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我們都要好好活著,任何人也包括你,為甚麼!”
王雅撕心裂肺的吼著。
可火光之中已經被詭異劈斷半邊身體的王寡婦,靜靜躺著,前所未有的如此平靜,看著火光外逐漸昏沉的天色。
母親的罪孽和仇恨是哥哥王葵一人承受的,甚至為了不讓人欺負她,弄死了她的男人,也計劃著殺掉所有人。
作為‘祭品’的是王雅,自打一開始就被矇在鼓裡,受人欺凌虐待,甚至要遭受烈火焚身的下場。
自始至終,王寡婦都被保護的很好,可越是接受這些脫胎於罪惡中的甜美幸福果實,越讓王寡婦之前的每一天,都生活在不安和惶恐當中。
鮮血將王寡婦的半邊身體染出璀璨的花朵。
她的神情沒有半點痛苦,甚至在幻想著,倘若能擁有的美好未來。
“如果一切安好,母親是不是不會死,哥哥也可以和王雅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如果真的能實現的話,讓自己這個活的算是很幸福的人,稍微犧牲又算得上甚麼呢?”
恍惚間,王寡婦看到了奇異的景象。
火苗婉轉,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鮮活躍動的生命。
他們似乎無一例外,都是在這荒村中被殘害的無辜生命。
他們的臉上沒有痛苦,也說不上開心,只是向王寡婦伸出手,像是要帶她去往甚麼地方。
“是啊,他們是來迎接王雅的,現在卻換成了我,咳咳咳我好冷,好睏啊......”
王寡婦無力的抬起手臂,卻被那同樣身纏業障火焰的村長詭異直接斬斷。
他看著周圍的明亮,像是暴露在神聖下的妖魔痛苦不堪。
“啊!怎麼會這樣,山神廟裡竟然藏了這麼多汙穢之女的鬼魂,難不成山神也被汙染了!?”
“都給我死,都給我死!荒村的規矩是容不得褻瀆的!這就是你們的命運,命運哈哈哈哈!”
村長的身體燒成黑色焦炭,可作為詭異的他哪會這麼容易的死去。
或許是老天有眼,火焰在王寡婦的身體周圍盤旋成圈,緩慢燃燒的速度,像是在給她最後的機會,是否結束這持久的折磨和痛苦。
“不!我來救你!等我!”
王雅喊得撕心裂肺。
她見不得有人成了自己的替死鬼,白白交代了性命甚至,拯救一個不該存活的命運。
可誕生於世的任何存在都有意義,哪怕是微不足道的故事,也要掌握在自己的手中,不斷掙扎才能掏出註定的命運。
王雅眼看著,已經燒成人乾的村長,朝著王寡婦緩緩走去。
自己卻在火光之外無能為力,像是生與死不可接觸的阻斷屏障一般。
“替我...好好的活下去。”
王寡婦最後的笑臉,留給了王雅,也留給了這裡的曾受過侵害的男女乃至任何人!
轟隆一聲!
燒燬的廟宇開始倒塌。
尤其那山神雕像,支撐斷裂後,徑直朝著村長砸了下去。
一聲轟鳴壓制了慘叫,最大的信徒村長,反倒是死在了自己信任的山神手上。
而那被神化的山神,也不過是些人皮和人骨做成的雕像架子。
甚至裡面藏匿了無數死嬰祭品的屍體,美其名曰是鎮壓汙穢,但分明就是對慾望和罪惡的掩蓋罷了。
就這麼死掉,也倒是便宜他了。
“你甘心嗎?”
已經合上雙眼的王寡婦,明明中聽見了呼喚自己,貫穿靈魂的聲音。
猛的睜開眼,自己依舊是半死不活的樣子,只是面前出現了她日思夜想的身影。
“小郎君...不小帥哥,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喚你才對。”
宋慈站在旁邊,作為不死永生的姿態,這種焚燒萬物的火像是產生了畏懼和臣服,漸漸熄滅退散。
只是荒村內部的燃氣的烈焰,無法阻止,隱約聽見的詭異嚎叫,那是罪孽邪惡的哀鳴聲。
“倒是應該讓我問,我是該叫你王雅,還是王寡婦?跟著我從未來回到現在,也是夠辛苦的。“
“你都知道了?”
王寡婦有些啞然。
事實上,王家兄妹乃至王雅都不是第一批像選手一樣,意識覺醒的存在。
他們在竭力抗爭自己的命運,在這荒誕顛倒的世界當中,尋找著哪怕一絲一毫的可能性。
宋慈冷哼一聲,冷漠的眸子裡,卻藏著運籌帷幄的憂鬱。
“自從開始,我便知道你不一樣,甚至可以用,你和我是一路人來形容,但我也是時候察覺,你作為王寡婦身份的時候,和我碰見過的王雅的氣味如出一轍。”
倒不如說,在未來二十年後見到的王雅,也是王寡婦故意扮演的。
你們倆,本來就是一個人......
不,你們也可以是任何願意反抗命運,對抗罪惡和慾望的人。
這一路上,宋慈在兄妹乃至王雅身上,看到了無數可憐又可敬的影子。
他們的命運,的確不該摧殘在這荒誕無度,吃人無數的村子當中。
王寡婦無力道:“是啊,現在的我是誰都無所謂了,但我還是要告訴你,離開荒村的路。”
宋慈掏出王雅的日記,撕下一頁,捲了點碾成渣的樹皮,藉著火光一點狠狠地抽了一口。
隨後和王寡婦一樣,抬頭看了看天。
“多謝款待,但你命不該絕!”
【叮!新的一天簽到成功!靈體+1】
【系統版本連續簽到千年成功!宿主可向系統提出一個任何願望!】
“包括讓我直接完成心願魂歸西天,擺脫永生?
【當然,系統竭誠為宿主服務。】
宋慈嘴角上揚,早知道這麼簡單,坐吃等死就好了啊?
熄滅菸頭,宋慈沒有半點猶豫。
“我不是甚麼聖母,才不會搞甚麼拯救世界的東西,不過這小寡婦我保了,系統?”
【系統收到,解析規則怪談npc王寡婦(本名王**),破譯中...npc重新整理重構中...】
這時候,全球的觀眾的們緊張的視線,卻被怪談直播突然出現的馬賽克和雪花覆蓋,遮擋住了宋慈和王寡婦的鏡頭。
---甚麼鬼,這超脫常理的怪談遊戲,也能沒網沒訊號啊?
他們不知道的是,才解構了百分之三十的系統,許可權等級已經可以稍微干擾怪談世界了。
當然,一切都是有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