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復縣距離海城往北四百公里。
這種小地方沒有飛機場，去市裡轉乘又要花費更多時間，所以程明直接開車前往。
程明很久沒開自己的老座駕邁巴赫了，這次開著這臺幾年的豪車，狂奔一個上路，來到光復縣。
在縣城隨便吃了一個午飯，他馬不停蹄地導航來到當馬鎮牛馬村。
牛馬村牛馬村，這個村的村名挺有意思。
不知道這個村裡出來的人是不是都在大城市裡當牛馬？
他來到這裡時，其實也就是中午一點多的時間。
程明剛到村口，便陸續看到好幾輛電瓶車或摩托車從村子裡開出來，這些村民都戴著口盔，穿著陳舊，看上去有些髒的衣服，往鎮上的方向離去。
村民們都好奇地看了一眼程明的豪車，但沒多過停後，加速離開。
程明也沒在意。
繼續走進村子裡。
但很快他發現，村子裡幾乎沒甚麼人。
轉了一圈只看到幾個老人。
然而這些老人又不會說普通話，程明嘗試了一下，無法溝通。
村子裡的房子的門基本都是關著的，看起來沒人在家。
難道都是幹農活了嗎？
程明冒出這個念頭。
但有點不對啊。
現在是臘月了，這個時間點農民們地裡應該沒甚麼活？
帶著疑惑，程明繼續在村子裡找，在村頭的一家小賣部這裡，終於看到了年紀並不大的老闆。
小商店老闆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人。
程明嘗試與其溝通，謝天謝地，是會普通話的。
也對，開高店的不會普通話怎麼行？
“老闆，村裡怎麼都見不到人吶？”程明遞上一根華子。
老闆看到了程明停在門口的豪車，又瞄了一眼程明手上的華子，頓時態度很好，笑得很和氣。
“正常！村裡的人基本都在縣郊的工業園上班，這個時間點大夥都出去開工啦！”
開工？
中午一點？
這個時間點城市裡的小資們才剛剛吃完午飯，準備午休一下，這裡的村民竟然又要去工廠開工了？
底層人民還是辛苦啊。
“所有的村民都去上班？”
“那當然了。”
老闆道。
知道自己要找的人
可能這人並不在家，程明倒也不急，乾脆在小商店裡的椅子上坐下來跟老闆聊天。
而這裡沒甚麼人，老闆似乎也很少碰到跟他聊天的人，也很願意跟程明聊。
這一聊程明才知道，原來這村距離縣郊的工業園很近。
村民們基本都是一邊在工業園打工，一邊種點莊稼，幾乎所有的村民都是這樣生活的。
程明見聊的差不多了，便詢問過於玉皇姜的事。
“老闆，村裡有沒有種菜賣菜的村民？”
老闆一愣：“小兄弟，你是收菜的商人？”
程明點點頭。
玉皇姜也是姜，收玉皇姜就是收菜，沒毛病。
老闆有點詫異，他又看了看門口停著的邁巴赫，陷入了沉思。
這年頭青菜收購商混這麼好？
要不要改行......
“村裡大部分村民的主要收入都是工業園打工的工資，就算有種地，也只是種一點菜自己吃而已，全村唯一一個種菜賣菜的人叫何二有......”
“老闆，這何二有家是哪一棟？”
“就在那裡，往前面左拐第三棟。”
“好的，謝了老闆！”
“沒事。”
程明終於問到自己想知道的事。
他向老闆表示感謝。
但老闆告訴他：“不過這會何二有肯定不在家的。”
“為甚麼？”程明問道。
“他也去工業園上班啊。”老闆道。
程明一愣：“老闆你不是說他是專門種菜賣菜的嗎？”
“對，他幹兩份活。”
“......那應該很辛苦吧？”
“那可不麼？他們兩口子都在工業園上班，白天干活，傍晚六點才回家，然後又要去淋菜、施肥......”
程明瞭然。
看來這個何二有家，家庭應該不是很好。
“現在都臘月中旬了，工業園裡的工廠還沒放假麼？”程明問。
“哪有這麼快！那些工廠都是連班倒的，恨不得工人每天都上班，過年也不放假！”老闆抽了一口華子，吐槽道，“一般都要臘月二十幾才放假。”
程明不知道怎麼說。
這個地方的工廠挺卷的，比海城那的工廠要卷得多。
村民們也很卷。
一年到頭沒有休
息，幹到臘月二十多，牛馬村名符其實。
不過這也說明，這個村子的人應該都是一些老實本份的人，跟這樣的人談生意應該挺容易？
程明心情輕鬆起來。
這玉皇姜是長生藥的最後一種藥材了，應該不會有甚麼意外吧？
“老闆，既然何二有還沒下班回來，那我就在這裡等等，不介意吧？”
“不會不會。”
老闆笑道。
平時白天他這裡幾乎沒甚麼人，難得來個人跟他聊天，他當然不介意。
就這樣，程明就在小商店坐著，偶爾跟老闆聊兩句有的沒的。
純樸的中年老闆絕對沒想到，在臘月某天，跟他在商店裡聊了一下午的年輕人竟然是世界第一藥企的老闆。
程明也沒架子，跟老闆談天論地，聊天文地理，聊國際局勢......
時間倒也過得挺快。
很快便到了傍晚六點。
果然陸陸續續很多人騎著摩托車、電瓶車下班回來。
“在那！何二有兩口子回來了！”
好心的店老闆提醒程明。
程明看去，果然看到一男一女兩人同坐一輛摩托車開進了村子裡。
他起身：“老闆，多謝了，我先過去啦。”
“沒事！”
老闆看著眼前的年輕人離開，疑惑地自言自語：“這年輕人真是來收菜的嗎？收菜的老闆能在這坐一下午嗎......”
......
何二有兩夫妻回到家裡。
此時，已經是六點多了，兩夫妻在工廠上了一天的班，累得不行。
本以為回家能有一口熱飯吃，沒想到回來時，廚房冰冷冰冷的，顯然是沒開火。
他老婆與他對視一眼，她小聲埋怨：“又沒煮飯.....我們這麼累了，他們兩個老的怎麼就不能煮個飯？”
他老婆說的“兩個老的”自然便是何二有的父親母親。
兩老一個五十九，一個五十七，都未滿六十，但他們已經對外稱自己“退休”了，以後就在家“享福”，甚麼也不幹。
明明身體很硬朗，甚至可以說是身手矯健，但兩個老的卻甚麼也不幹。
連一些力所能及的掃地、煮飯之類的也不做。
何二有的老婆頗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