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調整財政收入來源
皇宮，芸香殿的偏殿中，眾人磕著瓜子花生，喝著茶水，聽到這個財政總額後，頓時個個喜不自勝。
魯錦這時也說道，“博望侯今年這次不僅從黎洲帶回來八百多萬兩金銀，以及七萬斤橡膠，回程路過南洋的中權府時，還從油田縣帶回來七大桶石油，等把這些石油開發出來，將來又是一筆不小的收入，朝廷的財政以後也會越來越豐富的。”
眾人聞言心中一動，能讓皇帝說是不小的收入，那起碼也得每年幾百萬兩的規模，李善長頓時問道，“這石油，就是陛下說的能煉製燈油和蠟燭的那東西？”
“沒錯，不過煤油和石蠟只佔石油中很小的一部分，其實產量更多的還是汽油和柴油，只是我們現在不容易使用罷了。”魯錦言罷又心中暗道，其實要真說起來，現在的汽油也並非完全沒有用處。
現在大明已經有了焊接高壓氣罐的能力，還有了橡膠高壓軟管，如果再有了汽油和橡膠，你猜他能做出甚麼？
軍改之後每個軍都有一個直屬的防化團，但防化團的武器暫時還沒有著落，等海門縣的化工廠建成之後，他們確實可以生產氯氣當作化學戰劑，但其實在這個時代的戰場，毒氣是不容易使用的。
毒氣最好的用處，是進攻固定的陣地，反而是一戰時期那種塹壕戰才能讓毒氣大放光彩，而大明這個時候的戰爭，還是以野戰和攻城為主，敵我雙方都不會打塹壕戰，這樣毒氣的施放效果就會大大降低。
再加上施放毒氣還要看天氣風向等因素，實戰中真正有效的使用機會，其實並不多，那給防化團用甚麼呢？魯錦當然選擇，單兵火焰噴射器啦.
只要有了汽油，最不濟也能做個瓷瓶或者玻璃酒瓶，灌上汽油當燃燒瓶使用，當然這只是最低階的用法，高階用法還得是火焰噴射器，大明現在能做金屬油罐，也能做高壓氣罐，再加上噴火槍和輸油軟管，仿造個一二戰時期的火焰噴射器還是能做到的。
把橡膠溶解在汽油裡，也能做出最簡化版的稠化汽油，配合噴火器，逆風二三十米，順風五十米的射程還是沒問題的，正好橡膠和汽油他還都不缺。
想到這裡，魯錦當即又問道，“說起來朕還挺好奇的，他們是如何找到油井精確位置的？”
汪大淵聞言當即道，“是油帽，就跟鐵礦的鐵帽，煤礦的煤帽一樣，有些礦產本來就會自己冒出地面。
“臣以前年輕時出海，就在南洋見過這樣的地方，地下的石油會自己滲出地表，當地的土著或是拿石油燒火，或是用來修補船隻，這次也是一樣，聽說是油田縣的移民在開墾土地時發現的一處油帽。
“訊息上報給新斤府之後，南陽情報局的李彬立刻派了一些鑿鹽井的工匠過去，這些工匠按鑿鹽井的法子，只往下鑿了七十多米，便從地下自行噴出了石油，他們還挖了個池子來接石油，不過才噴了半個時辰就不噴了，再想採集，就得用打井鹽那樣，用竹筒和天車從地下打油上來。
“據說那口井的產量還不低呢，如果全力採集的話，那口井一天採個幾百桶還是沒問題的，只是他們現在不知道如何處理，也沒那麼多大木桶，所以暫時只是讓人將油井看管起來，沒有繼續採油。”
“原來如此。”魯錦點了點頭，汪大淵回航時帶回來的那幾桶石油他已經見過，是用船上裝淡水的大木桶裝的，為了防止石油滲漏，還提前將木桶內壁用火燒到碳化，以此來阻止木桶滲油。
不過用這樣的碳化木桶來裝原油，還是很麻煩，根本不具備大規模採集的條件，除非朝廷這邊能提供大量的焊接鐵皮油桶，或是直接改造一艘專用的石油運輸船，不然盛裝和運輸都不容易，所以汪大淵這次才只帶了幾桶樣品回來。
想到這裡，魯錦才對一旁的陶廣義囑咐道，“廣義，你記一下，年後別忘了提醒朕再組建一個煉油小組和鑽探小組，負責石油的開採和煉化事宜。”
“是。”陶廣義答應一聲，當即掏出本子記了下來。
煤油和汽油都有了用處，至於柴油嗎，如果造個原始的單缸內燃機，放在田間地頭抽水澆地，似乎也不是不行，或者基建打地基用的火力打夯機，那玩意也是燒油的，其實就是個非常簡單的單缸內燃機，要是能造出這東西，搞工程打地基倒是能省不少力氣。
按照大明現在的技術，石油煉化能力肯定也沒多高，對於這種‘劣質’油品，採用大缸徑，長行程，高壓縮比的內燃機才是正確的用法，這種內燃機不挑油，只要是石油就能燒，在利用劣質油方面有很大的優勢。
魯錦這邊想著正式開採石油之後的各種用處，而李善長和馮國用等人則是盤算著汪大淵今年從黎洲弄回來的八百多萬兩金銀。
起初他們只是以為去年那一千多萬是一筆意外的橫財，也許今年就沒有了，可今年汪大淵又帶回這麼多，雖然比去年少了點，但放在整體財政裡，這也不是一筆小數目啊，如果今後這筆進項能穩定下來，那朝廷的財政就能好看很多。
想到此處，他也說道，“陛下，博望侯從黎洲帶回來的這些金銀，不知今後還能不能穩定提供，如果這項收入能長期穩定下來的話，那臣就建議降一降食鹽價格吧，現在的鹽價太貴了，如果能降低一些食鹽價格，也能給百姓減輕一些負擔。”
魯錦聞言點了點頭，現在的食鹽價格確實貴，官方定價70文一斤。
而漢代的價格是25到83文一斤，唐朝的時候最離譜，李世民時期是20文一斤，到武則天時期直接暴漲到500文一斤。
北宋時期的官鹽價格普遍是50到70文一斤，南宋時漲到日常200文一斤，戰亂時400文一斤。
而原歷史上的明朝，朱元璋和朱棣的時候，明初最低只有文一斤，嘉靖時42文一斤，明末戰亂時七八十文一斤。
清朝時康熙17文一斤，嘉慶23文一斤，光緒38文，宣統時51文一斤。
綜合歷史上各個朝代的鹽價，就能發現，其實每個朝代的承平年代，鹽價平均也就在十幾二十文上下，魯錦定的七十文一斤確實有些高了。
也正是因為鹽價高昂，再加上魯錦採用的是供銷社直營模式，沒有中間商賺差價，如此大明才能一年收上來1400多萬兩的誇張鹽稅。
不過這也是大明剛剛建國，本來就沒錢，又要連年征戰，不得已而為之的結果，現在財政有了好轉的跡象，當然應該降低鹽價，減輕百姓的負擔。
對於這個建議，馮國用也是支援的，他怕魯錦不肯降低鹽價，也跟著說道。
“陛下，如今朝廷已經收復了雲貴，除了西北和交趾之外，短時間內應該是不會再對外大規模用兵了，再加上從明年開始就要裁軍，這樣軍費支出就能省下來一大半，對於財政支出的壓力也會減輕不少，這樣的話，臣也建議降低一些鹽價，給百姓減輕負擔。
“另外還有市泊司的關稅收入，因為今年是第一年出海，許多海商還未回國，朝廷又為了鼓勵出海貿易，出口稅設定的很低，因此第一年沒收到多少關稅，但依然有42萬兩上下。
“等明年這批海商回來，估計明年的關稅收入至少也有一二百萬兩，將來朝廷的海貿走入正軌，到時關稅的收入也會連年增加，估計會成為不亞於鹽課的一項收入。
“這樣的話，即便鹽稅降低一些，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影響。”
魯錦聞言再次點了點頭，現在大明為了鼓勵出口貿易，朝廷幾乎沒收甚麼出口稅，只對幾項關鍵物資實施管控而已。
一，不準出口任何形式，任何種類的書籍，防止技術外洩。
二，對紙張實施高額出口稅，因為現在國內的紙張都不夠用，自然要控制向外出口。
三，不準向國外出口生絲，中國往外出口成品絲綢可以，但生絲絕不允許出口。
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把絲綢紡織技術留在國內，另外也可以拉長產業鏈，增加產品附加值，既留住了紡織絲綢的工作崗位，還能賺取成品絲綢的高額附加值，畢竟出口成品絲綢，可比出口生絲這樣的原材料賺的多多了。
四，不允許對外出口棉花，不論是棉花，還是棉花製品，都不允許，因為中國自己還不夠用，等以後棉花多了再往外賣也不遲。
因為這些禁令，大明現在主要外銷的大宗商品就是以鐵器、麻布，還有絲綢，茶葉，瓷器這些商品為主。
麻布倒是不受出口限制，且麻布也比較涼快，在東南亞和印度地區很是暢銷。
除了以上這些出口禁令外，還有進口鼓勵政策，如果誰能從海外運回一匹優良種馬，朝廷就會獎勵一定的鐵器出口配額，就是類似鹽引的東西。
因為大明施行鹽鐵官營，所有鐵器出口都必須去官辦鐵廠申請一定的出口配額才行，否則他們根本拿不到足夠的鐵器出口，零散收集一點鐵器，也不值得出一次海。
如果能從海外進口糧食，或棉花回來，同樣會有官府獎勵，不過目前也就這些了。
至於從海外引進作物這方面，魯錦則是沒指望那些海商，這種專業的事交給朝廷官方即可，省的那些海商胡亂引進，再搞出生物入侵就不好了。
這便是大明目前的海貿情況，海貿的生意，參考宋元兩朝，還有清朝的經驗，只要慢慢發展起來，每年收個幾百萬兩賦稅還是輕輕鬆鬆的，另外等以後大明開始向外傾銷工業品的時候，估計出口收入還能繼續暴漲幾倍，到時一年幾千萬兩都有可能。
甚至還有菸草，如果向海外大量出口成品捲菸，這也將是一筆每年幾千萬兩的收入。
因此在有這麼多來錢路子的情況下，魯錦是不介意降低一些鹽價的，但既然李善長問到了黎洲的金銀收入，於是魯錦也跟著問了問。
“那煥章先生覺得，黎洲的收入未來可能穩定下來？”
“唔”汪大淵微忖片刻才說道。
“臣以為黎洲的金銀收入，短時間內會有一次上升，但維持不了幾年，等我們把黎洲中部三國的金銀儲蓄榨乾之後，再想有金銀收入，就只能派兵攻列印加國，然後組織奴隸在當地開採金銀了。”
李善長聞言當即追問道，“短時間內上升是甚麼意思，在博望侯看來，你覺得黎洲的收入還能維持幾年？”
汪大淵這才解釋道，“餘私以為，明年的黎洲貿易收入，有可能會再次超過一千萬兩，甚至有可能會超過1500萬兩，但能維持幾年就不好說了。”
“這麼多？！”眾人聞言全都驚訝道。
魯錦也疑惑道，“為甚麼會突然上漲這麼多，之前不是還說會越來越少嗎？”
汪大淵於是又說道，“之前是我錯估了瑪雅和阿茲特克國的金銀儲蓄，他們雖不以金銀為貨幣，但上千年來也積蓄了不少，我們怎麼可能一下子把他們的金銀換完。
“二來今年運去的貨物更多，畢竟有遠望號和廬州艦兩條大船呢，再加上黎洲土人之前沒有準備，也不知道我們要金銀，更不會料到我們第二年就會再次運貨過去，現在充分準備之下，加上更多的貨物貿易，自然能換來更多的金銀。
“再加上我們今年又在黎洲中部地峽的位置（巴拿馬）開闢了一個新的據點，相當於擴大了市場，因此等這個貿易據點開發出來，明年的貿易量增加也是很正常的，自然能帶回來更多金銀。
“因此我保守估計，兩個貿易據點加起來，全部收入摺合成白銀，可能會超過1500萬兩的貿易額，這些再減掉國內貨物的進貨成本，就是淨收入了。” 眾人聞言點了點頭，按照汪大淵的分析，明年還真有可能收到這麼多。
至於美洲土著儲蓄的金銀有多少，這個就不好算了。
原歷史明末的時候，全國總計白銀儲蓄可能就有超過四億兩，其中晉商一個億，北京一個億，李自成拷餉拷出來的現金就有七千萬兩呢，再加上江南地主財團手中的，以及全國零散的，絕對超過四個億。
而中美洲三國，雖然肯定比不上明朝兩百多年的積蓄，但他們幾千年積累下來，金銀的儲量絕不可能才一兩千萬兩就被輕易榨乾。
魯錦估計到把他們榨乾，總數應該至少能榨出五千萬兩以上，在這之後，如果再想繼續掠奪金銀，那就只能在當地直接殖民抓奴隸開採了。
不過汪大淵目前的貿易點，還主要是圍繞阿茲特克和瑪雅兩國進行，至今還未在印加國貿易，然而中美洲三國當中，印加才是白銀儲量最豐富的那個，所以到底能榨出多少金銀，這還真不好說。
於是魯錦想了想才說道，“黎洲這種大額金銀收入，肯定不會是常態，如果還是按現在這樣每年千八百萬兩銀子的貿易規模，朕估計也就還能持續五六年，最多七八年，黎洲三國的浮財就要被咱們榨乾了。
“之後再想有超過百萬兩的收入，恐怕就得派兵去列印加國，南黎洲的印加國那裡有這世間最大的銀礦，若是抓當地土人開採，每年採個四五百兩還是能做到的。”
眾人聞言頓時沉默著沒有說話，一方面，他們捨不得那每年幾百萬兩的銀子，一方面他們又覺得跨越半個地球去打仗有點離譜，半晌之後，還是馮國用問道。
“陛下，蹈海十萬裡去遠征這甚麼印加國，這，能有可行性嗎，再說若只是為了貿易，咱們直接派個使者去那印加國，要求他們通商，再傳給他們採礦煉銀之術，這樣豈不是省事很多？何必非要跨海遠征，靡耗軍費呢？”
魯錦聞言頓時無奈道，“非是朕窮兵黷武，不願與那印加國通商，而是你們有所不知，那印加國施行的國王一人所有制，天下的土地和礦產皆為印加王一人所有，百姓根本就沒有私產，而是施行配給制。
“百姓需要吃的穿的，全部由印加王按需發放，他們連私產都沒有，甚至百姓連自己都不是自己的，又哪來的商賈？連商賈都沒有，又如何通商？”
“這”
“居然還有施行配給制，國王一人給百姓發放生活所需的國家.？”
眾人聞言頓時面面相覷，然後全都無語住了，特麼的這玩意屬實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魯錦攤了攤手則是又道，“那印加王還裝神弄鬼，稱自己是太陽神，不死不滅，還近親**，兄妹通婚，姐弟通婚，不與所謂的凡人婚配，只在親屬之內結婚。”
“.”眾人聞言更加大開眼界。
陶廣義這時更是好奇問道，“若他們真的是人，又如何不死不滅，國王若是死了，豈不是就露餡了嗎？難道他們的百姓都傻嗎，這都看不出來？”
魯錦當即道，“印加國王薨逝之後並不下葬，每天仍有僕役為其屍體洗漱，更衣，餵食，到點進食，到點安寢，待屍體如活人，這便是所謂的不死不滅，只要乾屍還在那裡，便稱是活的，自有其子嗣替其傳達旨意。”
“.”好傢伙，眾人都驚呆了。
馮國用更是驚訝道，“這豈不就是秘不發喪？好像也不對，不對，這麼長時間，若無新君即位，那瞞也瞞不了多久啊，除非百姓真的認為國王一直都不會死，可這也太匪夷所思了。”
李善長則是好奇道，“臣更疑惑他們的王位是如何傳承的，若按陛下所說，印加王室一直近親通婚，這還能生出正常人嗎？恐怕用不了幾代就自己絕嗣了吧，那時候又怎麼辦？”
魯錦當即道，“靠數量和機率，就算是近親之間容易生出殘障，但只要數量多，一代生百八十個子嗣，裡面總有那麼一兩個稍微正常點的。”
“.”好傢伙，眾人都聽麻了，這印加國越聽越不是人啊。
馮國用也跟著問道，“那他們王位如何繼承？”
“用玄武門繼承法。”
“？？？！”
“就是你們想的那樣，子嗣之間誰打贏了，誰就是下一代的印加王，不過這種衝突並不會很激烈，你們想啊，一個正常人去打一群白痴和智障，那還不容易嗎，這樣也能保證最終坐上王位的，肯定是腦子最好最正常的那一個。”
“.”眾人頓時全都無力吐槽，這法子真是絕了。
正所謂一個bug是bug，一群bug能work，這印加國真就靠著一群bug執行起來了，也是沒誰了。
見眾人都不說話了，魯錦這才說道，“所以面對這樣的一個國家，如何能以常理視之，印加北邊的阿茲特克和瑪雅，雖是異邦蠻夷，可好歹還能算是人，朕倒是不介意和他們通商，但印加那些白痴腦殘，你跟他們說通商，他們能聽得懂嗎？
“偏偏這個印加國又佔據了世上最富庶的銀礦和銅礦，大明今後若想每年再從黎洲弄來幾百萬兩收入，還非得出兵不可。
“不過這事也沒你們想的那麼難，那印加國沒有朝廷，政令皆出於印加王一人之手，只要能把印加王一人擒住或者殺掉，其國自然不攻自潰。
“因此並不需要出兵太多，最多有十條船，三千士卒，便足夠用了，三千士卒的糧草，由香蕈港一個據點，背靠阿茲特克和瑪雅兩國，便是買糧食也能買來。
“而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用幾年的時間打探印加國的訊息，摸清了那國王平日裡住在何處，等摸清了該國的情況，發兵三千，最多一兩年便可滅其國而還。”
眾人聞言頓時若有所思，若是這麼容易的話，那似乎也不是甚麼不能做的大事。
想到這裡，馮國用才說道，“那就有勞博望侯先去探探那印加國的情況，然後再看看這幾年黎洲的收益有何變化，若印加國真如陛下說的那般，而幾年之後黎洲確實再沒有金銀，到時再做決定也不遲，三千兵力，十條海船而已，若能換來每年數百萬兩的收入，那對朝廷來說確實不算甚麼。”
眾人這才點了點頭，汪大淵也點頭答應下來，而魯錦也道，“那就先這麼定了，然後是鹽稅的事，確實可以降低一些，這樣吧，從明年開始，鹽價先降到40文一斤，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先看看財政有無好轉，若有好轉，再降一些也無妨，或是留到將來太子登基，讓太子給百姓降價也是可以的。”
眾人聞言頓時齊刷刷起身拱手道，“陛下聖明。”
雖然40文一斤的價格還是很高，但相對原來的70文一斤，這已經相當於降價近一半了，甚至比北宋時期還要低一些，百姓並非不能承受。
降價也得循序漸進的來，留給太子將來登基再降一半，降到20文一斤，差不多就到各個朝代的平均水平了，估計到那時，朝廷肯定又有了其他財源，也就不用再從食鹽價格上斂財了。
這樣的話，估計明年的鹽稅，就要從1400多萬兩，一下子暴跌到800萬兩左右，百姓的壓力是減輕了，朝廷的財政收入也一刀砍掉了六百多萬，若無黎洲的這筆橫財支撐，估計李善長他們也捨不得降價.
商議完黎洲的收入和食鹽降價後，馮國用又問道。
“陛下，如今國內各省幾乎都已平定，明年是不是也該進行軍改了？若是開始裁軍軍改的話，明年從哪個方面軍開始裁軍？”
魯錦想了想才說道，“河套跟漠南的一方面軍，還有遼東的第三方面軍，他們都有防禦的任務，短時間內動不了，雲南的二方面軍現在還在作戰，也不宜裁撤。
“因此算下來，也只有西北的四方面軍，和兩廣的五方面軍適合現在軍改，另外就是幾個禁衛師，也可以分批抽調回來換裝，正好八個禁衛師，裁軍之後改為四個，兩個師合併成一個。
“這樣吧，明年先把禁衛師改編完，然後派一個禁衛師去西北鎮守，把四方面軍換下來，接著再改四方面軍，四方面軍改完了再去改兩廣的五方面軍，一個一個的輪換著來，最多五年的時間也就改完了。”
說到這裡，魯錦又看向陶廣義那邊，“總裝的兵工廠，能供應的上兵器吧？”
陶廣義當即點頭道，“現在兵工廠的機器已經除錯差不多了，同時也在囤積材料，步槍方面明年肯定能供上。
“至於手榴彈，我們按照陛下的要求，又新開發了兩款新式手榴彈，一種木柄的拉髮式手榴彈，一種卵形的翻板擊針式手榴彈，暫時還未定型。
“而且實驗結果，新式手榴彈的威力還不如原來的呢，畢竟為了減輕重量，減少了體積和裝藥，而我們暫時又沒有更大威力的炸藥，所以這種新式手榴彈雖然更好用了，但威力也降低了不少。”
魯錦聞言點了點頭，手榴彈的拉火管是最近搞出來的，用雷汞、硫化銻、硫磺，三者按比例混合，再拌入玻璃粉，塞到硬紙管裡，就能做成拉火管，這也是之前在湖南找到銻礦之後的成果，除了用來造鉛字搞印刷外，這玩意的另一大用途就是做拉火管。
不過他們雖然搞定了拉髮式引信，但缺少大量的硝酸，想合成威力更大的炸藥也是很難的，實驗室倒是甚麼都能做，甚至能合成苦味酸，但沒辦法量產啊，而且苦味酸那玩意也不穩定，因此手榴彈的裝藥還是隻能用黑火藥，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想到這魯錦才說道，“手榴彈的事以後再說，暫時先把步槍和新式火炮供應上就行，還有，以後的新式火炮，不論海軍的還是陸軍的，點火方式一律改為拉火管。”
“是。”
見這邊商定了軍改的順序，那邊李善長也說道，“陛下，那個新來的高麗使者，說這次只是來慶賀元旦的，沒想到我國會有收復雲貴的大捷，故而沒來得及準備賀禮，他說這份賀禮明年一定補上。”
魯錦一聽就笑了，“那好啊，說起來咱們平定雲貴，也算是打擊殘元了，這高麗既然要和大明一起抗元，咱們這次征討雲貴花費那麼多，他們是不是也應該有所表示。”
“額”眾人一聽，頓時就猜到陛下這是又要坑高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