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銀海的分銷情況怎麼樣？”華正遠問秘書。
秘書看著手上的資料道：“上個月，銀海跟本地八家醫院簽了合約，目前專給這八家醫院供藥。”
華正遠點點頭。
雖然在其他渠道上圍堵銀海的策略失敗了，但分銷渠道還勞勞掌握在華明的手中，這算是唯一一個不壞的訊息。
但他也知道，現在的壓制只是暫時的。
有了肝癌特效藥，銀海遲早發展起來。
其實華明跟銀海合作才是雙贏的出路，這一切都被陳東濟那玩意搞砸了！
一想到這裡，華正遠就胸悶！
但既然無法合作，那就必須壓制銀海！
“最近有沒有分銷公司找銀海？”華正遠問。
“有，已經有好幾家公司找上了銀海，但銀海前段時間產力跟不上，這才沒有談，估計最近會談......”
華正遠沉默了一下，道：“警告那幾家公司，如果跟銀海談分銷，華明將斷絕與他們的合作。”
“好的。”
程明跟文怡琳一起約見了意心的總經理。
這位總經理叫劉泉義，三十多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看上去卻很有活力。
豪華餐廳包間。
雙方談業務談得很順利。
主要是劉泉義真的很想跟銀海合作，他的意心在整個海城的所有醫藥公司中，勉強排得上前五。
不上不下。
他早就想往前一步了。
可惜前面幾家公司經營多年，勢力穩固，想要從他們手中撕下一些市場可不容易。
意心又沒有甚麼底蘊，或者說“王牌”特供藥。
意興缺的就是王牌。
所以劉泉義對於肝癌特效藥代理權的渴望，比其他幾家公司更甚。
所以哪怕給銀海讓利多一點也無所謂，哪怕肝癌特效藥不賺甚麼錢，但如果意心以特效藥為底牌，絕對可以拉到更多的客戶，帶動其他藥品的銷售。
這才是意心的打算。
眼看雙方已經接近談妥，這個時候劉泉義的電話響起，他滿臉笑容地接了電話。
但片刻之後，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臉色還越來越沉。
他忽然鄭重地跟程明鞠了一躬，道：“程老闆，我們可能沒辦法合作了。”
程明心如明鏡，猜到了他突然變卦的原因。
換作是別人，臨時變卦他早就轉身就走。
但看這個劉泉義也算是個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道歉態度很誠懇。
便問了一句：“是華明的要求？”
劉泉義沉默了一下，點點頭。
“程老闆，我們意心是真的很想跟你們銀海合作，但是.......哎！”
文怡琳與程明對視一眼，文怡琳問：“劉總有甚麼難處不妨跟我們說說。”
“不瞞文總、程老闆，剛才是華明的電話，他們直接明說，如果我們意心選擇跟銀海合作，他們將會直接對意心斷供所有的藥品。”
“要知道，意心大約有六成以上的藥品進貨來自華明，要是沒有貨了，我們現在那些客戶怕是......難以維持。”
文怡琳點點頭。
她是行內人，對於行業內的無奈她很清楚。
程明問道：“難道只有華明的進貨渠道了嗎？別的渠道不行？”
知道程明不太瞭解行業內，劉泉義還是耐心給他解釋。
“別的渠道不是不行，只是沒有那種優惠的價格。”
“實際上不止是我們意心，海城幾乎所有的醫藥公司都跟我們一樣，都要仰仗華明的鼻息，靠著華明手指間露出來的一點食物生存。”
“如果我們選擇了銀海，華明斷了我們的貨源，相信要不了幾天，我們的客戶就會跑乾淨。”
“這......就像是一場賭博。”
但做生意是投資，不可能把生意當成賭博一樣。
雖然肝癌特效藥前程遠大，但.....一場壓上所有的賭博讓劉泉義猶豫。
程明道：“劉總，你認為銀海生存不下去？有特效藥在，銀海就算贏不了華明，也不會輸吧？”
他沒有把其他正在研究的藥品抖出來，主要是雙方還未真正合作，有些事不必要提前洩露出去。
相信如果劉泉義知道了銀海正在研究的肺癌、白血病特效藥之後，肯定會更有底氣跟華明決裂吧？
“那倒不是......”劉泉義有點尷尬，“只是......”
程明打斷他：“只是壓上所有賭注讓你不安心？還是說你自己無法決定？”
“這.......”劉泉義此時明顯也在進行著心理鬥爭。
程明覺得差不多了，最後問了一句：“劉總，你該不會不知道，華明是依靠甚麼才發展到今天的地步吧？”
此言一出，劉泉義渾身一震。
華明憑甚麼走到今天的地步他當然知道，是白血病特效藥的生產授權！
正是因為有了這個獨家授權，華明才從一個小公司一步一步發展到今天的規模。
如今，肝癌特效藥，不就跟白血特效藥一樣嗎？
如果他劉泉義今天選擇了銀海，選擇了肝癌特效藥，誰能保證他以後不能發展到華明那樣的程度？
一想到這種可能，劉泉義不由得呼吸粗重。
猶豫了許久，劉泉義咬牙道：“程老闆，這場賭博，我下注了！”
意興與銀海製藥簽約的訊息，很快便傳到了華明。
果不其然。
華正遠暴怒，直接切斷了意心的供應。
正如同劉泉義當初所預料的那樣，意心的客戶正在飛速流失。
某個辦公室中。
一名美婦對劉泉義破口大罵。
“劉泉義你踏麻瘋了？”
“那華明要跟銀海鬥，那就讓他們鬥去，你沒事瞎參和甚麼？”
“現在好了吧？咱們的客戶全跑光了！”
劉泉義冷著臉：“婦道人家，不懂就別說話。”
“我不懂？”美婦氣到不行，“那你看看咱們的財務報表！咱們的資金鍊本來就比較緊張，現在資金鍊都斷了，再過兩個月工資都發不出來！”
“咱們本來安安穩穩的不好嗎？”
“現在你把公司搞成這樣，要是咱們倒了，那個銀海會救你？”
“就算銀海願意幫你，但他們現在也正在被華明針對，聽說工廠還經常停工，要是堅持不到那時候你打算怎麼辦？”
儘管被自己老婆大罵，但劉泉義還是不打算改變想法。
“有些不必要的資產可以賣掉，甚至大部分的藥品代理權都放棄掉，這樣可以堅持久一點！”
“反正事情都已經到這一步了，我們沒有退路，說那麼多也沒用！”
“你！”美婦氣結，“你簡直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