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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第369章 稱王和火併

第369章 稱王和火併

聽到有人來祭拜芝麻李,傅友德頓時疑惑道,“這時候來祭拜李帥?哪個魯帥派來的,賣給咱們鐵甲那個廬州魯帥?”

毛貴看了他一眼,“除了他還能有誰。”

“大帥死了,你還專門去給他報喪了?”傅友德疑惑道。

毛貴卻是搖了搖頭,“沒有,元軍還在淮水對岸,近在咫尺,還沒撤走呢,我這時告訴他這個做甚麼。”

“那他怎麼知道的?”

毛貴當即猜測道,“不知道,許是他往咱們這邊派了哨探和眼線,再說他的兵現在也在淮安,算是幫咱們掩護側翼呢,時刻關注著元軍和我們這邊的動向也沒甚麼奇怪的吧?”

傅友德點了點頭便沒再說話。

毛貴則是對身邊的親兵揮了揮手,“請廬州使者進城。”

“是!”

夏煜很快帶著甲士進了徐州,一路被引至府衙的靈堂,先是奉上禮物,來之前魯錦還讓人給芝麻李帶了一襲錦衣當作壽衣,還送了一套甲冑,說是可以讓芝麻李穿著下葬。

他畢竟是個義軍將領,就算死也該體面些,可來了之後才知道芝麻李連屍體都沒留下,毛貴也只是往棺材裡裝了些芝麻李平日的舊物而已,準備立個衣冠冢而已。

不過毛貴還是代表家屬收下了這些東西,當著夏煜的面放進了棺材裡。

夏煜祭拜完畢後,毛貴和傅友德充作家屬答謝,然後夏煜才說起了正事。

“毛將軍,在下夏煜,聖武軍元帥府武院侍從室郎官,此番除了憑弔李帥之外,也是奉我家主公之命,來向將軍轉達一些話。”

“哦,不知貴軍的魯帥有甚麼話要告訴我?”毛貴有些驚訝,他原以為這使者只是來憑弔芝麻李的,沒想到魯錦還專門給自己帶了話。

夏煜當即道,“我家主公說,貴我兩軍雖未結盟,但同為義軍,又是近鄰,往日也是睦鄰友好,互通有無,說句情同手足也不過分,此番能將脫脫的元軍主力擊退,全靠兩家互相支援,攜手抗敵,否則絕不可能讓元軍如此輕易退兵。

“但如今李帥已故,今後貴軍掌權者不知誰人,而且此番戰後,貴軍損失頗為慘重,主公讓我轉告毛將軍,今後若有何困難,可直接派人去建康或是淮安聯絡,主公一定慷慨解囊,決不讓李帥昔日的部下流離失所,無依無靠。”

毛貴聞言有些詫異,不明白魯錦說的流離失所,無依無靠是甚麼意思,難道芝麻李死了,他們就要跟著分崩離析了?

但既然是魯錦主動示好,他也依照禮節讓夏煜回禮道,“多謝貴軍魯帥的好意,也向我替魯帥問好,只是如今戴孝之身,又有守城之責,不能親自去拜見,還望使者萬勿見怪。”

夏煜當即表示不用那麼麻煩,然後又從身後的侍衛甲士那裡拿來信件和火槍禮盒,交給毛貴說道,“這是我家主公給毛將軍的親筆信,另有一件禮物,還請將軍笑納。”

“哦?多謝魯帥好意,只是我與魯帥並不相熟,他為何特意送我禮物?”

夏煜當即隨口解釋道,“此次能將元軍擋在徐州一線,將軍厥功至偉,我家主公一向喜歡智將勇將,或許是主公惜才吧,這才特意贈禮給將軍,將軍不必多疑,只管收下便是。”

毛貴皺眉點了點頭,這才道,“那便多謝魯帥了,來日有機會在下一定登門拜訪。”

夏煜又跟毛貴寒暄了兩句,這才告辭離去。

等夏煜剛走,傅友德頓時就撇嘴不屑道,“還互相支援,攜手抗敵,這才讓元軍退兵,呸,真是笑話,若非李帥堅壁清野,堅守城池,若非我出奇兵繞後,偷襲了脫脫的糧道,元軍又豈會輕易退兵?

“他們廬州兵幹了甚麼,充其量不過是幫咱們掩護了側翼而已,於退兵一事他們有甚麼功勞?此次若有十成功勞,他們頂多也就佔一成而已,還攜手抗敵,他們倒是真好意思往自己臉上貼金。”

毛貴聞言卻一邊拆著信,一邊不鹹不淡的說道,“你這話說的就有失偏頗了,他們雖然利用咱們在前面擋著元軍主力,自己在後面瘋狂擴張,但好歹也往淮北出了兵,至少幫咱們牽制住了一兩萬元軍,還提前數月提醒了咱們,賣給咱們一萬副甲冑。

“你想想,若是沒有他們牽制住那一兩萬元軍,這些兵要麼會來到徐州,要麼會駐守在後面的豐沛,你還有那麼容易得手,燒掉元軍的糧草嗎?”

傅友德聞言撇了撇嘴,不過也沒再反駁,因為毛貴說的是實話。

不過緊接著,當毛貴看完那封信後,頓時又改口道,“恐怕我們還低估了這位鄰居的作用,此次能逼脫脫退兵,他們的功勞可能還真比咱們大些”

傅友德當即皺眉道,“你在胡扯甚麼,那位魯帥在信裡寫了啥,居然讓你幫著他們說話?”

毛貴把手中信件往傅友德那一遞,當即說道,“你自己看唄,廬州的魯帥說,脫脫的軍糧都是從大都剛收上來的,本來就不算多,根本不足以支撐元軍長期作戰。

“因此脫脫剛到徐州沒多久,就讓江浙平章給他收集糧草,再讓方國珍海運送去海寧。

“淮安這邊廬州兵確實出力不多,只是幫咱們掩護側翼而已,但按他的說法,廬州兵在江浙可是沒少出力,他們從冬月十五發動東征,四路大軍直逼杭州,現在已經打去了紹興,從陸上切斷了元軍的糧食供應地。

“還打贏了方國珍的水軍,迫使他停止向海寧輸送糧草,只水師那邊,就至少截下了十六萬石糧食。

“若沒有他們在江浙打的這一仗,就算你燒掉沛縣那幾萬石糧食也沒用,江浙元廷還是可以從海寧給脫脫源源不斷的輸送軍糧,他絕沒那麼容易退兵。

“從這點來說,此次能逼脫脫退兵,他們至少要佔一半的功勞,甚至更多。”

傅友德聞言連忙看向信裡的內容,不禁有些驚訝,“原來是這樣,不過他們是怎麼打的,只一個月就吞下了浙東八路之地?還有,這上面說讓咱們小心趙均用是怎麼回事?還讓你帶著這把火銃,晝夜不離身邊,有這麼嚴重嗎,趙均用還能過來殺咱們不成?”    毛貴沒說話,而是開啟了那隻木盒,裡面赫然躺著一支精美的騎兵型燧發短火銃,裡面還附帶了一封說明書,講了使用方法,毛貴按照說明把玩了一會,看到上面說十步之內可洞穿鐵甲,不禁嘖嘖稱奇。

然後也沒直接回答傅友德的話,而是對他反問道。

“趙均用這人貪戀權力,現在李帥身故,他又是徐州的起兵元老,如果有一天他過來奪權,讓你交出麾下士卒,還要把你趕走,你會怎麼做?”

“我怎麼做?我乾死他!”傅友德當即不服道,“李帥和彭將軍我還比較佩服,那趙均用算個甚麼,他除了最開始奪徐州出過力,後來可有立過甚麼軍功,就憑他是徐州元老,我們就全都要聽命於他?”

毛貴聞言攤了攤手,一副那不就得了的表情,然後又說道,“其實李帥臨走前,也跟我說過類似的話。”

“甚麼話?”

“李帥臨走前將我叫到偏處,私下裡跟我說,若是他此番戰死,讓我們小心趙均用,趙均用這人貪戀權力,睚眥必報,還殘忍嗜殺,為了爭權甚麼事都能做得出來,就連他自己的屬下也不能跟他爭權。

“因此李帥告訴我,若他戰死,趙均用前來奪權,就讓咱們去投廬州魯帥,若是不想去廬州,打算繼續留在趙均用麾下,就萬不可觸怒於他,不然恐怕性命不保。”

傅友德聞言皺了皺眉,沒說話。

毛貴則繼續說道,“之前只有李帥這麼說,我還不以為意,就憑趙均用,他也能來奪權?可是現在連廬州的魯帥竟然也在信中提起此事,那我們恐怕還真得小心點為好。”

傅友德這才點了點頭問道,“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

毛貴當即道,“當務之急還是應該先統合各部,大軍不可群龍無首,得有個主心骨,拿個主意出來。

“我準備派人去後面找找那幾座軍寨被打散的潰兵,看還能不能找回來,另外找找彭將軍的下落,他若是還活著,不如我們奉他為新主,你覺得如何?”

傅友德點了點頭,“若是讓彭大將軍主持大局,那我是沒意見的,我同意把彭將軍找回來,不過也得把李喜喜那廝也找回來,到時大家都聚在一起,加上徐州城這裡,咱們至少還有三四萬兵,倒也不用怕了那趙均用。”

毛貴點了點頭,當即安排人去南邊收攏潰兵,尋找彭大的下落。

另一邊,自軍寨戰敗,芝麻李被俘,彭大和薛顯等人便分頭突圍,隱姓埋名藏了起來。

不過兩人並沒有跑多遠,只是藏了幾天,見元軍退走之後,便再次出來活動,收攏潰兵,他們一路只收攏了一千多殘兵,還沒了糧草,生怕元軍還留在徐州沒走,因此不敢回北邊,只得一路向南,去宿州投奔趙均用。

臘月二十,彭大和薛顯抵達宿州後,趙均用一邊開門將他們收留在城中,一邊向彭大薛顯詢問北邊戰事的情況。

當趙均用得知芝麻李被元軍俘虜,大機率是死了的時候,頓時眼珠一轉說道,“如今咱們遭逢大敗,雖然沒丟城池,卻損兵頗多,我認為應該想辦法儘快振奮軍心士氣,彭大你以為如何?”

彭大手臂受了傷,剛讓郎中給他裹上傷口,正在吃東西,聞言當即問道,“是該提振一下軍心士氣,你可有甚麼辦法?”

趙均用當即笑道,“老彭,你說大夥跟著咱們起事造反圖個甚麼?還不是為了榮華富貴,不受韃子欺負嗎?

“可是以前李二一直壓著,要做甚麼元帥,死活不肯稱王,弄得手下兄弟們也盡是甚麼萬戶千戶,他自己是元帥,大家總不好超過他,現在李二走了,我決定稱王,讓麾下的弟兄們也跟著升升官,你覺得怎麼樣?”

彭大正吃著雞腿呢,聞言頓時瞥了他一眼,只覺得這人是個瘋子,不過他隨即還是笑著問道,“此法甚好,不過你準備稱個甚麼王號,還有,大家都是一起起事的兄弟,你都稱王了,我是不是該稱個王,你覺得咱們稱甚麼王號為好?”

趙均用頓時不笑了,若按照他自己的想法,那他當然想獨攬兵權,怎麼會想讓彭大也稱王,跟自己平級,來分自己的權呢?

見趙均用一直不說話,彭大披上衣服,把吃剩的雞腿骨往桌上一放,便立刻起身道,“老趙啊,趙社長,當初一起起事夜奪徐州的時候,你叫我甚麼來著?

“現在李二生死不知,大軍新敗,你這個時候想起稱王來了,是不是李二死了你還挺高興的?要不是有李二壓著,恐怕你早就想稱王了吧?

“那好,你想稱王我也不說你甚麼,可你現在只顧著自己,卻不想著兄弟,是不是有些不夠意思?怎麼,你還想我以後見了你給你磕頭怎麼著?

“既然你不認咱這個兄弟,那我也就不用在你這討吃的了,咱去徐州,就不在這礙你的眼了,你自去稱你的王便是。”

言罷起身便向門外走去。

趙均用被說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當即斥道,“彭大,你別忘了當初你餓的沒飯吃的時候,是我叫你一起起事的,不然哪有你的今天?”

彭大聞言連頭都沒回,“哦?那是徐州起事的時候我沒出力?還是後續攻城略地時我沒動過手?當初夜奪徐州,我好歹是八人之一吧?

“你之前還一口一個兄弟,說甚麼共享富貴,怎麼,現在稱王便不認咱這個兄弟唄?

“既然如此,那還有甚麼好說的,咱們分道揚鑣便是。”說著便直接帶著手下的殘兵離開,向著城門而去。

趙均用則是看著彭大離去的背影,氣的咬牙切齒,就在這時,旁邊不知何時冒出一個人來,正是趙均用的義子趙琦,趙琦見彭大離去,頓時向趙均用提醒道。

“義父,既然徐州沒破,那徐州肯定至少還有幾萬兵,咱們不能放彭大走,不然他回到徐州,收了李二那些兵馬,說不定就會調頭來打我們。”

趙均用聞言頓時下定決心,發狠道,“你速去帶兵,將彭大拿下,別讓他跑了。”

“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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