清瞳孔微微一凝，卓銘雖未曾具體說甚麼，但這句話本身已經透露出了許多事情！
“歸藏殿？便是你們太古神宗的祖師殿？”顧元清道。
卓銘閉口不言。
顧元清又問道：“太古神宗，以這名字而言，乃是古神傳承，這個宗門作為爾等道途延續的工具，我可否認為，其實真正延續的不是你們，而是他？”
卓銘依舊不說，甚至閉上了雙眼。
顧元清忽然又道：“你們和古界大魏神朝甚麼關係？”
卓銘似乎依舊沒有反應，可顧元清卻是眼中神光陡然一亮。
這裡乃是北泉洞天，他作為洞天之主，就算他難以窺探真神層次修士記憶，但依舊能感應到一些東西，當他提起大魏神朝之時，卓銘的心緒明顯有著波動。
或許是感應到了顧元清的異樣，卓銘抬起頭來，冷冷說道：“顧元清，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何來歷，或許有著很深的背景，掌控著神物，但是，有些東西現在的你最好不要想著去窺探，否則，便是真正的自取滅亡！”
“是嗎？”顧元清似笑非笑，“難道我不去窺探，你們太古神宗便會放過顧某不成？”
卓銘只是冷漠的看了顧元清，心念沉寂，所有力量歸於神格之內。
顧元清沒有再問，他知道卓銘不會再多說甚麼，心念一動，將這枚神格重新鎮壓在北泉洞天深處。
他躺在椅子，端起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若有所思。
過去許久，他才輕聲自語：“若真是與古界大魏神朝有關，那可就真的有些意思了！”
……
李妙萱在天巔盤坐月餘，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來，從靜修之中醒來。
這一月來，她觀悟大道長河，所得頗多，已是將虛仙境界徹底穩固，並向前邁進了一小步。
她落下雲頭，直入北泉山中，斬龍鍘化為髮簪飛回她的髮間。
顧元清在山巔相迎。
“恭喜了，成就虛仙，距離真正的仙道只差最後一步了！”
“這最後一步才是最為艱難！”李妙萱道。
顧元清笑道：“我們時間還長，兩萬餘年，想來怎麼都足夠了。”
李妙萱微微頷首，嫣然一笑，隨後又道：“可惜這次依舊未曾幫得上你！”
顧元清笑道：“這次只能算是太古神宗的試探，下一次才算是真正動手之時。”
話語之中，李程頤已是向上趕來，拜道：“恭喜母親成就虛仙！”
李妙萱眼中泛起笑意，伸手虛扶：“頤兒不必多禮。”
母子二人說了幾句。
顧元清道：“妙萱，你父親他們應當也看到你醒來，在側峰等你，我們……晚些再聊。”
“也好，我先過去。”李妙萱道。
……
北泉山中尚算安靜。
可靈界之內卻是不那麼平靜。
短短百年不到，又有一人成就虛仙，這可謂是數萬年最大的事情。
諸多宗門相互打聽，最終得到的結果讓他們難以置信！
而這其中最為不平靜的便是靈墟宗。
自家道子成就了虛仙？
而這訊息還是從外人口中得知！
可謂是宗門上下震動。
最初之時，他們自以為是傳聞罷了。
畢竟，靈墟宗內宗主一人是混天修士，而李妙萱渡劫之地又在滄海深處，他們根本感應不到虛仙之劫所帶來的大道震動。
而且，宗門中大多數人，連李妙萱成為混天不死一事都不知道，現在突然說她成了虛仙，誰敢相信？
就連宗主葉正鴻聽到這個訊息之後，也是大為震驚，他倒是知道李妙萱成為混天不死，但當初李妙萱只是說要閉關，可沒有說要渡虛仙劫。
這些時日，他都常駐界城之內以防天魔襲擊，聽聞此事之後，幾乎沒有任何停息的借用傳送法陣回了玄穹界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