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走後。
兄妹倆在搶救室門口等了一會兒，醫生終於出來，兩人急忙迎上去。
“醫生，我奶奶怎麼樣了？”
“幸好送醫及時，沒事了，現在病人睡著。”醫生道。
“太好了。”關立跟關月兄妹倆同時鬆了一口氣。
醫生又問：“你們奶奶是有高血壓吧？”
此言一出，關月一怔。
壞了！
今天出門的時候好像忘記提醒奶奶吃藥了！
難怪奶奶會暈倒。
除了中暑之外，應該還有高血壓的原因？
想到這裡，關月十分自責，平時都是她提醒奶奶吃藥的，但今天忘記了......
“幸好血壓有控制住，不然真的危險......”
嗯？
關月一愣。
剛才醫生說甚麼？血壓控制住了？
今天不是沒吃藥嗎？
奶奶的高血壓已經挺嚴重了，平時一天不吃藥都不行，今天忘記吃藥，醫生竟然還說血壓控制住？
聽錯了嗎？
關月想不通。
不知為何，這時她突然想起在馬路邊時，那個“大叔”按壓奶奶頭部與背部穴位的情景。
該不會是那位大叔控制了奶奶的血壓吧？
按穴位能控制血壓？
這觸及了她的知識盲區。
“可能是......”關月下意識地說出口，但聲音又很快壓下去。
“你說甚麼？”關立問。
“沒，沒甚麼......”
......
時間回到幾小時前。
銀海製藥。
幾個二十幾歲的青年，他們都是海城醫藥大學的博士生，跟著付清出來見市面的。
他們在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外等著。
很快付清從辦公室裡面出來，臉色陰沉。
他們一看就知道，付清教授應該是被人拒絕了。
來的時候信心滿滿說一定讓大家見識見識，沒想到他們還是沒能進入銀海製藥的實驗室參觀。
行業內竟然有人敢拒絕付清教授？
這種局面他們還是第一次見。
偏偏這時候還有個愣頭青不懂，問道：“付老師，那程老闆是不是沒答應？”
付清轉頭看了這個博士生一眼，冷哼一聲走了。
留下那個博士生原地傻眼。
後面幾人也一起走出天金工業園。
一路上都沒人說話。
有一名博士生開口打破沉默。
“之前假藥案的時候我就覺得這個程明不是甚麼好人！我們海城醫藥大的人參觀一下都不願意，把我們海城醫藥大的人當成小偷了麼？”
付清一言不發走在前面，顯然是生氣了。
而這個博士生的話多少有點討好的意味。
但身為付清的學生，哪怕不是付清的學生的另外幾人，也都順著那人的話繼續討伐程明，和他的銀海醫藥。
“是啊，程明這個人沒有一點氣量！”
“居然連付老師的面子都不給，這是看不起我們海城醫藥大！”
“我看銀海製藥那兩種藥物真未必是真的，該不會跟以前的漢芯事件一樣，都是騙人的吧？”
“嗯.....也不排除這個可能！”
“要不然為甚麼不讓人看？肯定是有甚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就算藥是真的，他是怎麼得來的？那程明不是學藥的，要說是他自己搞出來的我是一萬個不相信！”
“說不定是國外買回來的！”
“不知道他神氣甚麼？”
付清聽到了這些學生們的話，並未說甚麼。
但有時候默許也是表明了態度。
有了付清的預設，這些學生們便大膽地開始妖魔化銀海製藥和程明。
他們這些博士生，也會兼任一些本科學生們一些不太重要的任課老師。
他們不止自己妖魔化銀海製藥，甚至在課堂上也是如此。
某個課堂中，
一位學生問道：“老師，最近網上海城的那個銀海製藥很火，甚至還宣佈研究出能夠抑制肝癌和白血病的特效藥，對此您怎麼看？”
學生是一個普通大學生。
老師則是付清的博士生之一。
提到銀海製藥，和它的癌症特效藥。
最不信任它的，不是普通民眾，反而是像醫藥大學裡這些專業人士。
因為只有他們自己才最明白，肝癌、白血病之類的絕症是有多難攻克！
如今一個小藥廠在網上大紅大紫。
但它是真實有效的嗎？
仍然有部分人心存質疑。
尤其
是這小藥廠，在宣佈研製出抑制肝癌特效藥後沒多久，又宣佈白血病也攻克了。
這怎麼聽都像是玄幻小說！
所以這位祖國花園裡的花朵才會在課堂上詢問，想要從“業內權威”的老師口中獲得答案。
那位老師認真地回答。
“肝癌又被稱為癌症之王，一定程度上說明治療它難度有多大，白血病中的慢粒白血病雖然已經被輝銳製藥攻略成功，但人家那是花費了不計其數的人力物力才研製出一款靶向藥物，這種藥物還只能針對慢粒白血病。”
“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藥廠，實驗室裡僅有兩名研究人員，其中一名研究人員甚至只是碩士學歷，這樣的實力，幾乎沒有多少投入，你覺得可有研究出兩大絕症的特效藥嗎？”
老師的反問令那位學生不知所措。
其實學生們是希望從老師這裡聽到肯定的答案的，但沒想到老師的回答讓他們相當失望。
但是老師的身份加成擺在那，老師說的話總是更容易讓他們相信。
學生們愰然大悟，隨後交頭接耳。
“我就說嘛，這種訊息聽上去真的很假。”
“我好像看到網上說，他們的藥已經獲得了國藥準字啊？”
“網上說的你也信？”
“真有準字為甚麼不曬出來看看？”
“如果是假的，那他們在網上鬧這麼大，怎麼還沒被抓走？”
“這就才是資本家恐怖的地方，你仔細想想他們為甚麼沒被抓？”
“嘶......難道藥監都被.......”
“噓！”
“我覺得更有可能的是，那個程老闆不知道在哪裡得到了一些祖傳藥方，這些藥方也許有一點效果，但效果肯定十分有限，但是他們控制了網路魚論，誇大了藥物的效果！”
“確實......現在是網路時代，或者說，水軍的時代。”
學生們之間人云亦云。
有時謠言也就是這樣傳起來的，在某些人的有心推波助瀾之下，關於銀海醫藥的謠言自然愈演愈烈。
剛開始只是學生們之間的言論，到後來，整個醫藥界都在談論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