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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第342章 南線戰局

第342章 南線戰局

冬月初二,宴席過後,常遇春和廖永堅兩人來不及跟媳婦和侄子過多溫存,就急匆匆的趕回了當塗,元軍水師已經在江西騰出手來,指不定甚麼時候就要順江而下,可能去進攻安慶,也可能會直搗建康或是採石磯。

所以魯錦剛剛給常遇春安排的任務,還沒開始就變了,之前還計劃了兩個進兵階段,要打到江西邊上,現在則是以搶先佔領蕪湖和繁昌,把長江沿岸的防線向外延伸,打退這一波元軍的反擊再說。

同時當天中午,魯錦就派人渡江,給對岸和州的華高還有廬州的俞廷玉傳令,急調華高112師麾下唐雄的32團,移駐無為縣,扼守濡須水的入江口,在濡須水的河道里打下七星樁,防止元軍水師從無為縣進入巢湖,進而順著巢湖直抵聖武軍的老巢廬州。

雖然帥府的總部還有大家的家眷都已經搬到了建康,但聖武軍的後勤生產基地暫時還在廬州呢,要是鐵廠和炮場被元軍端了,魯錦哭都沒地方哭去.

又派人給俞廷玉傳令,讓他急調趙庸的111師三個團,移駐安慶路的桐城,在後方組成二線預備隊,用這一萬多人隨時準備支援安慶前線,再看看廬州鐵廠庫存的還有多少手榴彈和槍炮彈藥,全都帶上,給安慶的廖永安送去。

然後讓俞廷玉的105師三個團,分別駐守廬州和六安,再派一個團去保護鐵廠,把鐵廠庫存的鐵料,生產出來的武器、甲冑、火炮等庫存,全部搬到廬州城裡去。

關鍵時刻可以放棄鐵廠,但鐵廠的工匠及家屬,全都要轉移到廬州城裡去,另外再派人通知一下茅灘場的養馬場,見情況不對就帶著馬匹往廬州城跑。

最後魯錦又給駐守在江北高郵府的卞元亨108師下令,讓他們抓緊時間整編訓練,隨時準備調到南線參加戰鬥,卞元亨和李華甫的108師,現在主力團和補充團加起來有六個團,總人數將近兩萬七千人,這就是魯錦準備的三線總預備隊了。

只要局勢還不到實在無法挽回的時候,這個名為108師,實際上兵力已經達到一個軍的總預備隊,暫時就不用動。

做完這所有的佈置,魯錦才長舒一口氣,這樣應該就能萬無一失了吧?

不過他現在還是很好奇,徐壽輝和元軍那邊在江西到底是怎麼打的,怎麼突然就讓元軍騰出手來了,於是他又把包毓喊來,叫來馮國用和夏煜做參謀,四個人一起翻閱這幾個月江西方面送來的情報,判斷一下江西局勢。

雖然魯錦穿越導致的蝴蝶效應,已經極大的影響了這個時空的戰爭走勢,但魯錦是去年八月才來的,九月才打下廬州,花了半年時間才控制整個廬州路,當時也沒渡江,雖然有一定的影響力,但那時還不足以撼動徐壽輝和江西湖廣元軍的戰略態勢。

因此徐宋在南方戰場的走勢雖然有一定變化,但整體的戰略態勢依然和歷史上差不多,沒有太過劇烈的變化。

徐壽輝去年十月稱帝,之後立刻打下武昌,在武昌建都,接著又收了陳友諒,打下了沔陽府等地,直到今年年初,才展現出強大的攻擊力,從正月到三月,三個月的時間,向南打下了湖南嶽陽,向北打下了荊州,向西打下了四川的東大門夔州,差一點打進四川,向東打下了江西饒州和信州,還有江浙的徽州,甚至還短暫佔領過江州(九江)。

可他們也就風光了三個月,從閏三月開始,徐宋的情況急轉直下,元軍從各個方面展開了反攻。

湖廣行省的元軍聯合兩廣地區的苗軍,一起從湖南反擊,將陳友諒趕出了岳陽,四川元軍也從東面出川,搶回了夔州和峽州路,江西元軍也搶回了江州(九江)。

整個閏三月到六月,徐宋連戰連敗,失地千里,一副搖搖欲墜的樣子,也正是那個時候,徐壽輝不得不想辦法從外面找外援,幾次想要拉攏魯錦,但都被他找藉口搪塞推脫過去,彭瑩玉氣不過,決定自己從東面開啟突破口,於是親自率軍東征,一直打到杭州。

彭瑩玉七月打下杭州,隨即引起江浙元軍的瘋狂反撲,至九月份,已經被董摶霄和月魯帖木兒趕回了江西饒州,緊接著九月初九重陽節,魯錦正式帶兵渡江。

這上半年的事情魯錦都還清楚,之後這幾個月的事情就有些變化了,徐壽輝和江西湖廣的元軍繼續打拉鋸戰,雙方只能說互有勝負。

在東部戰場,魯錦渡江後,月魯帖木兒立刻從徽州回援集慶,結果被魯錦擊敗,而董摶霄這貨卻帶著江浙元軍主力,死咬著彭瑩玉不放,攜大勝之威,一路追殺千里,打的彭瑩玉的東征軍丟盔棄甲,損失慘重。

彭瑩玉從杭州敗退後,一路收攏殘兵敗將向後撤退,接連丟失了整個徽州路,又丟掉了婺源、德興,接著又丟掉了浮樑州(景德鎮市)和樂平,最後連饒州路的首府鄱陽都丟了,帶著幾千殘兵退守餘干州(江西餘干),然後被董摶霄帶著數萬元軍團團包圍。

得知這個從十幾年前就開始造反的妖僧彭和尚,徐宋集團掌管蓮臺省的大頭目就被自己堵在城中,董摶霄就跟瘋了一樣,瘋狂圍攻餘干這個小縣,他麾下的那些元軍自然也清楚,若是能將彭瑩玉斬殺,那是多大的功勞!

彭瑩玉一路潰敗只剩幾千殘兵,本來士氣就低,兵力也少,哪擋得住元軍如此瘋狂圍攻,他有心想要向徐壽輝求援,但徐宋其他方向的戰事也打的十分焦灼,根本沒有餘力過來支援他。

最終在被董摶霄晝夜不停的圍攻七日後,彭瑩玉在城內的守軍,刀折矢盡,被元軍攻入城中,彭瑩玉當然知道自己這樣的人被元軍捉住是甚麼下場,不甘受辱,刎頸自盡,但到底沒躲過那一刀,屍體還是被董摶霄斬下了頭顱。

自此,徐宋軍隊在東部的戰事全面落敗,在擊殺彭瑩玉後,董摶霄趁勢收復龍興路(南昌)、撫州路和建昌路(江西南城),將從九江往南,鄱陽湖至贛江一線全部收復,也正因如此,才讓江西東部的元軍騰出手來。

徐宋在東面的戰事遭遇慘重失敗,但在其他方向卻和元軍打的有來有回。

北部戰線,最開始是徐宋紅巾軍攻下了荊門州,荊門知州聶炳第一回合直接棄城跑路了,然後這個聶炳又自募鄉勇打了回來,替元廷收復了荊門。

八月份,就在彭瑩玉那邊被從杭州趕回來的時候,徐壽輝麾下有兩個叫俞君正和黨仲達的將領,二人又帶兵重新奪取荊門州,元廷的荊門知州聶炳被生俘,猶自叫罵不止,最後這漢奸被俞君正用刀砸掉了嘴裡所有的牙齒,又砍去聶炳的四肢,將其肢解而死。

北部戰線,徐宋紅軍取得大勝。

南部戰線,徐宋大將軍倪文俊,趁著湖廣元軍北上的時候,在下迂迴南下,重新圍了湖南嶽陽,來了招圍魏救趙,誘使湖廣元軍回援,想要解除湖北的危局,湖廣元軍果然被吸引回去了一部分,但倪文俊也沒打算強攻岳陽,只是想調動元軍而已,目的達成便主動撤走,雙方雖有交戰但未分勝負。

中西部方面,九月份,之前剛剛打下荊門州的那個叫俞君正的將領,又帶兵去攻打中興路(江陵),湖廣行省平章‘咬住’率軍對抗,被俞君正打的大敗,一路丟盔棄甲,率領殘兵退至松滋。

本以為俞君正可以順勢攻下江陵,誰想到連元廷湖廣的正規軍都敗了,卻冒出個本地的元廷民兵將領範忠偕,還有個荊門的和尚李智,二人合力帶兵擊敗俞君正,俞君正不得不退回荊門,這一戰不勝不敗,只能算拉鋸戰。

除此之外,還有兩個不得不提的戰場,其中一個是袁州路(江西宜春),這裡是彭瑩玉十幾年前第一次造反的地方,事敗之後才逃去了江淮地區。

然而今年的袁州路格外的熱鬧,先是徐宋軍隊攻克袁州,緊接著又被元軍收復,徐宋再攻克,又被當地的元軍民兵團練武裝趕走,徐宋再攻克,元軍再將其趕走,雙方已經在袁州來回拉鋸了三個回合,反覆易手六次,堪稱戰況激烈,不過這一帶的百姓也算是遭了殃,可想而知會有甚麼下場.

另一個戰場是元軍的水師。

由於去年徐壽輝在武昌稱帝建國,還曾一度佔領江州(九江),導致元廷在江西的官員大量被殺,於是今年元廷又新任命了幾個江西的官員。

其中新上任的江西行省平章星吉,還有江西行省參政餘闕,兩人聯合江南行臺御使中丞蠻子海牙,三個省級文官帶領水師到鄱陽湖入江口的湖口縣駐紮,同時還派了一個叫王惟恭的將領,帶領陸軍在小孤山紮下堅固營寨,水陸並進,一邊休整兵力,一邊和徐宋軍隊對峙。

然而變化就出現在這裡,可能也是因為這裡離魯錦的地盤最近,受蝴蝶效應的影響也最大,在原歷史上,這一仗是元軍水師大敗了的。

原時空,蠻子海牙和星吉在江浙自募鄉勇成軍,一路從徽州、池州打回江西,連續戰鬥近半年,士卒早已疲憊不堪,正停在湖口縣休整兵力,江西的徐宋軍隊在九月二十日,用蘆葦紮成大筏子,從上下游同時放出許多點燃的蘆葦火筏,引燃了元軍水師,導致元軍大敗。

剛剛上任還沒去府衙辦一天公的江西行省平章星吉,被徐宋紅軍一箭射中了眼睛,撲倒在船裡,最後被徐宋紅軍生俘,將其關在牢裡,最後星吉自己絕食而死,僅有蠻子海牙一人逃脫,然後才有了後來蠻子海牙帶領水師和朱元璋打來打去的那些事。

而在這個時空,這場本應出現的元軍水師大敗,卻沒有出現,原因有兩個,一是至正十二年彭瑩玉的這次東征杭州,比歷史上敗的更快更慘,很快丟失了饒州路,導致南康路(江西星子)鄱陽湖地區的側翼暴露了出來,元軍從南康路徐宋紅軍的側翼殺了出來,給湖口縣的元軍水師減小了壓力。

二是率領元軍水師的領導層裡,出現了一個本不應該出現的人,這個時空的江西行省參政餘闕。

餘闕這個人,有說法是他祖上是西夏的回鶻人,後來祖上跟元廷滅宋,於是一家移居到廬州,餘闕本人應該算是廬州人吧,這人是元末出名的大儒學者,剛剛投到魯錦麾下的汪廣洋,就是餘闕的學生

在原歷史上,至正十二年,徐壽輝攻下江州(九江)後,元廷也知道安慶這個控扼兩江的地方是個要害之處,於是緊急趕在徐宋攻下安慶之前,派餘闕去當安慶路總管。

餘闕去了安慶之後,果然不負元廷的眾望,他去了之後甚麼也沒幹,只做三件事,練兵,屯田,修城牆,獨守安慶七年時間,打退徐宋紅軍上百次進攻,導致安慶一直未能被徐宋攻克,堪稱元末的滿級塔防玩家。

直到後來陳友諒作亂,攜徐壽輝以令諸將,親自帶著徐宋主力圍攻安慶,才終於把安慶打下來,最後陳友諒還想招降餘闕,卻被餘闕斷然拒絕,橫劍自刎而死,然後就是陳友諒去打南京朱元璋的事了。

但是在這個時空,由於今年年初的時候,魯錦搶先攻佔了安慶,導致餘闕沒地方上任了,同時江州(九江)也被徐宋攻克,元廷權衡利弊,還是先收復江州要緊,於是對餘闕的任命就變成了江西行省參政,導致他沒出現在安慶,而是出險了江西元軍的水師裡。

這人很是能幹,又十分警惕,有他在元軍水師裡,就算徐宋按歷史上再打出那一波火攻,也很有可能被餘闕提前察覺躲過去,這是個不好對付的對手!

魯錦看完情報,裡面說的好多人他都不認識,但這個蠻子海牙和餘闕他卻知道,知道蠻子海牙是因為這貨歷史上跟朱元璋打過好幾個回合,而且這貨被常遇春打跑後居然還沒死,又跑去張士誠那邊混了好多年,也算是個奇人。

知道餘闕則是因為他在安慶獨守了好多年,還是明初宰相汪廣洋的老師,至於那個甚麼江西行省平章星吉,他就完全不認識了

“這個餘闕是甚麼來頭,誰知道他的底細?”魯錦指著那封情報明知故問道。

誰知主管情報的包毓還沒說話,新投奔的夏煜就說道。

“回主公,在下對此人略知一二。”

“說。”

“這個餘闕,字天心,祖籍甘肅那邊,他祖上不是漢人,他父親曾在廬州做官,於是隨其父移居廬州,此人雖不是漢人,但卻聰慧好學,年少時喪父,自己教書以奉養老母,在士林有些名望,前日剛入幕府的汪廣洋便是其學生。

“後來元廷知曉其名號,賜他進士及第出身,曾在泗州(盱眙)做過同知,後調任元廷中書省,做過六部主事,還曾參與編修宋金遼三國史書,最近一次聽到其名號,還是聽說其在元廷中樞修史,應該是最近剛派過來的。”

魯錦看了夏煜一眼,好奇問道,“你是怎麼知道那麼清楚的?”

夏煜當即抱拳答道,“此人在士林本就有些名望,元廷修宋金遼史書又頗為惹人注目,是以江南士人多有關注,而且那汪廣洋的來歷在下也聽說過一些,今日酒宴時在下又跟汪先生問過其師之事,是以才知道這麼清楚。”

魯錦點點頭,沒再接這茬,而是轉向包毓問道,“這餘闕算是廬州人,他可還有家眷在廬州嗎?”

包毓當即皺眉道,“這不好說,他應該是有家眷的,就是這人在元廷中樞做官那麼多年,有沒有把家眷接去大都,如果在廬州,不應該沒聽說過才對,就算在廬州,這麼久沒有動靜,有可能隱姓埋名了,也有可能早就偷偷跑了。”

魯錦敲了敲桌子,“派人去查,沒有就算了,如果找到他家眷,就把這些人‘請到’建康來。”

“是。”包毓當即拱手領命。

夏煜在一旁聽到也沒說甚麼,魯錦只是讓把人請過來,又沒說要殺人,再說軍爭之事,本來就無所不用其極,就算真殺了又怎麼樣,餘闕這人再有名望,再有能力,既然他幫著元廷,那就是敵人,不主動投降歸附,那就只有死路一條,夏煜也不是那種迂腐的儒生。

魯錦這時又問道,“可知道元軍這次進攻安慶的領軍主官是誰?帶了多少兵,兵是甚麼兵?”

包毓當即答道,“領軍主官就是江西行省平章星吉,還有江西參政餘闕,帶的兵好像是兩廣來的苗軍,之前那些苗軍就跑到了江西戰場,上次有情報說看到這些苗軍出現在江州,不確定來沒來安慶。

“不過我們的情報站查到一條訊息,這個餘闕似乎不喜歡苗軍,曾給元廷中樞上奏,不讓苗軍繼續進兵參戰。”

“哦?還有這回事?!”魯錦頓時好奇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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