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為有犧牲多壯志
九月二十八日,東荊河邊的這場戰鬥說明了一個問題,聖武軍即便在缺少火炮的情況下,僅靠火槍兵和長槍步兵跟敵人貼身肉搏,憑藉著一直打勝仗帶來計程車氣,以及聖武軍較高的披甲率,面對兩倍於己的元軍主力時,仍然有戰而勝之的能力。
可同樣也暴露了一個缺點,不先用叢集火炮將敵軍軍陣打崩,直接派火槍兵和步兵上去肉搏,雖然贏是贏了,但這樣的打法對己方造成的傷亡太大,大到讓各級將領都有些難以接受,甚至說這仗是慘勝也不為過。
阿思蘭的四萬元軍擺出的陣型,五個軍陣,左右中後都是各五千人,唯獨在前軍放了兩萬人,這種前重後輕的兵力分配,不論是防守還是進攻,都能有很強的戰鬥力。
而金朝興這邊本來就兵力劣勢,所以壓根沒有甚麼前中後左右五軍,只有左中右三路,沒有中軍,後軍也只有車營負責掩護,並不參與進攻,其他所有兵力,分左中右三路共同突擊!
其中左右都是各四千人,中軍兩個營火槍兵加101師三個步兵團,一共一萬兩千六百人人去硬撼對面兩萬人的前軍,想想也不容易,即便火槍兵在兩軍交戰前就已經打掉了對面約兩千人,可兵力還是比1.8,劣勢依然明顯。
因此為了加強己方的攻擊力,提升己方士氣,金朝興這個本該坐鎮中軍指揮的督師,不得不親自到第一線帶領全師拼殺,這麼做的效果自然很明顯,聖武軍這邊確實只靠一次突擊就打穿了對面的前軍,但自己這邊也付出了重大的傷亡。
首先是金朝興這個督師,因為衝在最前面,身邊又是督師旗,他身上那副魚鱗甲又那麼與眾不同,在兩軍之中很是顯眼,於是遭到了元軍的集火。
身中數箭,有兩箭射穿了身甲,射進了腰腹之中,當場就疼的不行了,但是為了維持士氣,讓士卒們看到己方的戰旗並沒有倒,他還是折斷箭桿,咬牙站在最前面死撐,身邊的擎旗手更是換了一個又一個,有不下十個擎旗手被射死他周邊。
同為101師的將領,三個團指揮使中,郭子興的小舅子張天佑也在這場戰鬥中當場戰死,身披數十創,血都流乾了。
另一個指揮使侯正,巢湖出身的老人,廖永安的心腹,受輕傷。
負責在全軍最前面指揮的,禁衛第五師火槍團團指揮使張珍,這個被張溫從老家張家窪村子裡帶出來的同族兄弟,跟隨魯錦一起到巢湖投軍的800青壯之一,同樣壯烈犧牲。
禁衛第五師督師,兼五師先登團指揮的宋國興,這個被魯錦十分器重的年輕人,又被派去鄧順興的團練裡當了大半年細作,魯錦答應他們,等他們把鄧順興這支部隊拉回來,自己就給他們升官。
這次回來果然升官了,直接做了禁衛第五師的督師,可才出徵不到一個月,此戰戰前還在說問題不大,可以一戰,年僅18歲的少將督師,也戰死在東荊河畔.
衝在最前面的兩個營火槍兵,在打完了三輪齊射後一起發動刺刀衝鋒,可是面對這個時代的精銳披甲步兵方陣,肉搏中並沒佔到優勢,兩個營一共1800人,同樣死傷慘重,活下來的僅剩三百餘人,其中還有一半帶傷,無傷的好人只有不到150人,可以說這兩個營的火槍兵已經十不存一。
金朝興的101師三個步兵團,戰死者也有兩千左右,再加上兩翼和後陣輔兵車營的傷亡,此戰僅當場犧牲的就有四千人以上,其餘傷員也有三千左右,總傷亡近八千,這支兩萬二千人的偏師幾乎折損過半。
參戰的一共五個師團級將領,一戰死了四個,僅剩101師的侯正受輕傷,但還活著。
在阿思蘭的元軍前陣被沖垮之後,炮營又順著前軍撕開的缺口,對準元軍中軍連射了六輪開花榴彈,加上元軍前陣的潰兵衝擊,威順王寬徹普化見勢不妙,又帶著自己的親兵逃跑,一連串的打擊直接帶崩了元軍中軍,聖武軍順勢掩殺銜尾追擊,很快將元軍後陣也跟著沖垮,元軍的左右兩翼,也被另外兩個營的火槍兵和重甲陷陣營擊潰。
就在元軍全面潰敗之際,身負重傷的金朝興見大勢已定,頓時洩了最後一口氣,終於撐不住了,彌留之際,只見到訓導官蘇靜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邊,抱著他失聲痛哭,可金朝興卻甚麼都聽不見,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
他交代蘇靜主持全軍大局,還說了魯錦的那句名言,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要對敵軍趕盡殺絕,不可放過一個,並且要一路攆到江陵城下,趁著現在江陵空虛,把江陵也打下來,不要浪費這次的機會。
見到蘇靜連連點頭表示同意,金朝興這才嚥下最後一口氣,成為此戰犧牲的最高階將領。
此戰聖武軍雖然死傷慘重,但阿思蘭的四萬湖廣元軍主力也沒落得甚麼好,東荊河一戰當場被陣斬了兩萬餘,被俘虜一萬,還有六千多殘兵向江陵潰逃,但一直處於被聖武軍追擊的狀態,早晚也得死在101師手裡。
另外這一仗還湧現出一員猛將,禁衛第五師的督師兼先登團指揮宋國興戰死之後,先登團二營的營官顧成一戰成名,率領自己的營從元軍右翼突破,陣斬元軍副將黃禿倫歹,又衝入元軍中軍單殺了元軍主將阿思蘭,接著又奪過馬匹,單槍匹馬追擊元軍潰兵,把威順王寬徹普化也活捉了回來。
陣斬敵將兩員,生俘元朝宗室親王,立下此戰最大的功勞。
被101師總訓導官蘇靜,火線提拔為禁衛第五師的代理督師,接替宋國興的職位,率領五師殘部繼續作戰。
101師僅剩的一個團指揮侯正,被火線提拔為代理督師,接替金朝興的職位,率領101師殘部繼續作戰。
東荊河之戰結束後,蘇靜率領兩千輔兵,還有三千多傷員,退守沔陽城,並且給犧牲的烈士收屍,準備運回後方,元軍戰死者就讓俘虜挖個大坑直接埋了兩個萬人坑。
剩下的部隊,由侯正為主將率領101師,顧成為副將,率領禁衛五師,兩支殘部加起來一萬三千人,繼續追擊元軍潰兵,並且相機攻取江陵,這是金朝興臨死前的最後一條命令,侯正和顧成也覺得應該痛打落水狗,因此決定執行,兩人很快帶著剩餘部隊尾隨著阿思蘭的潰兵朝江陵殺去。
處理好首尾之後,蘇靜這才給廖永安送去了戰報,同時還讓人把被俘的兀都蠻和威順王寬徹普化一起送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廖永安正帶著大軍在安陸以北的應縣和隨州一帶,和答失八都魯的五萬四川元軍主力對峙,答失八都魯麾下有幾千騎兵,還是不能小覷的,需得小心應對。
答失八都魯那邊見廖永安兵多,再加上聖武軍戰無不勝的威名,因此他也十分謹慎。
尤其是廖永安還在擔心身後,也不知阿思蘭那一路有沒有被擋住,雙方互相忌憚之下,已經在這裡對峙了三日,還是不敢輕舉妄動。
答失八都魯是在等阿思蘭的訊息,如果阿思蘭能切斷廖永安的後路,那自然再好不過,自己這邊也就能放心打了。
廖永安也在等金朝興的訊息,他當然希望金朝興能擋住,只要能將阿思蘭阻擋在哪座城池就行,另外他也在等中原的四方面軍,不知道俞廷玉的四方面軍甚麼時候能打到荊襄,到時分出一個集團軍從北面直下荊襄,抄了答失八都魯的後路,那他就有更大的勝算了。
雙方都在等各自的友軍繞後,斷敵後路,然後跟自己前後夾擊,可似乎是聖武軍這邊的運氣更好一些,先收到訊息的當然是廖永安,可是在拿到戰報的那一刻,他卻看的久久不語,面沉如水。
第四集團軍的總兵繆大亨見狀,連忙問道,“怎麼了,可是金朝興那一路沒擋住?阿思蘭把咱們身後的漢陽奪了?”
此言一出,在場的一方面軍將領全都看了過來,要是大軍的後路被元軍切斷,那這一仗可就危險了。
不過廖永安也沒賣關子,而是深吸了口氣說道,“阿思蘭的四萬湖廣主力被101師和禁衛第五師擊敗,陣斬兩萬餘,俘虜一萬,僅剩數千在逃,咱們的偏師追著元軍潰兵往江陵去了,他們想趁著江陵空虛拿下江陵,造成答失八都魯的戰役決心動搖。
“另外敵軍主將阿思蘭,副將黃禿倫歹被陣斬,兀都蠻和元廷宗室威順王寬徹普化被生俘,兩名俘虜也被押了過來。
“阿思蘭的那一路四萬人,現在威脅不到我們了。”
眾人聞言頓時長鬆了一口氣,繆大亨更是當場說道,“這不是好事嗎,這是大勝仗啊,應該好好嘉獎金朝興他們,還有禁衛軍的那個小宋,這兩人打的不錯啊,司令為何不高興?”
廖永安這才喉頭滾動了一下說道,“101師督師金朝興,親率全軍衝鋒,當場戰死,禁衛五師督師宋國興,亦當場戰死,火槍團指揮張珍壯烈犧牲,101師團指揮張天佑,同樣戰死,一戰犧牲了兩個少將督師,兩個大校團指揮,我聖武軍自成軍以來,還從未有過這麼大的損失。
“101師和禁衛五師計程車卒,也合計傷亡了八千左右,其中犧牲者不下四千人。”
眾人聞言頓時沉默下來,有些人還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金朝興和宋國興啊,幾天前他們還都見過,可是轉眼之間就全部犧牲了,任誰都會為此感慨一番。
繆大亨愣了愣,當即問道,“怎麼死傷如此慘重,五個將領死了四個,這仗究竟是怎麼打的?”
“你們自己看吧,這是101師訓導官蘇靜寫的詳細戰報,以及他們戰前的決定。”廖永安當即把戰報遞給繆大亨,諸將頓時湊到一起看了起來。
看到蘇靜說,金朝興判斷如果不渡河做出威脅江陵之勢,他們這支偏師幾乎很難影響戰局,只要阿思蘭聰明一點,完全可以派小股偏師牽制他們,然後阿思蘭走長江繞去漢陽也好,還是直接北上,去荊門與答失八都魯會合也好,到時他們這支偏師基本就成了擺設。
因此金朝興決定渡河主動迎戰,做出威脅江陵,斷其後路之勢,將阿思蘭的主力吸引過來與自己決戰,結果果然成功,再加上將士用命,將校敢戰,終於是不負所托,完成了他們‘阻擊敵人’的任務,現在阿思蘭的這四萬人影響不到他們了,只是就連金朝興也沒預料到,這一仗會死傷如此慘重。 眾人看完頓時唏噓不已,47軍121師督師張良,看完也紅著眼眶道,“張珍那小子去年才成的親,媳婦身懷六甲,連兒子的面還沒見到呢,這下就直接沒了,不知回去如何跟他爹孃和妻兒交代,那可是當初跟著殿下和張大哥從村中領出來的,巢湖邊的那八百兄弟就這麼又死了一個。”
殷從道也傷感道,“這次出征之前,老金還叫俺跟他一起吃酒呢,這才幾天沒見,人就直接沒了,好在他還有妻兒,這次也算是能封妻廕子了”
廖永安也十分感慨,當初還是他親自去找的金朝興,將金朝興拉入夥的,結果現在人就沒了。
繆大亨這時也說道,“禁衛五師那個小宋,人也不錯,我記得他今年才18歲吧,死的怪可惜的,你們可知他是否留了後?”
站在一旁的禁衛六師督師郭英當即道,“國興還未成親,不過他爹還在,他還有個兄弟,今年才11歲,名叫宋晟,跟在殿下身邊學習。”
“那還好,好歹還有親人在。”
繆大亨點了點頭,然後才又問道,“既然阿思蘭那一路已經不成威脅了,我們如今怎麼辦?”
廖永安當即站起身來,面容堅毅的對諸將說道,“101師和禁衛五師的將士用性命解決了咱們的後顧之憂,咱們這裡的幾萬大軍更不能辜負他們,既然後路無憂,那咱們也不用等中原的四方面軍了,咱們自己進攻荊襄。
“傳我軍令,向全軍報捷,就說阿思蘭的四萬湖廣元軍已經全軍覆沒,我軍偏師已經收復了江陵,告誡全體將士,打起精神來,明日準備決戰。
“還有送來的那兩個俘虜。”廖永安想了想才說道,“將那個兀都蠻剁去十根手指,割了他的耳朵,將他放到答失八都魯那邊去,把阿思蘭戰敗的訊息傳過去。
“再把那個威順王寬徹普化,拉到兩軍陣前剮了,以此打擊敵軍士氣,然後我們明日決戰。
“另外今日就要打起精神來,防止元軍聽到訊息突然撤軍,如果敵軍今日忽然撤軍,各部要做好追擊的準備。”
“是!”在場諸將立刻拱手應諾。
九月二十九日下午,被砍掉十根手指,割掉雙耳的兀都蠻被放到了答失八都魯的營寨外,然後通傳之後被放了進去,順便也將阿思蘭四萬人全軍覆沒的訊息帶給了答失八都魯,答失八都魯頓時眉頭深鎖,暗叫不好。
之後元軍大營中,見到一個被削去雙耳和十指的元軍將領進了營寨,軍中也開始竊竊私語起來,答失八都魯麾下計程車卒雖然不知那人是誰,但不用說肯定也是己方的將領,看這樣子應該是其他方向打了敗仗,因此元軍計程車氣頓時又洩了幾分。
答失八都魯得知情況後,當即下令禁止討論此事,說那個兀都蠻不過是個受傷的斥候而已,然後又處死了幾個‘造謠生事’的軍官和士卒。
可是他這邊才平息了士卒的討論,廖永安那邊就來打臉了,讓人拉了橫幅到兩軍陣前,說阿思蘭四萬大軍全軍覆沒,威順王寬徹普化被俘,聖武軍已經從中原打去了荊襄,切斷了他們的後路。
然後又在兩軍陣前,當場把威順王寬徹普化剮成了生魚片,一聲聲的慘叫震撼四野,看的大營中的元軍汗毛直豎,士氣狂跌。
答失八都魯當場氣的臉黑的跟鍋底一樣,他是元朝的臣子,總不能真看著宗室藩王被賊軍在陣前虐殺致死,他手下那些蒙古將領也積極請戰,說不能受此大辱。
因此答失八都魯只能被迫派出兩千騎兵,去把威順王劫回來,哪怕他知道這只是無用功,但也要讓手下將領發發牢騷和心中鬱氣。
於是聖武軍這邊才將威順王剮了一半,正是奄奄一息的時候,元軍騎兵出營直奔自己而來,負責行刑的儈子手當場一刀砍下寬徹普化的腦袋,翻身騎馬便走,只給元軍留了一具快被削成骨架的無頭屍體。
元軍將領頓時怒不可遏,率軍追著那幾個儈子手不放,可是剛追到聖武軍營寨前面一里處,營寨裡就傳來一陣轟隆隆的炮響,上百顆開花榴彈朝著元軍騎兵飛了過去,頓時將那些騎兵炸的人仰馬翻。
廖永安這邊趁機出動了己方騎兵,兩千哨騎朝著混亂的元軍騎兵追殺而去,只斬殺了數百騎就再次退了回來。
這一出搞完,元軍不僅沒能救回威順王,反倒是寬徹普化的頭顱還被聖武軍割走了,派出去的騎兵也折損數百,偷雞不成蝕把米,元軍士氣頓時更加低落。
這下元軍士卒也明白了,阿思蘭全軍覆沒的訊息就是真的,被拉到陣前剮了的那個就是威順王,連王爺都被賊軍抓走剮了,他們這些普通小兵要是落到賊軍手裡,又能有甚麼好下場,而且賊軍還有那種駭人的火炮,剛才只是用來轟炸騎兵,就一次動用了上百門,明日若是打起來,還不知要死多少人。
恰好就在九月二十九的當天傍晚,已經被阿思蘭全軍覆沒搞得焦頭爛額的答失八都魯,再次收到一個不好的訊息,訊息是從後方傳來的。
原來還真讓廖永安說準了,自九月十四日,四方面軍攻克信陽之後,日趨四十里,連續行軍十天,終於在二十五日的時候攻克了兵力空虛的南陽,奪取了中原的一個重要據點。
之後四方面軍兵分兩路,卞元亨率一路向北,進攻方城、舞陽、襄城、魯山一帶,也即後世的平頂山市附近,抵近到汴梁路周邊,防禦李察罕和王保保來襲。
南路這邊,華高、俞通源、傅友德等人率領的第八集團軍,也直驅荊襄,連續攻克鄧州、新野,向著荊襄通道攻擊前進,至二十八日時,華高的第八集團軍已經距離襄陽不到八十里了,到今天可能就只有四十里了。
答失八都魯收到的壞訊息,就是自己兒子孛羅帖木兒從襄陽發來的求援信,說聖武軍的北路軍已經攻下了南陽,馬上就要打來襄陽了,讓他爹答失八都魯趕緊帶主力回去,斥候說北路的聖武軍不下十萬之眾,聯營數十里,自己不一定擋得住。
而在答失八都魯這邊,自己面前是廖永安的‘十萬大軍’,現在自己身後又來了華高的‘十萬大軍’,將他們父子倆堵在了大別山和秦嶺之間的荊襄通道中。
前有狼,後有虎,二十萬人伺候他們爺倆,這是多大的福氣,聽了就讓人感到一陣絕望.
這樣的壞訊息,答失八都魯當然不敢隨便告訴別人,以免亂了軍心士氣,所以只告訴了自己的兩個心腹大將。
這父子倆麾下最有名的三位大將,有竹貞、禿堅帖木兒、歹驢三人,歹驢現在和他兒子孛羅帖木兒正在駐守襄陽,抵擋華高的第八集團軍,跟在答失八都魯身邊的只有竹貞和禿堅帖木兒兩人。
他本以為這兩人是心腹,可萬萬沒想到,正是這兩人壞了事。
前後二十萬人打他們這一股元軍,聽了就讓人感到窒息,再加上白天收到的訊息,廖永安的一路偏師只有兩萬人,就把阿思蘭的四萬人打的全軍覆沒,以一敵二還能戰而勝之,那自己前後的這二十萬敵軍,自己能打的過嗎?快別開玩笑了.
於是禿堅帖木兒這個蒙古將領,當天夜裡便派親信出營,跑去找廖永安約降,廖永安聞訊大喜,當即讓信使回信,就說明日決戰,讓禿堅帖木兒臨陣倒戈,如果到時禿堅沒有倒戈,等打完了這仗一塊清算。
答失八都魯也想決戰,只不過他是被逼的,經過白天那一出事情之後,自己的軍隊士氣狂跌,現在聖武軍又從中原殺向了自己背後,兒子又在向他求援。
他當然想率領全軍撤回荊襄,但在敵人重兵集團面前撤退可不是甚麼好主意,一旦他此時撤退,廖永安一定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肯定會對他窮追猛打,到時候撤退就變成潰退了,幾萬人在潰逃中全軍覆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他現在越是想撤,就越不能撤!
這一仗還必須打不可,反正前後都是敵軍重兵,就算撤回去也要面對中原的聖武軍,還不如在這跟廖永安決戰,起碼只用面對一路,但要是撤回去,那可就是面對兩面夾擊了。
於是乎,翌日,九月三十日,雙方十幾萬大軍在應山和青山之間的溳水河畔展開決戰,雙方剛接戰還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元軍大將禿堅帖木兒就突然臨陣倒戈,率領上萬元軍從側翼殺向答失八都魯的中軍。
其他軍陣的元軍見友軍臨陣倒戈,頓時士氣崩潰,廖永安命各部趁機掩殺,當場將元軍擊潰,數不清的元軍潰兵被趕到了溳水河邊,場面成了一邊倒的屠殺,河水為之赤。
至正十三年九月三十日,豫湘贛戰役發動的第三十天,湖北應山縣西郊,答失八都魯的五萬四川元軍主力全軍覆沒,其中僅俘虜就有三萬人,還有兩萬被陣斬。
元軍兩名將領,禿堅帖木兒臨陣倒戈,竹貞被迫投降,答失八都魯本人被生俘,整個神州大地南方最後一股成規模的元軍主力宣告覆滅。
而這一仗之所以能打的這麼輕鬆,還都要多虧了金朝興和宋國興等人的犧牲,若不是他們拼死一戰,消滅了阿思蘭的四萬主力,也不會發生禿堅帖木兒主動投降,臨陣倒戈這種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