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望風歸附
朱亮祖雖然嘴上不承認自己好色,但身體卻很誠實,這貨最後竟然挑了八個女人回去,裡面既有元順帝的嬪妃,也有高麗宮女,魯錦大手一揮,全都給了。
不給不行,實在是小鐵鍋留下的女人太多了,後宮光是嬪妃就有四五百人,沒名分的宮女更是有近兩千之眾,說後宮佳麗三千可能有點誇張,但也離三千人差不多了多少,都夠開幾個紡織廠了
這麼多女人帶回去,怎麼安置都是個問題,讓魯錦一個人睡是肯定睡不過來的,而且都是小鐵鍋玩剩下的女人,再加上魯錦在南京的那個皇宮,說白了就是個臨時對付的前朝行宮,根本就裝不下那麼多宮人,哪怕是帶回去打掃宮苑也用不完,那還不如拿去賞賜功臣呢。
於是這兩千多嬪妃宮女,乾脆就被魯錦直接分了,這次參與北伐的將領人人有份,遼東和山西那邊,魯錦直接各自送了五百人過去,讓將領自己挑,他們挑完剩下的再賞給下面的基層軍官。
甚至就連文官這邊,上到李善長這個左相,下到奉天知府劉子賢,就連魯錦身邊的夏煜和包毓,也各自分了幾個,就這到最後居然還剩下一千多,魯錦準備全部打包帶回去,到南方再分一次。
與數量龐大的嬪妃和宮女不同,元廷太監的數量就少多了,只有五六百人,而且有八成以上都是高麗宦官,這裡面最有名的應該就是樸不花。
這貨也是個高麗人,而且和奇皇后還是高麗同鄉,被安排貼身伺候奇皇后,替奇皇后掌管小金庫,官至榮祿大夫,資政院使,還和奇皇后、哈麻一起預謀逼宮篡位,是二人的重要黨羽。
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有元一朝,除了這個高麗太監樸不花,幾乎沒有聽說過太監干政的傳聞,這是因為元朝有怯薛軍制度,跟在皇帝身邊做貼身內侍的,大多都是怯薛軍的人,尋常太監很難接觸到皇帝。
反倒是怯薛軍出身的權臣出了一大堆,燕帖木兒、伯顏、脫脫、哈麻,不外如是。
這說明干政的內侍,跟是不是太監沒多大關係,只要是能接觸到皇帝的,靠近權力中樞的,無論男女還是侍衛,都可能仗著皇帝的寵信干預政事,跟用甚麼人無關。
所以想避免內廷干政,還得皇帝自己來管,而內侍干政大多又都是後來的皇帝主動放出去,用來制衡外朝的,所以這個事沒轍,純靠自覺,只要外朝的大臣跟皇帝爭權,那內侍干政幾乎就是不可避免的。
不過以後的話且不提,從元廷俘虜的這一批宦官,魯錦可沒打算全都留著,樸不花在那天處決奇皇后的時候就被殺了,剩下的高麗籍太監,魯錦準備把他們全部發配去挖礦,最後還有幾十個漢人和蒙古太監,倒是被魯錦帶了回去。
就這樣一直到了十月二十日,朱亮祖的二方面軍已經開始集結回撤,前鋒都已經抵達天津的時候,塞北前線的各路大軍差不多也已經就位了,關鐸和潘誠的144師順利抵達高麗東北面的雙城總管府。
得知大都已經被攻克,元順帝被俘虜,遼東全境和漠南的上都開平,都已被明軍接管的訊息,元廷封的雙城總管府達魯花赤李子春,很識時務的就選擇了歸順大明,至此雙城總管府也併入大明版圖,高麗這次再想跟原歷史上那樣向北擴張,幾乎就不可能了。
至於李成桂,嗯,他現在才十九歲,雙城總管府達魯花赤李子春就是他爹,歷史上這爺倆在元末時投靠了高麗的王顓,幫助高麗向北擴張,後來還篡位奪了半島的政權,然後才有了李氏朝鮮。
原歷史上也是李成桂帶兵殺死了關鐸麾下的中路紅巾軍,這下可好,正所謂不是冤家不聚頭,這下關鐸和李成桂又碰到一起了,只不過這回李成桂成了關鐸的手下,可謂造化弄人
與此同時,王顯忠的142師也進駐了遼東半島,白廣泰率領的水師,這次完成運輸部隊和糧草的任務後,也開始分兵進駐旅順,收到魯錦的命令後,又派了一支二十條船組成的分艦隊,載著糧食和物資南下繞過高麗半島,進駐高麗東海岸的雙城總管府,有了糧草和補給,關鐸在那裡的駐軍才能站得住腳。
另一邊,俞通海也從上都就近撤到了全寧駐紮,廖永安和徐達則是率領部隊從太原北上,佔領了河套和上都一帶的城池。
常遇春帶著第九集團軍正在向南撤退,不過回程時部隊行軍很慢,現在才走到太原。
等張德勝帶著115師和李旺的禁衛第一師來到大都坐鎮時,魯錦這邊也不再繼續等常遇春了,讓他從山西慢慢南下吧,魯錦自己則是帶著此戰抓獲的俘虜,跟著朱亮祖的二方面軍一起班師回京。
大軍向南回撤的路上,關於北伐的捷報也正在以露布報捷的方式向南方傳播,四路大軍一戰盡收山陝、河北,遼東,甚至還打到了漠南,將上都和應昌也收了回來,還俘虜了元廷君主。
大明才剛立國兩個月,就取得如此大勝,連帶著讓全國軍民計程車氣也跟著高漲起來。
魯錦南下回京的路上,就看到不少百姓在道旁駐足圍觀得勝凱旋的大軍,還有些百姓對著那些俘虜的元廷官員指指點點,一副大仇得報的模樣。
而等訊息傳到江南,更是讓那些心懷叵測計程車紳地主徹底絕望,魯錦佔領江南後立刻施行了階梯稅政策,還給民間借貸利息設定了年利20%的上限,雖然沒有直接奪了士紳的土地,可這一招卻直接打斷了他們的骨頭,逼著他們不斷的賣地分家析產,以此來逃脫重稅。
以前算作家中私產的奴僕,也被官府強制換成了僱工契約,每個月還得給奴僕發工錢,就魯錦這麼個搞法,地主家也沒有餘糧啊。
眼看這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江南的那些士紳地主們也蠢蠢欲動,可之前有三十萬聖武軍主力在江南壓著,他們甚麼都不敢做,後來野戰軍主力雖然走了,可內衛軍卻留了下來,這內衛軍制度更狠,直接深入村鎮,來自各個村的內衛軍士卒全是朝廷的眼線,但凡那些鄉下土豪有半點動靜,都會立刻遭到官府和內衛軍的鎮壓。
殺雞儆猴幾次之後,土豪士紳徹底不敢動彈了,只能在魯錦的治下委曲求全,再加上聖武軍在前線連戰連捷,就更嚇得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不過他們雖然不敢公然造反,但心裡卻對以前的大元無比懷念,蒙古人對他們可真好啊,只要給官府交夠賦稅,其他不管他們怎麼搞,元廷的官府都不管,這在鄉下當土皇帝的日子,才是真正的好日子,不少人心裡是盼著元廷能夠再打回來,把魯錦趕走,好讓他們重新奪回自家田產的。
但是現在嘛,元廷回來是回來了,不過卻是被魯錦俘虜回來的,連大元皇帝都成了俘虜,漠南的應昌都被朝廷奪回,他們這下終於徹底絕望了。
一些認清現實計程車紳,轉而開始積極配合官府的分地政策,之前一直寧願多交一檔重稅,也一定要把土地攥在手裡的人,這下也終於捨得分出來了,希望此舉能給自家子弟多爭取點政治分,為將來的科舉做官做好準備。
南方計程車紳如此,那些還未歸附之地的軍閥和地方勢力,這次聽到明軍北伐大獲全勝的訊息後,也紛紛獻表歸附。
就在魯錦渡過黃河,抵達徐州的時候,留守建康坐鎮中樞的馮國用,就給魯錦發來兩條好訊息,位於浙南山區的處州路,也就是麗水、遂昌、縉雲、龍泉、慶元、青田等地,來使獻表歸附。
處州路位於浙南山區,魯錦之前一直在努力爭取平原地帶,那窮鄉僻壤的處州就一直留著沒動,現在終於主動歸附,也只能算瓜熟蒂落了。
劉伯溫的老家就是處州路青田的,不過自打魯錦攻佔了浙東,封鎖了浙南後,他就一直隱居在嘉興鄉下的朋友家裡,已經好幾年沒回過老家了,這兩年乾脆在嘉興當地找了個私塾,在私塾裡當先生。 因此這次作為處州路代表,來建康獻表歸附的使者,並不是劉基,而是元廷的處州路總管府判官,被譽為浙東四先生的麗水名士葉琛。
現在大元都亡了,葉琛又是處州路本地人,他自然不想自己的家鄉再遭戰火,而且魯錦新建立的大明武德如此充沛,現在北伐也結束了,魯錦的幾十萬大軍騰出了手來,元末這盤棋局,勝負已分,他就算想硬抗也打不贏,乾脆投降拉倒。
另一個主動獻表歸附的,是贛南的熊天瑞,此人原本是荊州的樂工,後來跟著徐壽輝起兵反元,去年徐宋主力被元軍打散之後,熊天瑞也領著一支潰兵逃到了贛南,在山區裡打游擊。
然後九月魯錦發動豫湘贛戰役,平定了江西北部、兩湖、荊襄以及南陽,但當時因為兵力有限,並且贛南全是山區,價值不高,於是就放過贛南沒打,熊天瑞就這麼在贛南苟了下來,並且在這一年多時間裡,還發展壯大,已經有了三萬兵馬。
不過今年雖然魯錦發動了北伐戰役,但在湖南和江西的交界處,魯錦還留了一個廖永堅和鄧順興的第十集團軍,駐紮在湖南郴州,和贛州的熊天瑞對峙,有這五萬多大軍盯著,熊天瑞也一年沒敢輕舉妄動。
現在北伐勝利,魯錦率領聖武軍主力班師南下的訊息傳來,熊天瑞就再也不敢拖了,北方已經平定,聖武軍主力那邊還騰出了手來,下一個挨收拾的會是誰,用腳趾頭想想都能猜到,於是這貨也麻溜的獻表歸附了。
不過也幸虧魯錦在南方有佈置,留了一個集團軍在旁邊看著他,不然這貨指不定真能搞出甚麼事來。
熊天瑞在原歷史上就不是很老實,他原本是徐壽輝的部下,陳友諒殺死徐壽輝篡位後,熊天瑞又跟著陳友諒,結果朱元璋和陳友諒在鄱陽湖決戰的時候,熊天瑞卻一個兵不出,坐在旁邊看戲。
後來陳友諒死後,常遇春率軍打到贛州,熊天瑞迫不得已才投降了老朱,不過那時候他還是沒老實。
陳友諒的陳漢被滅後,熊天瑞作為陳漢部將被老朱收編,再後來打張士誠的時候,熊天瑞居然再次叛變,帶兵投靠了張士誠,只可惜他沒想到自己的心思早已被老朱察覺,反而利用他的叛變,給張士誠投餵了一個假訊息,害的張士誠在湖州大敗,張士誠兵敗之後,熊天瑞也被再次抓獲處死。
從此人的經歷就可以看出,這貨是個反覆無常的小人,說是四姓家奴也不為過,這次要不是大勢已去,他實在是沒辦法了,這貨是絕對不會輕易投降的。
公元4051年,臘月初十,魯錦從揚州渡江,於鎮江上岸,又轉陸路去建康,得知魯錦凱旋而歸的訊息,留在建康中樞看家的馮國用,立刻帶領百官出東門十里前來迎接。
等眾人見到魯錦的行駕後,馮國用當即帶領百官上前行禮,“恭賀陛下收復燕雲,凱旋而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卿平身。”
魯錦見狀連忙下馬迎上來,拉著馮國用的手問道,“先生辛苦了,家中可一切安好?”
“與陛下相比,臣不敢稱辛苦。”馮國用連忙謙虛了一句,然後再次說道,“家中一切安好,陛下儘管放心,幾位娘娘和皇子也好著呢,太子殿下還常常詢問陛下何時回來。
“朝中也無大事發生,倒是南方那些元廷的殘餘勢力,聽說了我大明北伐的軍威,紛紛獻表歸附。”
言罷他又指向身後百官中的一箇中年,給魯錦介紹道,“陛下,這位就是處州路總管府判官葉琛,此人與宋濂相識,並稱浙東名士,這次便是作為處州使者,來京獻表歸附的。”
葉琛聞言也連忙上前行禮,“處州儒生葉琛,拜見皇帝陛下。”
魯錦當即上前扶住他說道,“朕早就聽景濂先生說過你的大名,先生不必多禮,此番你們能幡然醒悟,獻表歸附,不使處州百姓遭兵刀之禍,實乃仁義之舉。
“前面幾番科舉都未涉及處州,導致處州人才不能為朝廷所用,不知葉先生可願出仕,為處州士人做個表率?”
葉琛也沒想到魯錦居然會直接邀請他來當官,而且還直接說出了讓他給處州士人做個表率這種話,這讓他怎麼拒絕,於是只能拜道。
“陛下謬讚了,若論學問,在下又豈敢與宋景濂相比,不過陛下要我為處州學子做個表率,在下卻不能拒絕,否則回去之後得知處州士人不能參加科舉,恐怕都要指著在下的鼻子罵了。
“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哈哈哈哈,那先生就先跟朕一起回京,早聽聞先生的大名,這次倒要跟先生好好討教討教。”
“在下不敢。”
和來迎接的眾人客套一番後,行駕再次向建康城而去,等快到城門的時候,遠遠望見龍灣造船廠那邊蒸汽升騰,這是造船廠木材烘乾房在幹活,魯錦當即對馮國用問道,“這都十二月份了,南洋那邊可有汪大淵和遠望號的訊息?”
馮國用當即答道,“暫時還沒訊息。”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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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