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雅逐漸模糊的視線看見蘇卡出現的那一刻,就像是看見了難得的光明一般。
只是壓在身上的屍體,讓她本就敏感脆弱的內心更加瀕臨崩潰。
“你為甚麼要來救我?”
看著為自己解綁的蘇卡,王雅下意識道。
蘇卡也沒廢話,自始至終都是那一句:“作為偵探,我有貫徹正義拯救任何人的義務,當然也包括你!”
說完,蘇卡搬開王葵七逐漸虛弱的身體,為王雅批上衣服。
一聲委屈的啜泣,王雅竟然直接撲進了蘇卡的懷中,讓人有點侷促難安。
“王雅你這是幹甚麼,救你是我應該做的,現在快跟我走,我的朋友宋慈能保護你!”
蘇卡倒是知道宋慈的本事,可他環顧一週,王葵七作為幕後黑手,似乎並未給自己留有後路。
甚至將自己也算進其中,作為死局的一環。
這房間裡尤其黑暗,只有昏明不定的燭火照亮陰暗的遺照,上面的女人掛著笑臉卻是那麼慘然。
“可惡,這裡難道沒有出去的地方了嗎?”
正門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男女堵住,隨時都有闖進來生吃活剝了所有人的可能。
但這四周完全沒有能離開房間的機會啊?
這時候,蘇卡忽然想到甚麼。
“之前王葵七要我死,那王寡婦倒是暗中留了我一條命,她絕對不是對我大發慈悲那麼簡單,一定是想讓我做些甚麼!”
蘇卡能想到的,那就是帶著王雅離開這是非之地。
也就有可能,王寡婦還給自己留了其他的線索和機會!
蘇卡蹲下身來,捧著王雅淚花暈染的面龐,紅妝早已凌亂不堪。
四目相對,蘇卡那熊盟血統獨有的湛藍色瞳孔,倒是讓王雅鎮定了些。
就像是當初王葵七接自己下山時候,一模一樣的眼神。
“你先在這等著,我去找找出口,放心有我在,有別的人在絕對不會讓你受傷害的!”
王雅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的看著蘇卡慌忙離開房間。
他來到門口,看著氣勢洶洶的惡人們衝撞的房間。
一點點的將那盛滿的酒缸抵住門口足夠拖延一段時間。
但也正是因為這酒缸......
隔壁院子裡,無數詭異正纏著宋慈,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打情罵俏。
倒吊在房樑上的九頭屍,纏繞在雙腿上的章魚人,獠牙鐮刀無數次的落在宋慈身上,不痛不癢。
“王寡婦在搞甚麼,難不成就是想拖延我的時間?”
宋慈一吐槽,忽然注意到這一屋子的詭異裡,還殘留著兩道截然不同的詭異氣息。
三拳兩腳滅殺纏人詭異之後,宋慈慢悠悠的找了過來。
只見一個有三分人樣的詭異,擋在蓋了布的桌子前。
“你是誰,我沒見過你,但是你身上的氣息,我有點熟悉啊?”
那詭異嚇的渾身顫抖,還是擋在宋慈的面前,桌子底下的顫抖強烈,顯然是藏了個人或者詭異。
宋慈上前一步,那詭異忙勸阻,卻被一巴掌推開。
“誒大哥別!”
“少廢話,滾出來!”
宋慈踹了兩腳,一個胖娃娃頭從中探了出來,長著三個眼睛,三對耳朵,倒是奇怪。
“孩子?”
“孩子!”
“誰的?”
“我的!”
“多大了?”
宋慈說完,踹開了接茬的詭異,讓那小孩自己說。
小孩倒是不怕,隨口道:“八歲。”
“站出來。”
那小孩從桌子底下鑽出來,光是蹲著就已經高了宋慈半頭,完全起身,腦瓜子都超過房梁高了!
尤其是一陣健碩的肌肉,看的宋慈都直皺眉頭。
“不是?這特麼的是八歲?”
---啊我的眼睛要瞎了,誰家小孩長這個樣子?
---這劇情我看過,讓蛋子飛裡有,倒是沒這個誇張。
---話說你們注意沒有,宋慈好像沒有滅了他們的意思啊?
---你別說還真是,看看怎麼個情況。
見多識廣的宋慈也不免消化了一下狀況。
邪惡到頭的詭異長的再醜陋,也不是不能接受。
關鍵宋慈的靈體察覺,這詭異巨嬰和那瘦猴都是乾淨的?
再成這個樣子,多少有點難以接受了。
宋慈這才問道:“甚麼路數,長的一點不嚇人還混詭異社會,丟不丟人?”
那瘦猴忙開口道:“大哥你有所不知啊,雖然我們死個屁了,但生前都是乾乾淨淨甚麼壞事都沒做過!您千萬手下留情?”
“沒有用的話,我留你們幹甚麼用,拿出去切片研究嗎?”
就在這時候,宋慈忽然聽到旁邊的房間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給那倆詭異嚇的大氣不敢喘。
丟人顯眼的樣子宋慈都無語了。
一腳踹開門,只見無數觸手從昏迷的王寡婦身上移開,隱入地面後消失不見。
“這怎麼又來了?”
宋慈沒等吩咐,瘦猴倒是有眼色,忙將王寡婦抱到床上。
或許是感受到了詭異的寒氣,王寡婦幽幽轉醒。
看見宋慈倒是無所謂,可當她注意到兩個小鬼的時候,也是被嚇得臉色蒼白。
“啊有鬼!”
“搞甚麼,我倆生前可是王姐和葵七哥照顧的,別怕啊?”
稍作了解,瘦猴巨嬰兄弟倆和王葵七家命運相仿。
或許是想彌補當年,王葵七對他們格外照顧。
但這倆短命的孩子還是某天上山之後失蹤不見了,再見倒是變成了詭異。
王寡婦接受狀況之後,最擔憂的當然是別院那邊的狀況。
現在這被宋慈拔除汙穢的房間,倒是最安全的。
明明都走到了這一步,可打心底裡,王寡婦還是後悔了。
“小帥哥,我求你,求你一定要幫幫我好不好?”
王寡婦虛弱,但還是跪在了宋慈的面前。
雖然見面過沒幾次,但那一見如故的感覺還是讓她千萬次相信宋慈。
“我似乎沒有幫你的理由吧,再者說了,事到如今不都是荒村的人咎由自取自作自受,當然也包括你和你哥。”
所有人都摘不乾淨,誰都有私心的。
王寡婦當然明白這個道理。
可即便如此,她似乎也早有覺悟。
“求求你,哪怕是我哥哥還有王雅只救出一個,我都願意付出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