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48章 第347章 徵東檄文(三)浙東情報站(求月票)

第347章 徵東檄文(三)浙東情報站(求月票)軍令司情報局在江浙行省一共設有三個大站,江寧站負責常州以西,徽州以北的大片地區,總部就設在建康,如今這一片區域已經被聖武軍攻佔,站長紀軒也做上了順天知府。

江浙行省南部,負責浙南地區情報的還有個徽州站,主要管理寧國路往南,衢州路以西,鉛山州以北的大片區域,站長賀靖川,明面上是販賣文房用具的商賈,因為這一片地區盛產紙張和徽墨。

另外還有個負責浙東地區的常州站,站長鬱韻舟,負責常州以東,台州路以北,包括金衢盆地的大片浙東區域,常州站轄地主要以經營藥材生意為身份掩護。

一來魯錦的地盤靠近大別山,盛產藥材,但地盤被元軍封鎖,他需要給轄內的藥農找銷路,二來浙東地區有兩位當世名醫,是魯錦重點發展的物件,打著他們的幌子搞情報,方便活動,三來太湖地區人口稠密,有人就得治病,想治病就得有藥,打著賣藥的幌子去哪裡都不容易引起懷疑。

只不過隨著聖武軍攻佔集慶、鎮江、太平三路,常州路就成了最靠近魯錦地盤的地方,變成了後方,於是為了讓情報站超前部署,浙東地區原本設在常州的情報總部已經搬遷,遷到了平江路首府吳縣,也就是後來的蘇州。

蘇州城內,一家名為‘復生堂’醫館,與斜對門的‘青囊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復生堂是蘇州葛氏的醫館,名震大江南北的名醫葛氏一門就在這裡坐堂看診,每日前來看病的百姓絡繹不絕,摩肩接踵。

而它斜對面的青囊齋則是一家藥鋪,青囊取自華佗的醫書《青囊經》,古代醫生出診背的那個藥箱就叫青囊,以青囊為名,意思就是醫生的藥箱子。

然而這間藥鋪卻不做對外零售藥材的生意,主要以批發為主,過手的藥材都是以百斤、千斤、萬斤計數,生意做的很大。

熟悉這裡的蘇州百姓自然沒幾個往這跑的,只有那些偶然從外地來葛氏求醫的病患家屬,才會跑來買藥,然後就被夥計一句只批發不零售打發了出去,因此斜對面的葛氏醫館雖然熙熙攘攘,但這間藥鋪卻顯得門可羅雀。

“不賣藥你開哪門子藥鋪?!”病患家屬隨即罵罵咧咧的離開,不過夥計也習慣了,都懶得還嘴,只自顧自的打掃為生。

其實這間藥鋪還有另外一重身份,就是情報局常州站的新總部,負責整個浙東地區的情報彙總和收發工作。

情報局各地的地方情報處都以陰陽店方式展開,陽店一般比較高大上,以書齋,藥鋪,酒樓為主,方便與當地社會名流打交道,開展情報業務,比如打聽當地官員和豪強的背景,就需要高階一點的身份。

陰店相當於安全屋和行動組,以大車店,低端客棧,貨棧,倉庫為主,平常即便有大量陌生人出入,也不會引起懷疑,通常負責情報處的外勤,情報傳遞,另外這裡還有武裝人員,負責情報站的保衛工作,聖武軍攻城時,在城內造謠放火搞破壞的,大部分就是當地的陰店。

蘇州城的這間青囊齋,就是當地的陽店。

冬月初四這天,夥計剛剛才打發走一個來抓藥的,門口就又來了一個陌生的年輕人,見這人也不像是家裡人有病的樣,夥計就好奇問道,“先生可是來抓藥的?咱這店雖是藥鋪,但只批發不零售,先生若是給家人抓藥,還請去別家吧。”

來人倒也不惱,當即笑呵呵的說道,“在下是霍山縣的商賈,聽聞這裡的掌櫃乃是同鄉,姑蘇城裡的客棧太貴,我身上旅資不多,想來同鄉的藥鋪借住幾日,不知可否?”

夥計聞言一愣,“霍山縣的同鄉?來藥鋪借住?”

“正是。”

夥計見來人目光堅定,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當即朝門口看了看,和對面路邊擺攤的一個小販對視一眼,那小販左右看看街上,見沒甚麼可疑人物,就點了點頭,夥計這才對來人道,“咱家這是藥鋪,不是客棧,但先生既是我家掌櫃同鄉,這事我做不得主,且等我去將掌櫃找來,先生且稍待片刻。”

來人一拱手,“打擾了。”

沒過一會,夥計就把常州站站長鬱韻舟從後院找來,鬱韻舟好奇的打量來人,直接問道,“先生是霍山縣同鄉?還是商賈?不知做的甚麼生意。”

來人摘掉頭上大帽,這才說道,“能曉得鬱掌櫃是霍山同鄉,還能做甚麼生意,閣下這是藥鋪,若是賣肉的屠戶,恐怕也找不上閣下的門吧。”

鬱韻舟又問道,“既是同鄉,又是同行,先生可知老家盛產何種藥材?”

“大別山裡上好的烏頭,豈能不知。”

鬱韻舟再問,“既是從老家過來,又知我身份,還特意尋上門,不知老家可有人託先生給我帶了家書信箋?”

“自然有信,不然怎好到掌櫃這裡借住。”

暗號全都對上,鬱韻舟這才鬆了口氣,然後又疑惑道,“從前老家來送信的都是表弟,怎麼這次突然換人了?”

來人這才說道,“表弟只送藥廠的信,在下卻是專門為東家送信的。”

鬱韻舟一愣,連忙將這人請到後堂,讓夥計在前面看好店鋪,別讓外人進來,這才問道,“不知東家有何指示?”

來人從懷中掏出一本賬簿,遞到鬱韻舟手上,“老家來信,山裡的烏頭熟了,東家讓掌櫃的把廣告放出去。”

鬱韻舟接過賬簿,渾身激動的發抖,在敵人境內當了大半年的細作,終於要幹到頭了,於是他又追問道,“不知這次來了多少治病良藥,由誰護送?”

送信人當即道,“三十萬斤附子,保管藥到病除,由楊把頭和朱把頭分兩路運來,這賬簿裡便是廣告。”

鬱韻舟都驚呆了,“三十,萬斤?還是附子?好一記剛烈的猛藥,先生且稍等,讓我先看看這賬簿。”

“好說。”

鬱韻舟當即從方面的書架上拿出兩本傷寒雜病論和金匱要略,對著賬簿中的藥材,數量,價錢等數字開始翻譯,那篇賣藥的廣告很快被他翻譯出來,躍然紙上。

‘維軒轅歷公元肆仟〇肆拾玖年,歲次壬辰,聖武軍討虜大元帥公輸錦,昭告江浙生民書:

‘天傾北闕,地裂幽燕!自胡羯竊鼎八十一載,以腥羶之俗僭稱正朔,以犬馬之倫亂我綱常,七宗罪孽,天人共憤,十惡不赦,神鬼難容!

‘一曰夷狄僭統,毀我冠裳,狼居胥山牧馬奴,敢坐明堂稱天子,裂漢家衣冠做胡服,毀聖賢典籍填溝渠,九儒十丐之令猶在,五刑三屠之孽未消!

‘二曰禽獸之行,壞我綱常,父奪子妻謂收繼,兄淫弟婦號國俗,子烝父妾如犬馬,臣欺帝姬僭正統,淫風妖氛亂國政,胡羯禽獸猶作樂。

‘三曰禍起蕭牆,荼毒蒼生,兩都烽火燃九省,父子相殘爭大寶,黃河潰堤三千里,餓殍塞道猶鬥獸,至正寶鈔掠民膏,開河石人招天譴!

‘四曰奸相竊國,豺狼當道,脫脫兄弟執權柄,運河白骨築相府,保舉親信充州縣,弟犯國法猶逍遙,阻立東宮效司馬,皇后鑾架攔門庭!’

鬱韻舟翻譯到這裡頓時一愣,有些不可思議,脫脫阻立太子,還和皇后苟且,想要效仿司馬懿篡位?這這這這,不會是真的吧,這檄文是誰寫的,難道真有這回事?

這文章要是傳檄天下,恐怕元順帝給脫脫的十二道金牌就要來了.

等鬱韻舟把全篇檄文翻譯出來,送信人這才起身告辭,臨走前又對鬱韻舟問道,“對了,除了送這封信,東家還讓我問問,那朱、葛兩傢什麼態度?可有意投奔?”

這裡說的朱、葛兩家,自然就是江南的兩位名醫,朱丹溪和葛可久了,魯錦去年就派人聯絡過他們,但兩人卻遲遲沒有迴音。

鬱韻舟當即往斜對面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不,我這情報站就開在葛氏醫館復生堂的對面,那葛可久也知道我的身份,卻一直沒有將我告發,這是為甚麼?估計他們就算沒主動投奔,也是逆來順受,本著多條門路多條道的想法,而且我估計,可能還與之前徐壽輝東征杭州有關。”

送信人點點頭,這才說道,“那我就先回去給東家覆命了,還請掌櫃儘快將這廣告傳至各地,冬月十五之前,一定要將其廣而告之,昭告天下。”

鬱韻舟當即拱手道,“閣下放心,吾一定全力而為,做好這最後一件差事。”

送信人想了想又道,“掌櫃的還是應該再試探一下朱葛兩家的態度,東家對這二人很是看重,若能說服兩家歸附,掌櫃的又是大功一件。”

鬱韻舟沉吟片刻才說道,“那等我先把這廣告發下去,再去試探一番。”

“好,鬱掌櫃多保重,在下就不久留了。”

等把送信人送走,鬱韻舟又站在店鋪門口,看了眼斜對門的復生堂,正好有一人也剛從復生堂裡出來,與鬱韻舟對視了一眼,那人當即打招呼道,“鬱掌櫃生意可好?不知貴店最近有沒有新上甚麼好藥?”

鬱韻舟見到此人也是一愣,連忙回禮道,“原來是原禮兄,你何時來了姑蘇,之前不是一直在婺州嗎,快請到小店一敘。”

那人當即笑著迎過來,“哈哈哈哈,鬱掌櫃可是大忙人,又深居簡出,自然不知我何時來的姑蘇,自上次一別,恐怕已有半載了吧。”

原來這人就是婺州(金華)當世神醫朱震亨,朱丹溪的首席大弟子,戴思恭,字原禮,原歷史上的大明開國首任太醫院院使,在明朝實錄中多有出現,經常給王爺公主看病的大明皇家首席御醫,當然現在他還不是,只是一個28歲的青年醫生而已。

鬱韻舟點點頭,“是差不多有半年了,我還以為朱老先生嫌棄我家卑鄙,不願與我家交往,這才沒敢再次登門拜訪,小劉,快上茶,拿咱們老家的霍山黃芽茶來,我要招待貴客。”

“好嘞。”

戴思恭跟著進了屋,各自落座後,這才說道,“鬱掌櫃家中那位公子志向遠大,有匡扶天下,拯救蒼生之志,不論他行事如何,但到底都有一顆行善懷仁之心,還特意寫信送書與我師傅交流醫道,我師傅又怎會鄙視貴公子呢。”

鬱韻舟一愣,隨即有些驚喜道,“哦,那原禮兄此來?”

戴思恭當即道,“貴公子想做的那些事,太過宏大,而我師傅又已老邁,遠行多有不便,難以為公子幫上甚麼忙了,於是便派了我來,另外對門的葛叔父也算是我師叔,二老讓我做個代表,去拜訪一下那位公子,不知可否為我安排?”

鬱韻舟聞言頓時笑道,“這有何不可,我家公子正愁沒有原禮兄這樣的大才輔佐,原禮兄若能留下來與在下共事,那就再好不過了,不過見我家公子這事倒是不急於一時,原禮兄若是不急,可以再等月餘,到時路上會好走許多。”

戴思恭聞言一愣,頓時猜測道,“哦,這麼說,貴公子馬上要來浙東了?”

鬱韻舟笑了笑,這才道,“我家公子貴胄之體,自不會親至浙東,但老家的確有一批藥材要運過來,如今兵荒馬亂的,路上也不太平,到時有商隊護送,原禮兄路上也能安全些。”

戴思恭點點頭,“那倒是也不急,便再等上一個月又如何。”

這時茶水剛好奉上,鬱韻舟給他倒了茶又問道,“原禮兄剛才提到我對門的葛大夫,不知你這位師叔又是甚麼態度?”

戴思恭抿了口茶才說道,“我師叔身份比較特殊,鬱先生應該明白,他是不可能離家去浙西做事的,再加上我師叔年輕時好武藝,整日舞刀弄棒,累了一身暗傷,如今步入中年,暗傷發作,身體也時好時壞,師傅還專門讓我過來給他調理身體,師叔他自然也不可能離家遠行。

“不過我師叔對貴公子那些奇門醫術倒是很感興趣,得知公子志向遠大,也不阻止在下與先生來往,還時常叫我一起討論那預防天花的牛痘之術,以及貴公子所說的生物,化學,外科解剖,化學麻醉劑,和那血吸蟲防治,細菌微生物等學問,在下也是同樣感興趣,這才想與公子親自見上一面。”

“原來如此。”鬱韻舟恍然大悟,看來還是主公能把的準這群人的脈啊,這招還真把這些人勾來了。

——

求月票,還差幾十張,拜託拜託,晚上還有一章。

(本章完)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