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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第438章 忽悠來個便宜徒弟(加更求月票)

第438章 忽悠來個便宜徒弟(加更求月票)

“不錯。”汪大淵點點頭,“聽殿下說,陶萬戶是新來的樞密院總裝的尚書,那今後這全軍武備之事自當交給閣下來辦,不光這造炮是閣下份內之事,等明年我走了,這龍江造船廠恐怕也要交給閣下管理。”

陶廣義聞言嚥了口唾沫,踟躕道,“在下不過剛來,就受此重任,這會不會有些”

汪大淵當即道,“閣下剛才既然能一眼猜出這條船的用處,就一定不是常人,武院軍備司主官之職早已空缺良久,主公卻遲遲選不出合適人選,蓋因懂軍事者不懂工匠營造之事,懂營造的工匠又不懂軍事,而且這個主官又要懂得火器,想要找出一個這樣的人,何其難也。

“主公既然看上了陶萬戶,那陶萬戶定於此道有過人之處。”

陶廣義也有些詫異,魯錦居然這麼看得起他,這才說道,“好吧,那咱們接下來可是要去仔細看看這條船?”

“這就不必了,殿下讓你來這裡看一眼,只是希望你能清楚自己今後的職責,既然見到了船,接下來直接去覲見殿下便可,我可以為你們引路。”汪大淵當即道。

“那就多謝汪先生了。”

於是一行人就徑直進了城,去了中樞,在原來的帥府等了半晌,才被侍衛領著去見魯錦。

“臣陶廣義,罪臣甯安慶,李相,拜見楚王殿下。”

“哼!”

陶廣義一行人在汪大淵的帶領下來到二進中堂,立刻對上首的魯錦作揖參拜道,然而就在這時,眾人身後卻突兀的傳來一聲冷哼,甯安慶等人頭都沒回,就知道肯定是楊惠那廝又作妖了。

魯錦也有些驚訝,擺了擺手說道,“不必多禮,誰能告訴我後面那人是誰?”

眾人這才直起身來,陶廣義當即介紹道,“殿下,此獠是元廷的浙東廉訪使楊惠,並非降臣,而是那日破城時,臣將他綁了起來,按理應該算作俘虜。”

“哦,那他現在這是甚麼意思?到底是降了沒降,沒降來這裡做甚麼?為何還沒死?”魯錦再次問道。

這次還不等陶廣義說話,楊惠便主動道,“呸,區區逆賊,僭越稱王,安敢讓本官投降,本官可是至正八年的進士,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豈會被一賊廝降伏。”

眾人聞言頓時大駭,魯錦卻突然哈哈哈的笑了起來,“哦,你既然要效忠你的韃子皇帝,那為何沒在金華自殺殉國呢?還是說,你準備來這裡刺殺我,要為你的韃子皇帝盡忠呢?”

讓楊惠刺殺魯錦?那他自然是沒那個膽量的,他連自裁的勇氣都沒有,又怎會做出這種事情?

楊惠頓時高傲的抬頭鄙視道,“哼,逆賊作惡多端,自有天收,何必汙了我的手?”

此言一出,門外聽到動靜的李定邦立刻領著兩個親兵按刀走了進來,“殿下,可要將這廝拖出去殺了?”

魯錦卻道,“你沒聽他說,他是元虜朝廷的進士嗎?”

楊惠頓時又仰著頭哼了一聲,“哼,你知道便好,識相的便早早向朝廷投降,負荊請罪。”

魯錦卻根本不搭理他,繼續道,“這廝好歹有手有腳,是個能說話,會識文斷字的人,怎麼也比牛馬好用,殺了多可惜,倒顯得我沒有容人之量,再說一個迂腐儒生,便是讓他活著又能奈我何?

“明明有個漢姓,卻這麼喜歡給蠻夷做奴婢,既如此,先送去當塗鐵礦做苦役,等過兩年打下了澄州,將他流放到海島上賣給蝦夷人為奴,不是喜歡給蠻夷做奴婢嗎,我成全他!”

“是!”李定邦一揮手,兩名親兵立刻上前拿住楊惠的手臂。

“.”楊惠這時卻繃不住了,他不知道澄州在哪,更不知道蝦夷人是甚麼東西,但聽起來就不是甚麼好地方,頓時掙扎道,“逆賊,有本事就直接殺了我!”

“想死?我偏偏不讓你死,再叫就把你流放到屏州,聽說屏州山裡的獵頭族喜歡吃人,你這一百多斤,應該夠他們煮一鍋的。”

“.”楊惠頓時不說話了,好恐怖,這個反賊頭子居然要把他送給吃人的蠻夷,那還是去澄州給那甚麼蝦夷人做奴隸吧,好死不如賴活著,等朝廷滅了這反賊,定會將自己接回來,一定會的!

就在楊惠被拉出去的時候,陶廣義等人也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裝作沒聽見一樣,直到這廝被拉走沒了聲音,魯錦才對陶廣義說道。

“陶思溫是吧(陶廣義的字),你託人給我送的那封信我看了,你在信中繪製的火炮草圖,雖然已猜中了七分,但最重要的那三分卻沒領悟到,你在金華可見到了火炮,知道那三分是甚麼嗎?”

陶廣義當即拱手道,“回殿下,見到了,是耳軸。”

“不錯,耳軸是炮身與炮車連線的關鍵部分,又是控制火炮俯仰角度的重要樞機,沒有耳軸的火炮,是無法固定牢靠的,也發揮不出應有的戰力。

“不過和其他人相比,你也已經很不錯了,至少猜到了火炮的射程與身管長度有關,還猜到了射程與合口炮彈的氣密性相關,而且你對火器也算較為了解,還嘗試自制過火箭類的兵器,雖然沒甚麼實用價值.但思路值得肯定。

“現在讓你當總裝的尚書,負責全軍兵器製造,說實話,你是不合格的,但我看重的是你對火器的探索精神,不循規蹈矩,敢於嘗試新東西,這可能比會不會造炮更重要。

“造炮其實沒甚麼難的,學學就會,但敢於探索和嘗試的精神是學不來的,所以這個樞密院總裝備部的尚書,我還是決定讓你來做。”魯錦當即說道。

陶廣義聞言欣喜不已,當即單膝下跪拜道,“多謝殿下器重,臣今後一定百倍努力,絕不辜負殿下的期望。”

“很好,起來吧。”

“謝殿下。”

等安排完了陶廣義,魯錦又看向一旁的甯安慶和李相,對他們問道,“你二人又是怎麼回事,我聽說你們倆是被陶思溫勸降的,既然降了,那今後有何打算?若是不願在我這做事,我可以放你們回家,今後好生過日子便是,若是願意效力,我也可以給你們安排個官職,你們是怎麼想的?”

二人聞言頓時對視一眼,甯安慶猶豫一番才說道,“國之將亡,必有妖孽,如今元廷有奸臣禍亂朝綱,陷害忠良,以至於淮北臨陣換將,天下也群雄四起,大元已有亡國之兆。

“而在下一路從金華走來,卻看到殿下的疆域內在減地租,推農具,改鈔法,百姓安居樂業,分明是一派大治景象,方知殿下並非傳言的妖賊,而是真正的明君英主。

“在下寒窗苦讀十載,學得本事,值此鼎革之世,不願歸鄉老死田間,如今明公當面,某願為明公效力!”

魯錦點點頭,“如此也可,那你可有甚麼擅長之處,願意做個甚麼官?”

甯安慶聞言一愣,沒想到魯錦會讓他自己挑官職,頓時踟躕道,“這,在下也不知道,全憑殿下安排。”

魯錦想了想才說道,“你原是元廷的樞密院同僉,軍事總該懂得一些吧,可讀過兵書嗎?”

“讀過,五經七書在下全都看過。”

“很好,那你籍貫何處?可還有家人在?”魯錦又問道。

甯安慶當即答道,“在下籍貫洛陽,是河南府路人,家人俱在洛陽,只是許久沒有聯絡了,也不知現今如何。”

“洛陽?那倒是有些遠了。”魯錦皺了皺眉,家人還在敵佔區,那就不是很保險,容易被人挾持威脅,但只要不讓他帶兵,倒是也不用太過擔心,只要讓他低調一些就行,於是便再次說道。

“你既讀過那麼多兵書,那我且考考你,我為何要在六月份攻打金衢?”

甯安慶頓時心道,這便是入職考試了,於是仔細想了想才分析道。

“六七月份正值酷暑,又是農忙時節,抽不出太多民夫運輸輜重,並非最好的出兵時機,而殿下卻在此時強行用兵,說明殿下很急,此其一也。

“其二,金衢乃是一狹長封閉之地,南北兩面都是大山,只有東西方向各有一個出口,東聯杭州、紹興,西望饒州、信州。

“如果是為了防備杭州方向,那完全沒必要出兵金衢,殿下今歲年初便已經佔據了金衢東面的浦江縣,堵死了婺州路東出的通道,金衢之地的元軍並不能威脅到杭州,因此用兵的原因不在東面,那最後就只剩一個理由了,西面!

“再結合殿下急於在六七月份頂著酷暑也要出兵攻取金衢,因此在下猜測,殿下是想在今年秋收後,對饒州路和信州路用兵,攻打金衢只是為了提前掃清大軍側後的威脅,以免大軍受到前後夾擊。

“若是攻打金衢只是為了掩護對饒州用兵的話,那用在饒州路方向的兵力一定不會少,起碼比這次攻打金衢的兵力要多出許多。”

想到此處,甯安慶猛地抬頭看向魯錦,“殿下想在今年秋收後全力進攻江西行省?!”

魯錦滿意的看了他一眼,但也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說道,“你倒是有些機智,就留在我的樞密院侍從司做個參謀吧,幫著贊畫軍機,如何?”

沒有否認,還認可了他的能力,那就說明自己猜對了,甯安慶頓時瞭然,這才單膝下拜拱手道,“多謝殿下賞識,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嗯,起來吧。”魯錦虛扶了下手,這才看向最後一個李相問道。

“你呢,你是回家還是留下效力?”

“在下願意為殿下效力。”李相當即道。

“你原來是何職?籍貫何處?”

“回殿下,在下原來是婺州路萬戶府都事,籍貫衢州,家人也都在衢州。”李相再次答道。

這職位倒是和劉基一個樣,都是萬戶府都事出身,只是不在一個地方.

魯錦點了點頭,想了想才說道,“你先去禁衛軍,跟著訓導官學做事,然後明年跟著汪先生乘那艘大船出海,等回來之後,就去海軍做個訓導官吧。”

李相有些詫異,“龍灣碼頭的那條鉅艦嗎?出海?”

“對,等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是,多謝大帥賞識。”李相也當即拜道。    魯錦抬手讓其起身,然後這才對三人說道,“既然都有了差遣,那就儘快去熟悉職務吧,我這裡不養閒人,希望你們都能儘快熟悉各自的工作。”

“是,臣等告退。”幾人頓時拱手道。

然而就在甯安慶和李相退後幾步,轉身準備要走時,卻看到陶廣義站在那裡踟躕不定,一副欲言又止,想說又不敢說的樣子。

魯錦見狀又問道,“思溫可是有甚麼事要說嗎?”

陶廣義當即拱手道,“回殿下,臣是有一些私事,不知該不該問。”

甯安慶兩人聞言也站了下來。

魯錦聞言心中好笑,他之前故意給陶廣義寫回信釣魚,就憑陶廣義那個好奇的性子,不可能不上鉤,就算他不說,魯錦也能猜到他大概要問甚麼,但是面上仍故作疑惑道,“私事?你且說說看。”

陶廣義這才問道,“敢問殿下,臣在朱丹溪家裡發現的那本公輸子,是真的嗎?”

魯錦點點頭,“是真的,早聽聞丹溪先生是當世神醫,我本來打算徵辟他來做醫官的,就派人給他送了信,還有書,但是老人家託故年邁不肯來,只派來個徒弟,如此而已。”

陶廣義心道自己果然沒有猜錯,甯安慶和李相也恍然大悟,他們這才知道陶廣義是怎麼和魯錦搭上線的,原來是朱丹溪

陶廣義這時又猶豫了一下問道,“殿下,臣看了那本書,書中說公輸般曾造出一種可以載人飛天的器械,這也是真的嗎?”

魯錦再次點頭道,“是真的,不過是載人御空飛行的器械,但是不是飛天就不一定了,這要看你如何定義飛天。”

陶廣義得到肯定的答案,頓時瞪大了眼睛,呼吸就都急促了幾分,旁邊的甯安慶和李相也對視了一眼,紛紛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不可思議。

陶廣義再次問道,“這定義飛天是何意思,殿下此話怎講?臣不明白。”

魯錦這時才解釋道,“這世上本沒有輕重,是人定下了權衡(秤砣和天枰),才有了輕重,這世上本也沒有長短,是人定下了尺寸,才有了長短,這世上本也沒有高低,是人定下了海拔,才有了高低,我將之稱為物理的量化。

“海拔一詞出自元廷太師郭守敬,我覺得這個詞不錯,你可知道是甚麼意思嗎?”

“這,臣不知道.”

“若是在陸地上尋找高低,則難以確立基準,因為到處都不一樣高,而海面卻不同,海面幾乎都是一樣高的,因此便可以拿來當高低的基準。

“海拔便是以海平面為基準,海面以上十丈高,便稱做海拔十丈,海拔以上十里,便稱作海拔十里,這是一種計量高度的說法,你只有先知道了高度,才能定義甚麼是空,甚麼是天。”

陶廣義頓時蹙眉疑惑道,“難道空和天的高度不同嗎?”

魯錦搖了搖頭,“天空是一個詞,本來沒有分別,人們又將頭頂的天稱作碧落、蒼穹、玉宇、九天、霄漢、昊天,這些叫法都可以,但是你想要飛上去,那總應該先確立一個高度,就算它本沒有高度,也得定一個出來。

“人們常說不知天高地厚,你連天有多高都不知道,又怎麼知道自己飛到多高才算是飛天呢?

“故而公輸氏對空天的高度有自己的定義,從海平面以上二百里為天門關(卡門線),海拔二百里以上,公輸氏稱為天;海拔二百里以下,公輸氏稱為空,在此區域飛行稱為航空;如果飛到天門關以上,超過海拔二百里,在我們所處的這片星域飛行,就稱作航天,也就是你說的飛天,比如飛到月亮上,火星上,金星上,木星上等等。

“繼續向外,飛出我們所在的這片星域,在星漢銀河中飛行,稱作航宇,這便是航空、航天、航宇的區別。”

眾人頓時驚駭不已,魯錦這段話裡的含義很多啊,為了知道自己飛到多高才算是飛天,所以人為的給天定了高度,但是公輸氏又分出了航空,航天,航宇這三種不同的概念,這說明甚麼?這豈不是說公輸氏已經能飛到銀河中去了

咕嚕——

陶廣義嚥了口唾沫,再次問道,“那殿下可知道如何飛天嗎?”

“當然知道,如果只是載人在天門關以下飛行,也就是航空,那我至少知道七八種航空器的製作方法,如果是航天,也就是飛到月亮,火星,那我也知道一種方法,但若要飛到銀河中去,方法我倒是知道,理論上也能飛出去,但實際上不可能做到。”

“為甚麼?”

“因為想要航空,隨時都可以飛,而月亮、火星,距離我們太遠了,去一次太陰星要好幾天的時間,去一次火星要三到六個月,而想要飛出我們所在的星域,進入銀河的範圍,大概需要一萬六千年,而人的壽命只有百年,就算到時候飛出去,可能屍體都化成灰了,所以說實際上做不到。”

“.”幾人都聽傻了,去月亮只需幾天,去火星需要數月,這都是怎麼得來的時間?難道公輸氏去過?

陶廣義又咽了口唾沫問道,“那殿下,人該如何才能飛天?”

“這倒是簡單,想要飛天,關鍵在於速度。”

“速度?”

“對。”魯錦啪的一下拍了下手掌,然後說道,“你只需在我擊掌的這一息之間,跑出十六里遠,就能掙脫大地的束縛,衝破天門關,飛到天上去;一息之間跑出23裡,一直飛下去,只需數日,你就能飛到月亮上;一息之間跑出34裡,然後按照這個速度,不眠不休的飛行一萬六千年,你就能飛出我們所在的星域,飛入銀河了。”

“.”眾人都聽呆了,半晌過後,幾人才反應過來,陶廣義還沒說話,甯安慶就呵呵乾笑了兩聲,然後說道,“殿下真會說笑,人怎麼可能在一息之間跑出十六里遠,便是騎著千里馬也做不到啊。”

魯錦卻嚴肅道,“誰說我是在說笑了,荀子曰:登高而招,臂非加長也,而見者遠;順風而呼,聲非加疾也,而聞者彰;假輿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假舟楫者,非能水也,而絕江河;君子生非異也,善假於物也。

“只靠人自己,當然跑不了那麼快,可不代表不能乘坐能跑那麼快的器物,比千里馬跑得快的東西有的是,強弓勁弩射出的箭矢有多快,你算過嗎?火炮射出的炮彈能飛多快,你算過嗎?

“你沒算過你怎知不能比馬跑的更快?你沒算過你怎知這世上沒有能飛到這個速度的迅捷之物?”

甯安慶頓時被駁的啞口無言,張著嘴不知該如何作答。

陶廣義聞言卻眼前一亮,一開始他也以為魯錦是在說笑,世上怎麼可能有跑那麼快的東西,但是聽到魯錦舉的箭矢和炮彈這兩個例子,卻瞬間開啟了他的思路,對啊,誰說一定要是活物的?死物難道不行嗎?車船也都是死物,不是一樣能用來載人?

再說陶廣義是甚麼人?這是一個本來就打算在椅子上綁一堆火箭,把自己崩上天的人,那是能用常理度之的人嗎?

反正不管別人信不信,陶廣義是信了,你看殿下說的有理有據,多令人信服啊,你問別人如何飛天,別人能給你說出這些東西嗎

思及至此,陶廣義頓時單膝下跪拱手拜道,“求殿下教我飛天之術!”

魯錦聞言頓時像看白痴一樣看向他,然後面無表情道,“你不要得寸進尺,讓你做樞密院總裝的尚書,是看你還有些才華,又配合獻出整個婺州路,也算有些功勞,我才讓你做的這個尚書。

“你又不是我弟子,我憑甚麼要把這樣的絕學教給你?”

然而陶廣義卻瞬間聽出了魯錦的意思,打蛇隨棍上,當即把另一條腿也跪下,大禮跪拜道,“臣願拜殿下為師,如侍父母!”

魯錦見狀更加氣定神閒,故意拿捏道,“你願拜我為師,可我並不是甚麼人都收的,想學真正的公輸秘典,可沒有那麼容易。”

陶廣義頓時茫然的看向魯錦,不知魯錦是甚麼意思。

魯錦卻看著眼前這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捏著下巴說道,“想學真正的公輸秘典,你得把鬍鬚颳了。”

陶廣義聞言一愣,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山羊鬍子,不解道,“這是為何?”

“因為學習公輸秘典的化學,經常要煉製一些有毒的東西,而且是劇毒,還有毒氣,有時需要佩戴防毒面具,你蓄著長鬚不方便戴面具,會有縫隙,不怕聞到毒氣把自己毒死嗎?若是這樣,我還收你做甚麼?我可不想給你收屍。

“再說了,你們儒家不是說父在不蓄鬚,母在不慶生嗎,我聽說令尊尚在人世啊,你為何現在便蓄了長鬚?”

陶廣義頓時被問的啞口無言,心道我爹雖然還活著,可是我兒子也有16歲了啊,我都快當祖父的人了,留長鬚不是很正常嗎。

但是儒家確實有爹活著不蓄鬚的規矩

於是便咬牙道,“好,臣願意剃鬚,殿下可還有別的要求?”

魯錦上下打量著他,又說道,“頭髮也得剪短,今後不許束髮。”

陶廣義瞪大了眼睛,“這又是為何?身體髮膚受之父母,豈可隨意毀傷?”

魯錦當即道,“你不是要上天嗎,箭矢這麼輕的東西,尚且難以射上天去,想把人這一百多斤送上天,多帶上去一錢一厘都更加困難一分,你這一頭長髮少說得有半斤吧?

“再說了,甚麼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淨是些狗屁的話,《公輸子》那本書你看全了嗎?唯物世界觀裡是怎麼說的?

“公輸秘典的核心便是唯物,所見即真理,你自己說,你從孃胎裡生出來時便有這麼長的頭髮嗎?如果連實事求是都做不到,還學甚麼公輸秘典?!”

“當然沒有這麼長,可是.”

“可是甚麼,儒家言‘辮髮紋身,蠻夷也’,可說過髡髮的也是蠻夷嗎?我只是讓你剪成短髮,一沒讓你剃成和尚那樣的禿頭,二沒讓你像韃子那樣扎辮子,人剛生下來都是短髮,也沒見如何啊。”

陶廣義咬了咬牙,“臣願意剪短髮,殿下還有何要求?”

嘖,這居然都能答應,魯錦頓時又道,“既然是拜師,我還要束脩,不需太過貴重,一尾鯉魚,一隻鴻雁即可,都要活的。”

呼,陶廣義聞言頓時鬆了口氣,還好魯錦沒說出甚麼,想學公輸秘典先要自宮的話來,那他可能就真不學了.

“此乃應有之義,學生一定奉上!師尊還有何要求?”

魯錦這時站起身來說道,“把這些都準備好,齋戒沐浴三日,三日後隨我祭拜聖祖公輸般。”

言罷,便直接離開了中堂,只留下甯安慶和李相,還有跪在那的陶廣義三個人大眼瞪小眼。

甯安慶突然有些後悔和懷疑,自己剛剛效忠的這個主公,該不會是個瘋子吧?可是看起來也不像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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