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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第504章 沒有元史,只有後五代史

第504章 沒有元史,只有後五代史

九月的最後一天,三十日晌午,魯錦率領的南路軍主力終於兵臨大都城下,早已潛伏在附近,等待許久的華北情報站站長劉子賢,立刻趕來覲見。

“劉卿辛苦了,大都現在情況如何?”魯錦在大營中見到他當即問道。

這一句辛苦了頓時讓劉子賢感動的不能自已,哪有皇帝這麼體恤臣屬的,居然不等他打招呼就先主動慰問臣子的?能追隨這樣的君主,又何來辛苦之說?

劉子賢連忙作揖道,“為朝廷做事,為陛下盡忠,使命所在,臣不敢言辛苦,多謝陛下掛念。”

魯錦當即道,“卿此番立下大功,時時為朕傳遞元廷狀況,朕才好從容佈置這次的北伐,能抓到妥雚帖木兒和元廷太子,劉卿功不可沒,朕定有賞賜和提拔。”

見劉子賢又要客套表忠心,魯錦連忙抬手打斷,提醒道,“大都還未攻克,當以軍事為重,先說說大都當下的情況吧。”

“是。”劉子賢連忙掏出一張大都的城區地圖,呈給魯錦之後才說道。

“回陛下,目前大都城內軍民人口合計不足五萬之數,城防十分空虛,糧食倒是有一些,是之前八月份才剛送入城內的,但元軍守城兵力不足,士氣也不高,而反觀我軍,兵馬眾多,只要四面一起攻打,肯定能輕易拿下。

“至於城內情況,元帝九月十二出逃之前,曾下令讓益王渾都帖木兒留守大都監國,但卻沒給他多少兵,擺明了就是要他送死的,而且這廝年紀尚輕,還未及弱冠,意志也不堅定,很有可能說服其主動獻城投降。

“不過之後情況又有變化,元帝的行駕九月十四抵達玉田縣後,得知我軍已經攻佔錦州,於是又調頭分散突圍,元帝帶著怯薛軍去了喜峰口,準備去上都,太子和奇皇后還有丞相哈麻,轉頭去了軍都陘,欲往興和路突圍,但大皇后弘吉剌氏和元帝行駕,卻並未安排去處。

“元帝和太子丞相分頭突圍之後,大皇后無處可去,就帶著行駕從玉田返回,於九月十九日回到大都。

“弘吉剌氏雖不受元帝寵愛,但她身為蒙古貴女,還是不願輕易投降的,其回到城中之後,反而散盡財寶,督促士卒嚴加守城,欲做困獸之鬥。

“臣已近半個月沒能入城,現在是甚麼情況就不知道了,不過有弘吉剌氏在城中,臣還是建議以戰為主,以戰促撫,戰撫並用,那些本來就士氣低落的元軍,相信也不會有多激烈的反抗。”

魯錦聞言皺了皺眉,“卿既然半個月沒能入城,那如今城中的情況,卿又是怎麼知道的?”

劉子賢連忙解釋道,“回陛下,臣之前收買了幾個元廷禁中的小宦官,大皇后帶著行駕返城時,行駕中的宮人自知元廷即將滅亡,多有逃散者,臣之前收買的一個宦官也逃了出來,找到了臣在城外的商鋪,將大皇后回城的事告訴了臣。

“如今大皇后雖然讓加強大都守備,但城裡的人總要燒柴,之前大軍未到時,雖然守備嚴密,但還是有機會可以跟城中取得聯絡的,這些都是大軍來之前,臣在城內的線人傳出的訊息。”

魯錦點點頭,這才相信了他的話,然後才說道,“既然這女人想魚死網破,那也沒必要再招撫了,還有那個甚麼益王渾都帖木兒,大元只剩一座都城了,他也沒甚麼招撫的價值了。

“朱亮祖,廖永忠。”

“臣在!”

“你二人指揮攻城,速戰速決,不許放走城中一人。”

“是!”

朱亮祖和廖永忠領了任務,從魯錦那拿來城內地圖研究了一下,發現這一仗並不難打,主要是,元大都太大了,東西寬13裡,南北長15裡,周長28.6公里,還特麼有十一個城門,別說城內根本沒幾個兵,就算城裡的五萬人口全是兵,這28.6公里的城牆,五萬人能站滿嗎?

連城牆都站不滿,你還守個毛,所以說軍事防禦,城太大了並不一定是好事

原歷史上,徐達負責駐守北平的時候,就把大都的北城牆向南移了五里,幾乎縮小了三分之一的面積,後來大明遷都北京之後,隨著人口的增長,城不夠用了,於是就又築了個南城,才有了後來明清北京城的格局,等於在元大都的基礎上整體向南平移了五里地。

朱亮祖和廖永安商量過後,決定連炮臺都不用築了,直接攻城即可,元大都11座城門,先用大炮把城門轟開,各個團往裡衝就是,就大都的那點兵力,他們想擋也擋不住。

上午十點,各部隊準備完畢,隨著一陣猛烈的炮火轟擊,大都那單薄的城門頓時轟然洞開,各部隊以團為單位,兇猛的衝入城區,按照戰前規劃好的城區,迅速佔領了大都。

魯錦是從東面的齊化門入的城,剛進城門的時候就撇了撇嘴,暗罵這大都的城防建設真不咋地。

大都的城牆是在紅巾起事之後才臨時加固的,可即便加固之後,城牆的基座也只有2.5米厚,城牆頂端就更窄了,估計都不到兩米,城牆高度也才五米左右,實在有失都城體面。

關鍵的是,這城牆還沒包磚,而是蓋了一層蘆葦紮成的草簾子.魯錦是實在想不通,這一層草簾子起到甚麼作用,莫非是方便讓攻城方放火?

還未走到皇城,才剛走到皇城東面的大元樞密院,廖永忠就押著一個年輕人走了過來。

“陛下,這便是胡虜的益王渾都帖木兒,如何處置?”

渾都帖木兒如今才剛17,他本來就沒打算死守,就等聖武軍來了之後投降呢,要不是大皇后這女人一意孤行,這一仗本來就打不起來,見到魯錦之後,渾都帖木兒連忙下跪道,“小臣願意歸附新朝,叩見皇帝陛下。”

魯錦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當即說道,“抬起頭來。”

渾都帖木兒惶恐的抬起頭,不知魯錦是甚麼意思,魯錦看著這小子驚慌的眼神,再次問道,“你這個益王,跟鐵木真是甚麼關係,哪一支的宗室?”

渾都帖木兒當即回答道,“回陛下,小臣先祖是太祖鐵木真的幼弟鐵木哥斡赤斤。”    “哦,原來如此,拉下去斃了。”魯錦繼續面無表情道。

廖永安聞言當即擺了擺手,立刻有士卒就要將渾都拉下去,但就在此時,卻聽到李善長喊出一聲‘且慢’,叫住了正要行刑的幾人。

魯錦立刻用疑惑的目光看過去,李善長當即上前解釋道,“陛下,二王三恪不可廢啊,須知始作俑者之典故。

“再說如今漠北和東北還有許多元廷宗室未附,西北也有許多殘元勢力等待招撫,陛下今日殺此人痛快,但於今後招撫其餘殘元勢力卻十分不利,還請陛下三思而後行。”

魯錦想了想才說道,“之前的登基詔書寫的很清楚,先生應該已經明白了朕的態度,胡元竊據中華,非中國之主,朕是不承認元廷法統的,既非中國之君,那又何必守甚麼二王三恪?

“更何況我已經抓了妥雚帖木兒父子,留他二人已是大恩,至於其他的胡元宗室,不留也罷。

“還有招撫殘元勢力,也跟這益王無關,如今東北只剩一個遼王阿扎失裡,雲南還有一個梁王把匝剌瓦爾密,此二人都是無法招撫的,非用兵不可。

“至於西北和宣政院,都是些舊元官員,招撫他們也不用拉攏宗室,所以這益王留之何益?”

李善長沒想到魯錦對那些地方早有打算,可是聽魯錦還是執意要殺元廷宗室,尤其是魯錦不承認元廷的合法地位,於是他再次問道。

“那如今元廷已滅,陛下又不承認其為正統,那史書該如何來修?”

魯錦對這個問題,其實也早有打算,聞言當即說道,“前面已經有了五代史,新五代史,那就依舊制,把宋、金、遼、西夏、元、這五國放在一起,再修一部《後五代史》即可。”

李善長聞言,下巴都差點掉在地上,連忙道,“陛下,這有些不妥吧,難道宋朝史書也要重修?那宋朝究竟是不是正統?還有胡元雖是外族,但畢竟也曾大一統,合編五代,是否合適?”

魯錦卻說道,“這有甚麼不合適的,宋、金、遼、西夏都不曾一統,皆為割據政權,亦如五代時的梁、南陳、北齊、北周一樣,有何區別?

“至於大一統,隋朝也曾大一統,卻是個短命王朝,二世而亡,一如胡元一般,國祚未及百載。

“若非要從前代找先例,北齊是異族漢化,與元相同,短暫大一統,又與隋朝類似,大一統的隋朝都可以併入五代史,為何元不行?

“我大明承襲大唐的法統,宋、金、遼、元、西夏,不過是又一個五代,元末便如隋末亂世,群雄割據,天下逐鹿,新朝再次一統天下,亦如大唐,有何不可?”

“這”李善長聞言呆了呆。

這說的好有道理啊,要是這麼比的話,還真就是一個五代,只不過這個五代比上一個五代要長上那麼億點,但要真這麼算的話,倒也能說得過去。

見李善長無話可說,魯錦再次問道,“先生可還要反駁?”

李善長連忙道,“臣自是願意聽陛下的,不認胡元的正統,也無大礙,但把前宋看作割據,只怕天下儒生不認啊。”

“呵呵。”魯錦當即笑道,“宋金遼史書拖到那麼晚,直到元廷都要亡了,也沒爭論出究竟三國誰是正統,還是脫脫拍板,言三國皆為正統,這才止住了紛爭,結果這三國史書才編出沒幾年,大元就亡了。

“若新朝還有爭議,我看也不用爭了,三朝都未一統天下,全是割據政權,沒甚麼可爭的。

“至於儒生不認.”

魯錦看了看跟在身邊的包毓和夏煜,“汝二人也是儒生,爾等以為朕說的對嗎?”

“陛下明鑑,宋金遼皆未一統,確如殘唐五代。”包毓和夏煜,這兩個魯錦在樞密院的鐵桿心腹,當即拱手力挺道。

李善長見狀,便知魯錦心意已決,至於儒生不認?你愛認不認,魯錦需要儒生承認嗎?還真不一定。等新式教育辦起來,哪裡還有舊儒生的話語權?

見李善長終於說不出話來,魯錦這才再次看向廖永忠,“拉下去斃了,別再讓我說第三遍!”

“是!”

廖永忠擺了擺手,幾個士卒立刻將渾都帖木兒拖走,才剛轉過街角,就聽到遠處嘭的一聲槍響,鐵木真小兄弟的這支血脈,當場了斷,見此情況,李善長再也不敢反駁。

繼續往前走,繞過樞密院,才剛走到欞星門,也即皇城的外城門,幾個先前攻入皇城的禁衛軍士卒就趕來彙報。

“陛下,宮裡那個韃子婆娘性情剛烈,不願投降,懸樑自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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