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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0章 第488章 遊牧終結論

第488章 遊牧終結論

“罪臣,不,在下甚麼都願意做,請陛下吩咐。”

楊惠雖然不知道魯錦要讓他幹甚麼,但只要能離開那座鐵礦,不管幹甚麼總要先試試。

然而魯錦卻說道,“哦?甚麼都願意做?話可別說的那麼滿,萬一我讓你做的事比挖礦還苦呢?”

楊惠聞言抬起頭,張了張嘴,卻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心道比挖礦還苦?那還是算了吧

見他沉默不語,魯錦又轉頭看向了納哈出,不禁蹙起眉來,然後自顧自的說道,“納哈出啊納哈出,原本我看你是元初名臣木華黎之後,以為今後你或許能派上甚麼用場,這才留了你一命,但是世事無常,時局變化如此之快,我突然又覺得你好像沒甚麼用了。

“你被我俘獲也有快兩年了,這麼長時間究竟是怎麼想的,是想死還是想活,今日便做個了斷吧。”

納哈出聞言頓時皺起了眉,他以為魯錦這麼長時間沒殺他,還給他好吃好喝的關著,是想利用自己蒙古貴族的身份做甚麼,沒想到今日魯錦卻說出這樣的話。

他不禁有些疑惑道,“我久在獄中,不知天下局勢,可否問一下閣下現在打到了何處,元廷如今又是何光景?”

“放肆,要稱陛下,閣下也是你叫的?”就在這時,魯錦還沒說甚麼,侍立在旁的李定邦就厲聲喝道。

魯錦擺了擺手示意無礙,他願意怎麼叫怎麼叫,然後才說道,“就在上個月,三月中旬,我剛剛平定了中原,汴梁已經被我收復,且潼關目下也在我的手中,黃河以北的懷慶府也被我掌握,東面我已經全據山東,最北面打到了東昌路。

“去歲秋冬一戰,江西湖廣也已被我平定,南方已無元軍主力,剩餘城池也是旦夕可下,現在只剩北伐最後一擊,你們的大元就要沒了。

“而大都的元廷,現在手中無兵無糧,就連大都現在吃的糧草,也都是我派細作暗中供給的,若不是擔心妥懽帖睦爾因為缺糧提前竄入草原,我現在就可以斷了大都的糧草供給。

“到時只需拖到今年秋冬,大都糧草斷絕,人皆相食的時候,元廷自會竄入草原,那時我甚至不需要出一兵一卒,便可輕易收復燕雲,將韃子徹底趕去大漠。”

納哈出張了張嘴,沒想到這才短短不到兩年的時間,局勢就已經如此天翻地覆,這元廷崩的也有點太快了吧。

而旁邊跪著的楊惠則是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八個月啊,八個月前魯錦才剛打到婺州路和衢州路,這才不到八個月的時間,就已經平定湖廣和中原,劍指燕雲了,而且聽魯錦的意思,似乎收復燕雲也不是甚麼難事。

他頓時那叫一個悔啊,早知元廷如此不堪一擊,早知魯錦有收復燕雲再造社稷之能,早知早知今日如此,他當初早就投降了,說不定都已經做到知府或是行省官員了,也不至於落到如今這般下場。

楊惠悔的腸子都青了,只可惜這天下沒賣後悔藥的,思及至此,他也不禁為自己當初的決定哀嘆起來。

旁邊的納哈出則是愣了好半晌才緩過神來,然後又追問道,“那徐壽輝的偽宋呢?閣下平定了江西湖廣,那徐壽輝去哪裡了?”

魯錦當即道,“去歲五六月份,徐宋被湖廣、江西、四川三省元軍圍攻,兵敗國滅,其殘部全投靠了我,徐壽輝本人也已經自去帝號,歸順於我。”

“那中原的劉福通呢?”

“今歲二月末,趕在汴梁戰役之前,他也舉兵歸附了。”

納哈出頓時沉默下來,這麼一算,中原和南方還真是基本被魯錦平定了,真就只剩北伐最後一擊,就可輕易收回燕雲,更別提按魯錦說的,他現在還掐著大都的糧草,這元廷還打個屁啊。

想到此處,他頓時苦笑道,“那我確實沒甚麼用了,這天下是閣下的了。”

“嗯,不錯,我也是這麼想的。”魯錦當即點頭認同道。

納哈出聽完再次沉默下來,他仔細想了想,卻又反駁道,“不,雖然閣下能收回燕雲,但云南尚未歸附,憑我的身份,可以招撫雲南的梁王。”

魯錦聞言卻似笑非笑的反問道,“所以你是要歸順於我嗎?”

納哈出並不正面回答,而是道,“我只是想證明自己的價值。”

魯錦點點頭站起身來,走到書桌前踱步道,“梁王可能被招撫,但梁王被招撫有點不可能。

“再說就算你招撫了梁王又能如何,我要的是編戶齊民的雲南,而不是遍地土司的雲南,就算梁王投降了,可還有個大理的段氏呢。

“段氏絕對不會輕易投降的,或許段氏願意稱臣納貢,但他絕對捨不得放棄當大理的土皇帝,更不會容許我往大理派流官,所以怎麼辦?還是得打!

“既然雲南一定要打,那打一個和打兩個有甚麼區別?我並不指望能夠招撫梁王,所以對我來說,你還是沒甚麼用。”

納哈出聞言也不禁贊同魯錦的分析,招撫梁王無非是想省去一次討伐,但既然一定要出兵,那招不招撫好像也沒甚麼意義了,所以他又沒利用價值了

但他還不服氣,再次說道,“那北伐之後呢,遼陽行省閣下要不要,那裡是我祖上木華黎世襲的封地,我在遼陽還是能說上些話的,能招撫那裡的女真和蒙古諸部。”

“放屁,甚麼你家世襲的封地,你和木華黎算是甚麼東西,那是我大唐的黑水都護府,大漢的遼東郡,幾百年前漢唐在世的時候,你們草原諸部不過是給漢人牧馬的奴隸罷了!”魯錦立刻糾正道。

納哈出聞言眼中頓時露出一抹怒色,可想到魯錦如今即將北伐滅亡大元,他還是壓著怒氣說道,“無論千百年前如何,閣下都不能否認那裡現在還是大元的遼陽行省,更不能否認我家在遼陽的威望。”

這番對話,頓時讓旁邊趴著的楊惠羞愧不已,兩眼含淚,恨不得在地上找個地縫鑽進去。

魯錦不把木華黎放在眼中,更豪言遼陽是漢唐故土,而他楊惠明明也是個漢人,當初見魯錦的第一面,卻狂言讓魯錦向大都的胡虜負荊請罪,兩相比較,高下立判,他楊惠真是給漢人丟臉啊,怪不得魯錦瞧不上他,就這種行為,說一句數典忘祖也不為過,真是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聽了納哈出的話,魯錦當即點點頭說道,“你家在遼陽的威望和影響,這我確實承認,甚至在剛抓到你的時候,我還想過利用你的身份招撫遼陽諸部,但此一時彼一時,現在我改主意了。”

納哈出聞言頓時疑惑的看向魯錦,魯錦則是繼續說道,“倘使元廷被我直接覆滅,那麼漠北和遼陽的殘餘勢力,沒了元廷中樞的指揮,也不過是一盤散沙,或撫或打,我都可以派人任意施為。

“而派你去招撫遼陽諸部,或許起初能為我省下一些麻煩,但你也說了,你家在遼陽的威望巨大,如果被你整合了遼陽諸部,你又降而復叛,那我豈不是放虎歸山,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你如何保證你的忠心?又拿甚麼讓我相信你呢?

“既然你不能取得我的信任,我對你又不放心,那還是乾脆不用的好,就算經略遼陽開始要難一些,我也認了。”

納哈出聞言張了張嘴,他還真沒甚麼辦法能讓魯錦相信他,現在的情況,木華黎家族在遼陽的威望,反而成了魯錦最忌憚的東西,一把不受控制的劍,那還不如不用呢。

納哈出想了想,當即又說道,“就算不讓我去遼東,可是元廷滅亡之後,漠北的那些東道諸王一定會失去控制,閣下是管不住他們的,只有我們蒙古人才能壓制他們。

“蒙漢各有習俗,山脈便是分界,你們終究控制不了草原,就像我們終究無法控制中原一樣,不如閣下把我放回去,大元滅亡之後,由我來為閣下掌控草原,成為中原的藩籬,壓制草原諸部,如何?”

“不,那沒用。”魯錦搖了搖頭,在納哈出疑惑的目光中,魯錦再次說道。

“就算你肯為天朝的臣子,一輩子忠心耿耿,為中原藩籬草原,可等你死了呢?你能保證草原不會再出現一個叫做某某汗的馬匪,率部南下入寇中原嗎?你不能!”

納哈出卻反問道,“可除了這樣,閣下難道還有其他的辦法?”

魯錦這時跺著步子仰頭嘆道,“從秦漢和匈奴,到大唐和突厥,前宋和金遼,草原和中原,遊牧和農耕,這一對冤家已經斗的夠久了,幾千年了,該停下來了。

“我說我要在草原築城、駐軍、屯墾,將草原納入版圖,把牧民編戶齊民,一勞永逸的解決農牧之爭,你信不信?”

“嗤——我當然不信,閣下當我沒讀過史書嗎,即便強如漢唐,到了草原也不過打了就走,都無法直接統治,時間最近的金遼,也施行南北兩院制,草原行草原之法,中原行中原之法。

“閣下一味生搬硬套,強行在草原推行屯墾,這與大元在中原放牧有何區別,最終也不過是如大元一樣,勉強佔據一時,時間久了早晚還要退回來。”

“呵,原來你還知道你們蒙古人做了甚麼,我以為你們不知道呢。”魯錦出言譏諷了一句,然後又道。

“你還是太愚鈍了,看不懂這其中的關鍵,元廷無法同時統御草原和中原,不代表中原的漢人做不到,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你們蒙古人的問題?

“你們蒙古人不過是一群未開化的蠻夷,披著人皮穿著衣裳的野獸,又哪裡懂得治國,別說中原的漢人你們管不好,就連草原的牧民,你們管好過嗎?”

聽到魯錦如此侮辱蒙古,納哈出頓時瞪著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魯錦。

魯錦卻好似視若無睹,故意走到他面前說道,“不用拿那副吃人的眼神看著我,我說的是事實,尤其是你這樣的蒙古貴族,你們何時管過底層牧民的死活?

“你們佔據中原之前,草原牧民過的有多慘,佔據中原之後,過的還是一個鳥樣,無非是調南方的糧食去草原救濟一下,但這和以前南下劫掠有何區別?就這也叫治國嗎?”    納哈出聞言強行壓住怒氣,但又不得不承認魯錦說的是對的,於是又問道,“難道在草原推行屯墾,就能改變草原的現狀?”

“當然,我不知道你有沒有放過牧,但你肯定見過農耕,耕種之家,如果是上好的水田,一兩畝便可養活一人,一戶百姓最多需要十畝便可生存,如果有五十畝,不僅能生存,還能過的較為富裕,即便是旱田,五畝地養活一個人也足夠用了。

“而草原的牧民呢?一戶人家最少需要放牧五十隻羊,兩頭牛,三四匹馬,才能滿足一家人最基本的生存,而且過的十分貧苦,這麼多牲畜,最少需要二百畝草場才能養得活,而相同的土地如果用來農耕,足夠養活四戶,甚至十戶人口,這就是漢人為甚麼比你們人多的原因。

“這裡面最關鍵的,還不止是相同的土地能養活多少人口,而在於儲蓄,耕種田畝可以儲備糧食,一戶人家五十畝土地足夠積攢過冬的糧食,應對一般的天災。

“而遊牧卻無法儲蓄,你們喝的是乳,吃的是酪,一到冬天牲畜沒了草料,就得大批凍死餓死,牲畜死了,乳酪便沒了著落,人也會跟著餓死,那不想餓死怎麼辦?

“當然是南下劫掠漢人了,只有漢人積攢的有糧食,我要是餓的快死的牧民,我也去搶,反正不搶早晚要餓死,搶了或許會戰死,但也有可能搶到糧食財貨,那我就能活下來,是不是這個道理?”

旁邊坐著的汪大淵不禁點了點頭,而趴跪在旁邊的楊惠,聞言卻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這遊牧農耕之爭的癥結,終於被魯錦給說透了。

就連納哈出也不禁詫異的看了魯錦一眼,他沒想到魯錦居然如此瞭解牧民的生活,更沒想到魯錦會同情那些牧民,與牧民共情,說出要南下搶劫漢人的話。

魯錦則是繼續說道,“所以錯的不是蒙古,就算沒有你們蒙古,往前也有匈奴,突厥,無非和你們名字不同而已。

“真正錯的是遊牧,是你們落後的生產生活方式,只要不廢除遊牧,改成屯墾,隨便一場寒冬大雪下來,牛羊凍斃無數,我讓你去代管草原,你就有辦法壓制那些飢餓難耐,想要南下劫掠求活的牧民嗎?

“不解決草原牧民的生存問題,你是攔不住他們的,就算你能攔住,可你死了之後,還有誰能攔住那些飢餓的牧民呢?”

納哈出聞言終於忍不住點了點頭。

魯錦則是繼續說道,“至於你說我在草原推行屯墾必定失敗,這是不對的,這個世上只有文明取代野蠻,先進取代落後。

“你們蒙古人在中原推行放牧,原本能養十戶人的土地,改成放牧之後只能養一戶人,那麼這塊土地上原本的另外九戶人就會餓死,他們如果不想餓死,自然要想辦法將你們趕走,用落後強行取代先進,用野蠻強行取代文明,必然會遭反噬,這就是元廷失敗的原因。

“而我在草原推行屯墾則正好相反,原本只能養一戶人的土地,改成耕種後能養十戶人,就算有個別死硬分子不願意更改生活習慣,依舊守著落後的生產方式,那他們也必然是失敗的。

“因為他們繼續遊牧只能養一個兵,而我卻能養十個兵,這十個兵不願意再過遊牧那種朝不保夕的日子,他們也想富裕,也想有存糧,都不用我驅使,他們自己就會拿起武器和那些守舊的死硬分子作戰。

“這就是先進取代落後,這就是天道,也是草原唯一的出路,你現在還覺得我會失敗嗎?”

納哈出這次搖了搖頭,終於是承認魯錦的觀點了,但他還是反駁道。

“可就算是在草原推行屯墾,也很艱難,你們漢人佔據了最肥沃的土地,而我們只有荒漠和草原,再加上牧民天生就不擅長耕種,即便播撒了種子也長不出幾粒糧食。

“甚至就連鐵器農具,只要你們中原出現一個大國,就必定會對草原禁運鐵器,牧民連農具都沒有,又如何進行耕種?你說的倒是好聽,可想幹成這件事卻難如登天。”

魯錦卻擺手道,“不要跟我在這怨天尤人,怨這怨那,那隻能說明你們懶!

“漢人佔據的土地也不是生來就如此肥沃的,而是靠耕種和積肥逐漸改良的,即便如此,中原也有乾旱和洪水這樣的天災,但我們漢人足夠勤勞,有洪水我們就去修堤壩,有乾旱我們就去挖渠引水。

“而不是像你這樣只會抱怨,更不會像你們一樣,有了天災就去搶劫他人過活,你們也同樣可以想辦法解決這樣那樣的問題,除非你承認你們蒙古人就是天生的賤種,是披著人皮的野獸,是聽不懂人話的蠻夷。

“否則為甚麼漢人會的東西,你們卻學不會?難道你們沒長手腳和耳朵嗎?

“不會耕種,我可以派人去教;沒有農具,我可以通商賣給你們,但要買賣公平,你們牧民自己沒錢,一個個窮的像鬼一樣,我憑甚麼賣給你鐵器?老子又不欠你們的。

“至於土地的問題,種不出糧食那就種草,即便是種草,也比你們遊牧強得多,你見過苜蓿嗎?”

“當然見過,那是世上最好的草,能養出最肥的牲畜。”

“人工種植的苜蓿草場,一畝地可以收乾草兩三千斤,鮮草一萬多斤,至少可以養十隻羊,而天然的草場放牧,一隻羊就需要兩畝地,這是二十倍的差距!

“養牛就更加誇張,天然草場放牧一頭牛至少需要34畝地,一百畝也只能養三頭牛,而人工耕種的苜蓿草場,一畝地就能養一頭牛,你遊牧養三頭牛的草場,改成耕種之後能養一百頭牛,這可是三十多倍的差距。

“即便種不出糧食,就按你原來遊牧養一戶人需要200畝草場來算,最多隻能放牧50只羊,一兩頭牛;而改成耕種苜蓿人工草場之後,同樣是200畝,收穫的牧草卻能養一千隻羊,近百頭牛。

“你有了這一千隻羊,幾十頭牛,將它們賣給商賈換成錢,甚麼樣的農具買不來?甚麼樣的衣裳買不到?甚麼樣的華服美宅造不出?曾經朝不保夕的貧苦牧民,一樣可以變得富裕,又豈是一句‘種不出糧食’就可以搪塞過去的。”

納哈出聽了魯錦給他算的這筆帳,頓時驚奇道,“把放牧改成耕種牧草,真能養出那麼多牛羊?!”

魯錦聞言當即轉過身來,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鄙視道,“你和其他那些蒙古貴族一樣沒有良心,你們從來就不關心普通牧民的死活,就算你們佔了中原,那些牧民的生活也沒有任何好轉,反而比以前過的更慘。

“你們夥同那些色目商賈瘋狂剝削,榨乾他們的每一文錢,然後再把他們變成驅口奴隸,又何時想過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子民,去認真治理,去想盡辦法帶他們致富?沒有,一天都沒有!

“你身為一個蒙古人,還是蒙古貴族高官,一畝地能種多少斤草,能養多少頭牛羊,這種話居然能從你的嘴裡問出來,你有良心嗎?你在乎過那些牧民嗎?”

納哈出頓時被魯錦問沉默了,他沉默好半晌才終於說了一句,“或許你真的更適合當皇帝,當草原的大汗,這樣也許牧民就能過的更好些吧。”

“哦,還算你有點眼光。”魯錦看了他一眼,見他眼神空洞,若有所思的模樣,看來自己的話真被他聽進去了,也不枉自己一番苦口婆心。

魯錦突然又對他問道,“你說如果我當了草原的大汗,應該取個甚麼汗名?”

納哈出突然回過神來,詫異的看了看魯錦,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不似說笑,仔細想了想才說道。

“我知道你們漢人有天可汗的說法,成吉思汗也有大海、天賜、強大之意,與天可汗差不多,但成吉思汗這個名字在草原意義非凡,你若叫這個汗號,估計沒人認你,你又是漢人,估計會稱天可汗吧?”

魯錦卻搖了搖頭說道,“沒有一點新意,我若做了草原的大汗,那汗號一定會是烏蘭巴托汗。”

“烏蘭巴托?紅色的英雄汗?”納哈出驚訝的看向魯錦,隨即又點了點頭,“也對,你是紅巾軍出身,稱烏蘭巴托汗倒也合理。”

魯錦回到書桌後的座位上不再說話,該說的都說了,接下來就看納哈出如何選擇了。

只見他站在原地沉思半晌,才再次開口問道,“一定要在草原推行屯墾嗎?”

魯錦盯著他認真說道,“這是草原的唯一出路,不然草原和中原就只會繼續打下去,而且時間並不向著你們。

“你應該能看出我是個甚麼樣的人,只要有我在一天,中原只會越來越強,若我活著不能讓草原改變,那麼在我死之前,一定會把草原的蒙古人殺光,不留後患!

“要麼你們改種地和定牧,要麼死,沒有其他選擇!”

“殺光,殺光!”

就在這時,坐在一旁玩玩具的公輸鉭,突然舉著一把積木拼成的短劍,從榻上站了起來,另一隻手還拿著那輛木頭小汽車,這小子在學魯錦說話.

魯錦和納哈出聞聲幾乎同時看過去,兩人心中卻出現了不同的想法。

魯錦看著兒子面露笑容,心道老子後繼有人了,而納哈出卻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是啊,魯錦還有兒子,即便魯錦死了,將來魯錦建立的新朝也有繼任者,如果這個繼任者也被教的跟魯錦態度一樣,那他們蒙古人若不改變,恐怕就真的只剩死路一條了。

公輸鉭見魯錦看向他,當即舉著兩個小胳膊喊道,“爹爹抱。”

“好,爹爹抱你。”魯錦立刻上前將兒子抱過來,然後才再次看向納哈出。

納哈出見狀終於做出決定,“如果要在草原推行屯墾,我能幫你做甚麼?”

這傢伙終於開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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