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警官，那真的不是假藥啊......”
老楊渾身一癱，滿臉絕望，連警察都不願意站在他這邊。
陸長榮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現在知道不是假藥了，早報警抓人家幹嘛？
其實對於警察來說，赤腳醫生和土方子雖然違法，但沒造成重大事故是不至於判刑的。
但程明這單案子重就重在定性為假藥案，且涉案金額較大，這就有點嚴重。
在陸長榮看來，老楊這人也算是自作自受。
明知道程明的藥有效，但還是要報警抓他，如此恩將仇報現在落到這步田地算是報應。
老楊是真的絕望了，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落到這步田地。
難道他的人生真要這樣落幕了嗎？
一想到這，老楊就很不甘心。
他咬咬牙，恨恨道：“陸警官，你讓程老闆把藥給我吧，要不然，我就一頭撞死在警察局！”
說罷，他陰測測地看向程明。
表情好像在說：我搞不定你，我就讓警察來搞你！
“陸警官，你也不想老頭子我死在這，讓你們警局出名吧？”
陸長榮愣了一下，隨後才明白過來：這老頭在威脅他！
不是，你跟程明的恩怨，你直接找程明啊。
威脅警察是甚麼腦回路？
但他意識到這件事比他想像中更復雜，而且這老頭看起來不是甚麼省油的燈，萬一要是鬧到網上去，還真挺麻煩。
要是這老頭的親屬粉飾一番，再加上謠言一傳，警察局還真不好收場。
陸長榮看了程明一眼，像是徵求程明的意願。
意思不言而喻。
程明明白，陸長榮是希望他把藥給老楊，畢竟現在已經說開了，他也已經知道這藥不是假藥，他們警察局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程明很堅決。
“陸隊長，我現在可是在緩刑期間，要是再賣那種藥，那不是要真進去了嗎？”
“我不可能再賣假藥。”
聞言，陸長榮對老楊正色道：“買賣假藥是違法的，你還是去醫院接受治療吧。”
“你！”
老楊破防了，之前的可憐姿態瞬間消失不見，恨恨地盯著程明。
沒候到程明油鹽不進，連警察的面子都不給！
他鬱悶到要吐血！
錄完了口供。
老楊被罰拘留十五天。
陸長榮歉意地對程明道：“程先生，楊德雖然闖入了民宅，但未造成任何財物損壞，也沒偷到任何財物，所在判罰不會很重，只能拘留十五天。”
“甚至因為他是病人，還可以保外就醫，所以......”
程明表示無所謂。
他只是照程式辦理，該怎麼罰輪不到他來說。
“對了，程先生，楊德這人品行這麼差，你要小心他會報復你。”
程明搖搖頭。
“他不敢。”
程明算是看透了這老頭，只不過是一個自私膽心的小人，世上只有他能救楊德老命的人，這怕死的老頭肯定不敢對他不利，除非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這老頭很清楚這一點，所以哪怕他想報復程明，也不敢做。
“對了，程先生，有個問題我很好奇。”
“您問。”
“你的那個藥品，真能抑制癌症嗎？”陸長榮問道。
“當然可以。”程明答。
哪怕早有心理準備，但從程明嘴裡聽到這個答案，陸長榮還是感到有些震驚。
以往他是絕對不會相信這種事。
但從那藥品的價格，老楊的求藥，種種跡象都表明，程明應該沒有說謊。
頓了挺久，陸長榮才建議：“程先生，既然藥品真實有效，為甚麼不與藥企合作，將你的藥合法化，去救治更多的病人呢？”
“我已經在這麼做了。”程明道。
聞言陸長榮放下心來。
一款癌症的特效藥，要是能上市，那是萬民的福音。
他送程明來到警察局門口。
突然，陸長榮朝程明敬了個禮：“對不住了程先生。”
程明也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陸長榮應該是為之前抓他的事情道歉。
現在知道程明的藥不是假藥，心中有愧。
程明很灑脫：“陸隊長不用多想，你也是履行自己的職責罷了。”
陸長榮的預料沒有錯。
第二天。
老楊的兒子楊軍就來到警局，辦好保外手緒之後，楊軍就見到了老楊。
當老楊被帶出來時，他都不知該如何面對兒子。
一把年紀了，竟然還讓自己的兒子去警局撈自己，著實有些難堪。
“爸，你為甚麼去別人家裡偷......哎！”
楊軍欲言又止，之後他帶著老楊走出警局。
老楊自知理虧，面對兒子的埋怨，他也沒多說甚麼。
二人走到外面時，楊軍突然感覺身後沒人，他回頭一看，發現老楊落後了挺遠。
“上車回家呀。”
老楊遲疑了一下。
他不是不想回家，只是這樣回去之後，必然又要遭到自己兒媳的白眼，甚至是辱罵。
他不太想回去。
“你先回吧，我在外面透透氣。”老楊道。
楊軍一愣。
他總覺得自己的父親最近怪怪的。
好端端的跑到別人家裡去偷東西
還有現在這大中午的，大家都躲在家裡吹空調，去透甚麼氣？
“放心吧，只是隨便走走，你先回去，我保證不會再給你惹事。”
似乎是看出兒子的擔心，老楊又道。
“好吧。”
楊軍這才放心離開。
老楊漫無目的地往前走著，他也不知道往哪邊走，只是不想回去。
說來也巧。
他走著走著，竟來到了華明醫藥對面的大馬路上。
原來華明醫藥在警察局的附近。
“那些王八蛋！”
老楊咬咬牙，想起被放棄的事，心裡恨得直癢癢。
但華明醫藥可是龐然大物，他一個糟老頭子也做不了甚麼，只能暗地裡詛咒這個集團。
在經過華明醫藥大門時，一個人從大門走了進去。
看到那個人影，老楊一愣。
“那是......老金？”
“他進華明醫藥幹甚麼？”
他們這些病友已經不是華明醫藥的實驗體了，按理來說已經跟華明醫藥完全沒關係了才對。
而且老楊看到，老金走進華明醫藥時，似乎瞻前顧後，生怕別人發現似的。
老楊總覺得有甚麼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