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的人們掙扎求生,苦苦尋找生路。
而宋慈在山下的焚天烈火以及無盡詭異中,追求著自己想要捨棄永生的信念。
對於他來說,或者的確能做到很多事情,甚至成為一國之主也不在話下。
可上千年的歲月磨損,讓他覺得當下生存的一秒,都是對身心的煎熬考驗。
這似乎也幾就註定了他不能和更多人走太近的原因。
“孫大聖塗了生死簿~閻王爺能不能判我魂歸處~”
宋慈哼著小曲,左手捏著獠牙詭異,右手插口袋。
像極了街邊打架鬥毆的混混。
但只有親眼見證了他殺詭異就像是捏死小雞崽子一樣的觀眾,才知道這麼一個不起眼還有點擺爛的選手,究竟隱藏著怎麼樣逆天的實力。
“小王八蛋,自覺點滾出來,以為沒動靜,小爺我就發現不了你?”
宋慈一開口,直接震碎面前扇形區域內的所有詭異。
血腥開道,詭異鋪路,像是迎接王者的紅毯一樣。
所謂山神,也就是未來王雅培養出的孽障,本就是最大邪惡罪孽的集合體,現在又開始吸收所有詭異氣息,實力斷然水漲船高!
宋慈就平靜的看著,那山神詭異的身體不斷增值膨脹,甚至佔據了整個祭壇,凝聚成了一個血肉佛陀的詭異輪廓。
每一寸體表都像是活的一般,不斷鼓動過後生長出醜陋的五官,發出嗚咽悲鳴亦或是猙笑怒罵的聲音。
甚至場外的觀眾們,都受到了這股詭異聲音的干擾,獸性本能中的戾氣被一點點的激發出來,進而形成屈從於慾望和粗鄙怪物。
“我說你進化能不能快點,我等到花都謝了。”
宋慈剛說完,山神詭異便張開血盆大口,一團由無數手腳四肢生長形成的肉球陡然射出。
“我不喜歡踢足球,能不能換一個?”
宋慈一腳板還沒貼上去,倒是被這肉球死死抓住了身體。
甚至迅速包裹其中。
緊接著,手腳上開始張出口腔以及尖刺,想要就此蠶食宋慈。
觀眾們無一驚訝沒有波瀾,這種場面彷彿司空見慣一樣。
毫不意外的看著,肉球爆炸,形成一場血雨,澆灌更加絕望的氣氛。
“你也沒有實力啊小老弟,不行的話,我可要送你上西天了?”
宋慈滿眼唏噓的時候,卻忽然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那血肉佛陀陡然凝結,像是石化一般。
這一瞬間,荒村中的所有慾望和邪惡都被它吸收一空,成為了最危險的炸彈。
原以為是甚麼大動靜,可讓宋慈都驚訝的,竟然是這些山神血肉中,一道人類的聲音。
“荒村是屬於我山神的獵食場!慾望是美味的,沒人能奪走他,哪怕是你~”
“哎呦會說人話?”
這還不止,血肉佛陀開始坍縮,很快凝聚成一個繭子。
宋慈以為它是害怕的龜縮。
沒想到隨便打出來的開山一拳,竟然幫助呢詭異破繭而出。
再次站在他面前的,已經是一個完全擁有人類形態,但卻是一團莫名虛無的存在。
“不是哥們,你挺抽象啊,半人不鬼的樣子,是不是早產?”
宋慈的態度看似玩世不恭,不放眼裡。
可胸中澎湃的戰意,讓他每時每刻都打起精神,緊盯著面前詭異,哪怕是一絲一毫的動作。
虛無詭異聳聳肩,睜開宛如旋渦般的眼睛,二話沒說,先奉上了自己的敬意。
“惹怒山神的下場,就讓你好好瞧瞧!”
“會說話就多說兩句,畜生講人話還是很有意思的。”
宋慈剛展開架勢,那詭異便閃現來到了他的面前。
只在瞬間,就像是千百道刀鋒凌厲切割在身上一樣,讓宋慈感受到了稍微的刺痛。
他一步未曾後退,只是驚訝的看著詭異。
千年來喪失痛苦的感覺,也讓人像是個麻木行走的傀儡一樣。
尤其是那刺激神經的痛覺,腎上腺素以及皮質醇等激素水平升高。
更是讓擺爛習慣的宋慈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情。
“來啊寶貝,有本事就打死我!”
“不然的話,你個要遭老罪了!”
這話儼然成為了宋慈的口頭禪,他撩起頭髮,同樣開山一拳轟殺襲去。
那詭異倒是警覺,身體直接分裂開一個空洞,宋慈的攻擊愣是從中間穿了過去。
緊接著就被詭異的觸手刺穿胸膛,狠狠摔了出去。
“這就是挑釁山神的下場,和慾望作對的你,不也是在追尋慾望的路上?”
品嚐著宋慈的鮮血,倒是讓山神察覺到了莫名的美味。
明明是對立面,可宋慈追尋痛苦和死亡,何嘗不是慾望需求的表現?
這對山神詭異來說,也是宋慈絕對無法戰勝他的理由之一。
再次起身的宋慈,活動全身發出咯咯的聲響,就像是潛力解放的徵兆一樣。
他似乎沒有話來反駁。
畢竟追求某種存在,的確是慾望。
“但我和你不一樣,我的慾望不是建立在其他人痛苦之上的?”
“呵呵,你既然是人,就無法脫離群體,一個人的需求慾念只是整個貪婪大廈不可避免的基石,不要再找無所謂的藉口,你和我都一樣,更甚至,你最有資格,成為我的信徒!”
山神詭異猙笑一聲,反倒是被宋慈抓住機會。
閃爍上前,直接扯斷了詭異的手臂。
一拳轟在它的臉上,傳播出來的力量甚至將地面都碾壓下一尺!
緊隨其後,詭異的身體就像是炮彈一樣射了出去。
但它也伸出觸手,想要將宋慈也同樣拖入到黑暗深淵中來。
火光略過,一人一詭異,竟然直接消失在了這片怪談世界當中。
所有觀眾都不知道,宋慈到底被帶去了甚麼地方。
【叮!全球通告,本場規則怪談即將接近尾聲,倒計時一小時,請各位抓緊尋找線索和出口努力求生!】
突如其來的倒計時,自然讓苦苦掙扎的選手們亂了陣腳。
山上的十幾號人,抵禦詭異都耗費了所有力氣,哪還有心思去尋找最後的出口?
該死的,那宋慈究竟做甚麼去了,沒他真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