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甚麼時候開始宋慈做事就很少計較後果,畢竟計較的太多,得到的更少,失去的更多。
等他處理掉這些血腥野獸之後,王葵七已經掩蓋好了自己一閃而過的情緒。
依舊裝作那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就站在宋慈的面前。
“看樣子你的妹妹並不是我想的人,那這就奇怪了。”
妹妹躲在哥哥的身後,怯生生的看著面前的宋慈。
他的身上染滿了鮮血,看上去自然令孩童畏懼。
轉頭看向王葵七:“所以失去父母,你們今後打算怎麼辦?”
“謝謝大哥的關心,我能夠照顧好我的妹妹,只要有我在一天便不會讓她受到任何苦難。”
這話是王葵七發自肺腑說出來的。
即便是他受到了母親恨意的影響,即便他在討厭這個自己失去了母親的妹妹。
作為哥哥他都有責任去保護和撫養這個自己在世界上僅剩下的親人。
宋慈抬頭看著天,顯然這場血月風波還要持續宋一時間才能結束。
不能放著兩個孩子就這麼待在危險的地方,要不自己陪著,要麼找個安全的地方。
還沒等宋慈開口,王葵七竟然主動道:“哥哥,我能感覺到你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用管我們的。”
“不行,我雖然不是甚麼好人,但總不能看著孩子受苦受難。”
剛說完就看到王葵七小跑著來到牆角,費勁巴力的開啟了宋慈個地窖門兒。
“之前來不及躲藏,這裡足夠安全的!”
宋慈沉默片刻,就算他放下警惕,也總覺得這個孩子似乎哪裡變了些。
“救命!”
忽然傳來的一聲慘叫竟讓宋慈感覺到有點熟悉,這聲音不是阿雅還能是誰?
那個傻姑娘遭遇危險,宋慈同樣不能坐視不管。
看著王葵七滿臉篤定的樣子,宋慈也能只好點頭。
“如此,你們先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們買橘子……哦,不對,我先去幫別人回頭再來帶你們去安全的地方。”
安頓好兄妹倆過後,宋慈循著呼救聲的方向尋找過去。
村莊裡已經是一片悽慘血腥景象。
肆虐的血腥野獸闖進家裡捕殺村民,哀嚎和慘叫的聲音此起彼伏。
越發渾濁的鮮血在大地上勾勒出一副奪目的慘烈畫卷。
可這並不像是對罪孽的懲罰,不是對施暴者的罪名宣判。
像是新一輪磨難和苦痛,來臨前的風暴。
王寡婦同意樣在喧鬧的人群和野獸當中尋找著甚麼?
唯獨不一樣的是她有著暗中,瘦長鬼影的保護。
稍微有一隻野獸靠近一步,那就是被撕成碎片的下場,且還不會被別人發現。
只是她的手中隱約藏著一把鋒利的剪刀,不像是來救人用的。
他所前往的目的地正好是村長家的方向。
人群混亂當中慌張驚恐的阿雅,不覺間也被身後的野獸驅趕向村長家。
……
“老婆子你能不能快點兒趕緊把這箱錢搬下去?要是趁亂被別人發現的話可就慘了。”
其他人各自奔逃,保全性命的時候,村長卻忙著將自己在村裡收斂的財物,一箱又一箱的藏進地窖之中。
他的妻子當然知道這些錢沾染過多少骯髒的事情和血腥。
不少外來無辜的女子和本該還能湊合的家庭支離破碎。
或許對他們來說,所謂神明鬼怪也只是為自己謀取利益和慾念的工具罷了。
“老頭子,你整這麼多的錢也沒地方,花花也花不完,到底有甚麼用?”
“用甚麼錢財這種東西養人越多越好,只要達到一定數目,甚至能夠長命百歲,甚至永生不死!”
貪婪之人總像是做著不著實際的春秋大夢一樣。
咚咚咚。
“村長在家不?你家有沒有安全的地方讓我躲躲,外面實在太恐怖了。”
村長嚇的心驚肉跳,作為藉著鬼怪名義賺錢謀利的人,此刻倒也害怕鬼怪會來追責問罪。
他聽清是王寡婦那柔美聲音的時候,頓時閃過了一絲銀邪的笑容。
聽見這狐媚動靜的時候,村長的妻子臉上頓時露出了不悅的神色。
她據說是第一位失憶後到荒村的人,機緣巧合下就成為了村長的妻子。
對任何比自己漂亮的女人都抱有很大的敵意。
“臭老頭子,我警告你,今天要是敢給那狐媚貨開門的話,我就死在你面前。”
“我做事甚麼時候允許你來指手畫腳了?外面那麼危險,我只是讓她進來躲躲。”
開門的一瞬間,王寡婦便迫不及待的闖了進來。
倒也沒有及時動手,畢竟他還是要驗證一下村長是否洩露了過多東西。
“村長啊已經多少年沒出事了,為何今天山神會發怒?”
“還好意思說?就是因為你不到場,山神感覺不到虔誠的祭拜,才會對咱們村莊降下天罰。”
上了年紀的村長能被王寡婦拿捏成為一個提線傀儡,年輕時候更沒有甚麼心眼能鬥得過她。
“我說村長你可不能亂說話嘞,這事情怎麼能和我有關係呢?分明是那個外來貨色的關係吧。”
寡婦有意將話題引導到宋慈的身上。
村長這有賊心沒賊腦子的傢伙也是順坡下流的說著。
“對,你說的沒錯,就是他都是因為他害得咱們出了這麼多事情!”
“那村長你說,或者才來幾天,為甚麼就能準確的在咱們的儀式上搗亂?莫非是他已經知道了甚麼?”
王寡婦說出這話的時候,明顯見到村長的眼神有些躲閃和惶恐。
山神的傳聞是村莊中傳承的上百年的傳到他這裡的時候早已不知虛實,只是稍加利用成為了牟利的工具罷了。
人命甚麼的只要不被發現,那只是過眼浮雲,若是哪天被人拆穿,自己甚至會萬劫不復。
“我這話可不能亂說,說錯了,我的腦袋就不保了。”
“你不知情?你難道沒有透露給那外來貨色?”
只是察覺到了王寡婦的語氣越發凌厲,村長下意識的退了一步。
“會兒我算是知道了,這種事情是我作為村長家歷代相傳的,為甚麼你個種體生的下賤女人也知道?”
想知道嘛?
“等你死了我再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