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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四十章 剜肉蝕骨

2024-08-07 作者:月夜花醉

“幹嘛去,我有說讓你走了嗎?”

宋慈的脾氣依舊,倒是讓王寡婦受寵若驚了些。

畢竟到現在,村裡的男人為了得到他,各個都是諂媚討好的樣子,還是第一次碰見一個敢這麼對自己說話的硬氣男人,有一股不要命的帥氣。

“咯咯,小帥哥你就別逗笑了,都說新娘子不能和姐見,不然陰氣太強容易傷新郎,我還是先回去躲躲,等之後有時間再來陪小帥哥。”

王寡婦迅速消失在宋慈的視線當中。

他稍微的猶豫,腦海中也是在想,王寡婦在未來死亡的那一刻,有甚麼想說的想做的。

但轉念一想,她能在這短暫的時間內得到難能的空閒和快樂,既然未來的命運是註定的,那倒不如讓現在多輕鬆一些。

“話說都這麼長時間了,怎麼還不見新娘子,難不成那王葵七是和空氣結婚?”

“真要是這樣,那王雅可就是我的女人了?”

“想屁吃吧你,人家新娘子去拜山神討喜頭的,多花點時間很正常的。”

於此同時,裝潢過的新房當中。

王葵七看著院子裡吃喝暢聊的村民,自己也不由得露出猙獰一笑。

“計劃做到這一步,看上去都很順利,用不了多場時間,他們的報應就要到了!”

咚咚咚!

這時候,王寡婦敲門走了進來,端著一盆熱水。

“不是讓你少走動,剛才出院子見了風,估計今晚你都沒力氣疼新娘子。”

兄妹二人感情不錯,畢竟是相依為命走過來的,自然重視。

可以說王葵七對王雅沒感情,只是利用。

但對母親的承諾和親情,他對妹妹的愛毋庸置疑。

看著妹妹的眼神有些父母般的慈愛和愧疚:“怕甚麼,甚麼新娘子也只是執行計劃的工具罷了,我這身子骨也活不了多久,等我死了,你自己要多小心些。”

啪的一聲,王寡婦輕輕拍了一下葵七。

“胡說甚麼,我的好哥哥可是長命百歲,我等著當小姑呢,要是日子能這麼過下去,倒也好。”

雖不願,但王葵七還是給妹妹潑了一盆冷水:“母親也是這樣想的,但她的下場,你也知道的......”

兄妹沉默,哀莫大於心死。

哪怕是在這吃人的村子多存活一天,那就永無安寧時日。

這裡的人根本不把女人當人,瘋狂起來甚至同類相殘相食。

他們完全用著相同的山神理由,執行著慘無人道的決策和命令。

更像是用藉口來**自己的慾望所求,對崩潰的道德與規則不斷碾碎蔑視。

“是啊,在這村子裡,所有人甚至是你我,都不過是行屍走肉一樣,不如一把火,全部燒光了去。”

兄妹倆的視線裡,母親死後那天起,再沒有晴朗過,只有一片猙獰的晦暗,像是無數冤屈的苦痛申述。

王葵七咳嗽一聲,瘦弱的身體似乎又單薄了些。

“別浪費時間,開始吧,絕對不成出差錯,殺就要趕盡殺絕才行!”

“我明白,委屈哥哥,忍耐一下。”

王寡婦掀開王葵七的衣服。

明明是滿面紅光的新郎官,但手腕上和小腿上已經沒有可以剝下來的血肉。

肚子凹陷甚至面板直接和肋骨粘連在一起。

為了讓所有村民都吃上摻雜了血肉的宴席,王葵七不惜獻出自己的身體。

他和王寡婦都知道,荒村乃至自己的結局都是下地獄。

身體上的痛苦也無法比擬這麼多年來精神的折磨。

“哥哥,憑甚麼壞人是他們,卻要剜下我們的血肉才能制裁?”

王葵七身上沒有好地方,強忍著冷汗,也堪堪從後腰上片下了最後兩塊人肉。

甚至早就枯竭的氣血,已經流淌不出來,還要靠著刺痛的膏藥才能短暫鎮壓痛苦。

“這些肉遠遠填不飽那些賤人的口腹,哥哥,我們一定能報仇的對吧?”

王寡婦一咬牙,掀開袖子。

沒等葵七反應,只見妹妹已經剝下一塊白嫩的血肉。

丟到熱水盆的特殊液體中,瞬間化作粘稠的血水。

“你瘋了,獻身的事情不都說了交給我?”

“好了哥哥,你看這也沒多疼,等下摻到酒水裡,等他們全都喝下去,滲透進骨血當中,下場......呵呵。”

王葵七也愧疚,自己沒能守護好妹妹。

若是能有辦法讓他活下去,就算是受盡折磨也無所謂!

想到這時候,王葵七回憶起來宋慈的面孔。

“對了妹,你是不是看出來了,人群裡有些不對勁?”

王寡婦包紮完傷口俏臉一紅。

斷然是想到了宋慈的面孔。

“不是說外來的只有女人嗎,但我能聞到,那男人的氣息和母親身上的一樣,都是乾淨的!”

“乾淨的氣息,母親......我明白了。”

王葵七會心一笑,沒有再說甚麼。

可等王寡婦調整心情離開房間的時候,還是猶豫了一下腳步,想起了計劃中最重要的女人王雅。

“哥。”

“你說。”

“王雅她......”

“下場等同你我,只有死路一條,荒村的斷魂路,從未有人逃出去過,不如用她,最後點燃這荒村的罪孽,然後一把火!”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但命運至此,王寡婦也干預不了。

她的確不能見新娘子,那是怕自己忍不住告訴她真相,給她生的希望又讓她墮入絕望。

可自己尚且不能掌握的命運,干預了別人又能怎樣?

“估計王雅已經被那些轎伕糟踐了,希望給她的小刀能用得上。”

王寡婦喃喃自語,畢竟那把寒芒匕首,是她親手弄死男人用的,到了王雅手上,也像是反抗命運的傳承吧。

王寡婦走到廚房的時候,被偷摸找酒喝的宋慈嚇了一跳。

手裡的粘稠血肉差點撒在地上,忙藏到一旁,有些埋怨。

“哎呀小帥哥,你這是做甚麼哩,要是被人看到可是要捱罵的。”

宋慈白了一眼王寡婦:“捱罵算甚麼,弄死我才算真本事,不過我好像聞到一股很濃的血腥味。”

新娘子到!

刺耳的嗩吶聲,將那一抹紅豔豔籠罩在了陡然升起的迷霧中。

血色轎子,哼著轎伕的喜歌。

只有受了傷的新娘,面如死灰,哀霜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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