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來到神臺前反覆檢視，確認無誤，好奇地問二狗。
“這種木材怎麼會散發這種奇怪的香味？”
“因為這神臺是以前用一棵特殊的神仙樹的木材做的。”二狗子解釋。
“神仙樹？”
“就是村裡的神仙樹呀，以前我們每個節氣都要去祭拜的，享受了我們村裡很多年的香火。”
桂樹是神仙樹？
這樣的傳說程明還是第一次見到。
難道因為它帶著這種奇香，所以才被村裡人祭拜？
但二狗馬上說到這件事。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神仙樹並沒有那種香味，它跟普通的桂木沒甚麼區別......”
程明：？
那它是怎麼......
“後來，前兩年吧，不知道怎麼回事，神仙樹漸漸散發出這種香味，然後沒過多久，它就......枯死了。”
“啊這。”
程明也沒想到，故意竟然是這樣發展的，真是讓人想不到。
為甚麼開始散發香味，然後就枯死了？
這個問題估計很難有答案。
“再後來，村裡的神婆，也就是我三伯母說，神仙樹的木材可以辟邪，還可以福澤後代，還讓各家各戶都拿來做神臺、供桌之類的傢俱......”
原來，這就是這些奇香傢俱的由來。
程明仔細看了看那神臺，只見這神臺竟然沒用一個釘子，全是榫卯結構，而且完全沒刷油漆，估計是為了保持神性的純潔。
這對程明來說正好。
如果抹上油漆甚麼的，那他拿回去還得處理一下，又浪費很多。
不過......能不能拿下這個還是未知。
程明訕笑道：“二狗兄弟，不知道你這神臺......”
話還沒說完，被二狗的驚呼打斷：“臥槽，程老闆，你該不會是想買我家的神臺吧，這東西可不興賣啊......”
“這可是祭拜、供奉祖先的工具，怎麼能......”
“十萬。”程明的話打斷了二狗，他真誠地看向二狗。
“我出十萬塊錢，買你這張神臺怎麼樣？”
二狗一愣。
微微激動道：“原則上不能賣，但話又說回來了，我家神臺也用了這兩年，
確實有點舊了，我想給祖先換一個，也算是儘儘孝心。”
兩人心照不宣地笑起來。
但此時二狗內心十分震憾。
他原本只以為程明是一個小木材老闆，完全沒想到他一出口便是十萬！
僅僅只是求購一張小小的桌臺。
這太突破二狗的認知了。
原來，木材商人這麼賺錢的嗎？
同時，他有點後悔，是不是答應早了，這老闆開價這麼爽快，他要是再加點價，說不定也可以？
但想歸想，二狗是不可能這麼做的。
他雖然沒甚麼文化，但也不屑於做出爾反爾的混賬事。
不過......桂木做的神臺傢俱，村裡各家各戶都有，這可是特殊藥品！
以後想再碰上同樣的藥材，估計很難再有機會！
程明幾百公里來一趟不容易，自然想把所有的藥材都帶走。
略微思考一下，程明提了一下這個想法。
但二狗表示，此事可能有點難度。
“程老闆，這事可能真不容易。”二狗道。
“怎麼說？”
“我願意賣給你，是因為我年輕，那種神神叨叨的觀念我不太有，沒那麼死板。”
程明一邊聽一邊點頭。
二狗確實不死板，一說十萬塊馬上就答應了。
“但是村裡的其他戶人家目前在家的都是一些五六十以上的老頭老太太......這些人很多都很固執......他們認為神仙樹能保佑福澤後代，家族興旺，恐怕......”
“難道十萬塊他們都不賣？”程明有點懷疑。
“不是錢的問題。”二狗道，“而且你別看咱們村很偏僻，但實際上很多家裡的年輕人都在外面大城市買了房子，他們都不太缺錢。不說別的，就說我家，要不是我在家裡躺平，沒甚麼錢，估計我都不太願意......”
十萬不行？
到時候出二十萬，五十萬也不是問題。
程明就不信，十萬打動不了他們，一百萬還不行？
反正錢程明有的是。
“二狗兄弟，你能不能帶我去跟村裡人談談？放心，事成之後我願意給你一定的好處。”程明說。
二狗聽到有“好處”，眼睛一亮。
雖然他
覺得成交的可能性不大，但試一試挺好，萬一成了呢？
“行！那我們先去我三伯家吧？你剛才幫了我三伯，你現在過去好說話，說不定他直接就能賣給你。”二狗說。
其實他心裡沒有這麼認為。
畢竟他很瞭解自家三伯的性格，他那種人就很偏執。
而且非常在意傳統。
可能性還真不大。
但問題是，三伯在村裡老一輩那裡還挺有威望的，很多老人都願意聽他三伯說話。
而且還有很重要的一點，就是二狗的三伯母，是村裡的神婆。
甚麼是神婆？
就是關於祭祀祭拜祖宗之類的事情，基本都由他的三伯母主持，平時各家各戶碰上點甚麼事，都會找他三伯母來算一算。
神仙樹能保子孫昌隆這件事，還是他的三伯母說的。
要是他的三伯母說能賣，那事情就容易太多！
“行。”
隨著程明答應，兩人站起身，朝隔壁家走去。
當他們來到二狗的三伯家時，他的三伯剛好騎著三輪車回來，三輪車和上面的木柴又溼又髒，顯然他剛才叫人把車從田裡撈上來了。
“三伯！”二狗笑著跟他三伯打招呼。
三伯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跟在後面來的程明，眼中露出一絲詫異。
不過很快，他轉身去旁邊的茶桌，給程明、二狗兩人倒了一杯茶。
二狗也很不客氣，帶程明在茶几前坐下。
“二狗來了？”
屋裡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一個頭發純白的老婦走了出來。
看到這個婦人，程明第一時間覺得有點違和，因為她看起來年紀並沒有那麼大，但頭髮卻全都白了，一根黑的都沒有。
“三伯母！”
二狗打招呼，同時向她介紹程明。
“這位是程老闆，做木材生意的，剛才在三伯在路邊摔了，還是這位程老闆抬起三輪車，救了三伯呢。”
為了表現程明的義舉，二狗特意把剛才的情況說得誇張了一點。
其實他三伯的情況就算壓在那一時半會也沒甚麼事，村裡叫兩三個壯漢去多半也能把他拉起來。
這樣說會顯得程明對他三伯的幫助很重要。
也更利於接下來他們要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