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是名傢俱城送貨上門的工作人員。”
“姓趙名強,二十七歲,無兒無女,未婚,家裡有兩個老人。”
“根據短時間走訪調查處出的內容來看,趙強平日裡都在生活中奔波,平日裡沒有甚麼朋友,一個月工資一千,存款不多,家庭拮据。”
“沒有與小區人員發生過爭執,也沒有結仇的人員。”
“根據屍體的線索來推斷......”
“屍體大概是在一天半前死亡,死亡時間為夜間......”
身旁有人拿著短時間內整理出的資訊,對著王響等人開口。
他的聲音很清脆,聽的無比清楚。
許村扭頭看向周圍這出粗的房屋。
這是一個出租屋,三室一廳,戶型不好,空間較小但勝在便宜,趙強前不久租的,準備穩定後帶老人來住,但可惜還沒住多久就被殺害。
至於趙強,一個老實人,當然,是褒義而非貶義。
他很老實,老實到一個月一千,一天天累的要死要活。
但現在......
許村眯了眯眼,蹲下身,他帶上橡膠手套探出手。
他的面前躺著一具屍體。
一具靠在陽臺邊的屍體。
這是趙強,和往常樸實無華的面容不同,此時的他......
沒有臉。
他的臉被活生生撕開!
露出皮下猩紅的肌肉,早已乾癟的神經,黃色的牙齒以及那兩個死不瞑目,泛白無神的眼睛。
許村默默看著。
他的臉上還殘留著清晰可見脂肪。
脂肪甚麼樣?
脂肪是一個個小球狀,通體呈黃色,組合在一起十分粘稠,就像......雞皮疙瘩?
又或是一塊蜂蜜。
許村面不改色,他繼續扭頭,向下看去。
趙強死了,但身體的傷勢卻並非只有臉部這一條,甚至說,根據周圍的痕跡來猜測,對方是在死後將趙強的臉皮剝下,否則現場痕跡必然要更亂。
他的脖頸處有刀痕。
許村很細微,但出了血。
許村伸出手,放在傷口兩側,往外一撐,看了看傷口深度。
“這是致死傷......”
許村呢喃開口。
能在正面留下這種位置的傷痕...兇手大機率站在其背後。
站在背後,這裡又是趙強的家......
“兇手和趙強認識?”
“兇手是身邊的朋友?”
許村眉頭一皺,人的潛意識對陌生人是有警惕心的,就如狩獵一般,不會輕易將後背暴露給他人,眼睛會無意識的盯著對方。
“趙強沒有住在城裡的朋友。”王響思索一下,搖頭。
“不是朋友......”
許村思索片刻,他扭頭看向周圍。
兇手在殺完趙強後,沒有著急離開。
他看向客廳中,各種傢俱。
櫃子、沙發、茶几、臥室床鋪、衣櫃、沙發底......
到處都是手掌血印!
光滑的地板磚上,滿是雜亂的腳步痕跡。
對方殺完人,在地上小心翼翼,用刀子在臉上劃開一道縫隙,伸出手一點點剝下,隨後......
開始在客廳進行走動?
開始翻各種傢俱?
許村眉頭一皺,“兇手這是想幹甚麼?”
從腳印和手印來看,對方明顯是在尋找甚麼東西,為此,他甚至連沙發下的縫隙,手指高的櫃子都不放過。
那剝掉臉皮呢?
前一秒還在剝臉皮,下一秒就去找東西?
人作案,往往都是有目標的,如要錢,那殺完人後會第一時間去搜查死者家中的財產,將錢財捲走。
又或是強姦,殺人前,會對對方進行強姦,隨後殺害,又或是殺完強姦,隨後也有可能搜刮一些錢財。
但總的來說,目標都很清晰明確。
這起案件兇手想做甚麼?
“他要找東西?”
許村眉頭緊縮,他感覺自己的腦袋的思維比以往快了不少,一些雜論的資訊也不亂,邏輯很是清晰。
【精神分裂!】
【神遊!】
兩個技能加在一起,讓他超越了往常的自己。
“剝皮也是找東西?”
許村心中呢喃著,想到這,他稍微一頓,隨後扭頭,看向地上的屍體。
面板下,是乾癟的肌肉組織,血肉模糊。
沒有任何掩蓋區域,趙強的屍體,那雙眼睛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他的血順著傷口向下流動......
“剝臉為了找東西,但面板下除了肌肉就是骨骼,還能有甚麼?”
許村腦子裡浮現出許多疑惑。
臉皮下就是肌肉,這能找甚麼?
如果找一件物品,怎麼可能藏在臉皮下?如果找肌肉組織,又為甚麼在客廳,在床下尋找?
還是說是臉皮本身?
也不對,從對方剝下臉皮,將其丟在
想到這,許村站起身,他看向一旁一樣思考周圍環境的王響。
“現場有沒有少了甚麼東西?”
許村問道。
王響頓了頓,回過神來後,他搖了搖頭。
“沒有...至少表面上沒有。”
“案發現場,沒有明確丟失物品的痕跡。”
“趙強的資產很好查,他將所有錢都存到了銀行,只給自己留下了當月與下一個月的生活費,除此外會寄一些錢回老家。”
“剩餘的錢財警方在床底找到。”
“對方沒將錢帶走。”
殺人,找東西。
這兩個因素疊在一起,所有警察都會想到殺人奪財!
沒辦法,絕大多數的刑事案件,要麼是因為憤怒,要麼是因為感情,以及錢財。
找東西,第一印象就是符合錢財。
但錢財沒消失......
許村眉頭緊縮,他看著對方掏出的透明密封袋中,裡面那沾染血液的紙鈔。
對方找到了錢,卻一分沒拿。
那在找甚麼!?
“不為財,不為色,也沒有怒火......”
王響感覺這案子愈發離奇,他蹲下身檢查屍體的傷痕。
激情殺人,也就是憤怒導致激動殺人,屍體往往要麼一擊斃命,要麼血肉模糊。
趙強的屍體不符合任何一點。
剝下的皮雖然也很破,但也不是一個人處於能殺人的憤怒當中可以做到的。
那會是甚麼?
他為了甚麼,選擇殺人,又在找甚麼?
就在許村等人陷入到沉默的思考中時,一道不合時宜,刺耳的聲音悄然響起。
“王隊王隊...”
對講機響起聲音,將眾人思緒拉回。
王響回過神,掏出對講機,放在唇邊。
“講。”
“內勤那邊接到報警,派人去檢視後,發現......與陽光小區傳來的案發地點資訊相同。”
“那是......”
對講機的聲音,在眾人耳邊響起。
“第二位受害者!”
第二個受害者?
所有人頓住愣住,寂靜程度落針可聞!
眾人瞳孔猛地一縮,宛若寒芒。
兇手還在外繼續行兇!!!
這起案件是......
連環殺人!!!
警方在查案,兇手在殺人!
許村的心微微沉下。
對方......到底在幹甚麼!?
王響臉色鐵青,他深吸一口氣。
“去第二案發現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