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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萬石米不多(求追讀)

第33章 三十萬石米不多(求追讀)

廬州城,官衙大堂內,聽到魯錦讓各部彙報情況,俞通海第一個站出來說道。

“魯大哥,此次攻城戰,我軍陣亡13人,傷76人,陣斬敵軍271人,俘虜4262人,又是一場大勝啊!”

巢湖諸將聞言全都面面相覷,這這就是攻城戰嗎?好像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啊?

就連一旁跪著的那些小吏,聽到這個資料都覺得十分離譜。

俞廷玉更是對兒子懷疑起來,“你小子不會數錯了吧?”

俞通海頓時不樂意道,“爹,你兒子又不是傻子,數數還能數錯了?!”

“好啊,又是一場傷亡少,戰果大的勝仗!”廖永堅高興地拍著椅子扶手說道。

其他人聞言也笑呵呵地討論起來。

魯錦敲了敲桌子。

“好了,沒甚麼好質疑,其實打出這樣的戰績很正常,為何?

“其一,我們之前處心積慮,費盡心機的把左君弼主力誘到城外幹掉,不就是為了攻城的時候能少一些傷亡嗎?

“其二,是守軍戰力太弱,新兵居多,還不會用弓箭,城內雖然庫存箭矢不少,但會拉弓射箭的人卻沒了,沒有遭到箭雨覆蓋,我們的傷亡自然就低了。

“若是左君弼的那幾百弓手今日站在城上,我們可能得死上幾千人才能攻克城池。

“城內的這些新兵能有多新?左君弼之前就是個千戶,正經士卒頂多也就一千,他那幾千大軍都是巢湖起事後新招募的。

“巢湖起事是在七月份,現在是九月初八,總共招募不到兩個月的新兵,你能指望他們會打甚麼仗?真正會打仗的那一千甲士,早在城外就被我們乾死了。

“其三,是守軍士氣,主帥被殺,副帥投敵,主力盡喪,援軍將領也被活捉了,伱覺得他們還能剩下士氣?

“守軍士氣盡喪,毫無戰心,對面來攻城的先鋒將領,前幾天還是他們的副帥,如今居然投敵了,你若是城牆上守城計程車卒,你怎麼想?

“我為甚麼點了殷從道來先登奪城?因為他只要出現在城牆上,給守軍士卒帶來的心理暴擊,絲毫不比他的武力弱。

“我要是守城士卒,我肯定扔下兵器就跑,副帥都他媽投敵了,我一個小兵還守個屁啊!

“而且他們看到殷從道還活著,就知道我們不會殺俘,就會進一步放棄抵抗,心安理得的等著我們俘虜,反正被俘又不會死。”

“哈哈哈哈,還是魯大哥講的有道理。”

“怪不得魯大哥讓殷從道去先登。”

眾將聞言全都哈哈大笑起來。

一旁的小吏聽了魯錦的解釋,居然也覺得合理了起來。

隨即便又聽魯錦說道。

“好了,嚴肅一點,這樣的攻城戰難得一見,需要滿足的前置條件太多,大家不要把它當成攻城戰的常態,以後再攻略其他城池時,該做的準備一定要做足。

“為何左君弼和朱亮祖先後敗在我們手中,就是因為他們輕視小看咱們,驕傲自滿,以為咱們不敢跟他們對抗,更想不到我們敢於伏擊他們,這才會敗於敵手。

“切記,驕兵必敗!諸位兄弟還需戒驕戒躁,以後我們遇到的對手只會越來越難打。”

“是!”諸將聞言頓時一肅,立刻起身抱拳應諾。

旁邊那小吏聞言又忍不住高看魯錦一眼,要是平常人,三戰三捷,早就狂到沒邊兒了,這位統帥反而還能保持清醒,告誡屬下,的確非同常人啊。

隨即又聽魯錦做出安排。

“這次的俘虜兵,應該有一大半是這兩天才剛在城中招募的,區分出來,把兵器交出,就放他們回家吧。

“那些已經從軍一兩個月的,讓他們互相檢舉,有在城外殺良冒功的,帶隊軍官直接正法,普通士卒暫時看押,到時候給他們安排些苦工,讓他們贖罪。”

“是!”俞通海當即領命。

隨後,就見左君輔也被張溫押了過來,朱壽眼睛通紅,身後跟著計程車卒還抬著一口箱子。

魯錦見狀心中一沉,溫言問道,“朱壽,你父兄的頭顱找回來了?”

“找回來了,多謝魯大哥帶俺報仇,俺想請個假,回家把俺爹和大哥的頭顱下葬。”朱壽聲音沙啞,略帶哭腔的說道。

“不急,這個就是左君輔吧?跟他哥長得還頗為相似,上次你手刃了賈醜,但左家還欠你一條命,就在這殺了他!”魯錦看向已經嚇得站都站不穩的左君輔說道。

“是!”

朱壽鏘啷一聲抽出腰刀,二話不說便一刀揮出,左君輔都來不及叫喊一聲,頭顱便沖天而起,飛了起來。

噗通,屍體倒地。

嚇得一旁小吏們面色慘白,一個個噤若寒蟬。

朱壽轉身跪在地上,給魯錦端端正正磕了三個響頭。

“魯大哥,大仇得報,今後俺朱壽這條命便是你的!”

魯錦連忙走過來將他扶起。

“甚麼就是我的,命還是你自己的,你得好好活著,你還沒給你家傳香火呢,你得娶媳婦生孩子,還得把四九撫育成人,你還要跟咱打天下,你的事還多著呢。

“回去吧,給你放三天假,帶一個排士卒回去,給爹和兄長下葬,今日事多,明日有空我也去祭拜一下伯父和兄長。”

“嗚嗚嗚嗚,魯大哥.”朱壽聞言頓時忍不住嗚咽出聲,看的周圍巢湖諸將一陣心塞。

魯錦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朝張溫使個眼色,“回去吧,我讓張溫送你。”

“是。”

言罷,張溫便帶著傷心欲絕的朱壽,還有那口箱子離開。

隨即又見殷從道押著張煥走了進來。

張煥被五花大綁,又看見倒在大堂裡的屍體,以及還在地上滾來滾去的左君輔頭顱,頓時臉色慘白。

剛才殷從道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不是說願意歸降就能活命嗎?這怎麼

“跪下!”殷從道在身後一腳踢中張煥腿窩,這貨一下就跪了下去。

嘶——

張煥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忍不住扭頭瞪著殷從道,嘴裡還小聲嘟囔道,“你狗入的害老子!”

“你就是左君弼的副將張煥?”

聽到魯錦問話,張煥連忙回過頭來,老老實實道,“正是小人。”

魯錦站起身來走到他身前,繞著他走了一圈,沉聲道,“葉升和殷從道都已洗心革面,歸降了我,還立下了戰功,你可願改邪歸正,隨我驅逐韃虜?”

“某願歸降,之前不識將軍威儀,冒犯了將軍,多有得罪,將軍若不棄,煥願為將軍效命。”張煥連忙說道。

“很好,那你知道我的規矩嗎?”

“知道,往日各為其主,多有得罪,冒犯了諸位哥哥,某自願領罰。”

“看來殷從道跟你說了不少啊,那就從道來行刑吧,二十軍棍。”魯錦瞪了殷從道一眼。

“啊?”殷從道傻了,之前他捱揍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啊甚麼啊?聽不懂嗎?還讓我再說一遍?”

“是,末將遵令!”

言罷就將張煥放開,一腳將他踹趴在地上,隨手從官衙大堂抄了根水火棍,就開始打了起來。

一棍子掄在張煥屁股上,頓時疼的這貨悶哼一聲,回過頭瞪著殷從道嘟囔道,“你狗入的想打死咱啊?”

“別廢話,哥哥們都看著呢,你還想讓咱徇私舞弊不成?俺要打的輕了,下一個捱揍的就是俺了。”

嘭——嘭——

一聲聲的悶響,打的張煥眉頭直跳,他突然開始後悔了,那天跟著左君弼出城的怎麼不是自己,讓殷從道留下守城,到時候自己非得揍死他不可!!

看著這一對活寶行完了處罰,站到了一邊,巢湖諸將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魯錦隨即又問道,“仲中,我讓你接管府庫,可找到了糧食?”

趙仲中聞言頓時精神一振,連忙喜氣洋洋道。

“魯大哥,府庫的糧食可多了,俺問了庫房的兵卒,足足有三十萬石米,那左君弼可真不是個東西,居然搜刮了那麼多糧食!”

“多少?”

“三十萬石米?乖乖,這得吃到啥時候!”

“發了啊,還是攻城賺的多啊。”

巢湖諸將一聽到府庫中有三十萬石大米,頓時就像沒見過錢的老農一般,全都激動興奮了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旁邊跪著的那十來個小吏中,突然有一人出聲道。

“將軍,三十萬石米並不多,將軍既然立志救濟斯民,便萬萬不可揮霍!”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頓時看了過去。

魯錦也瞅過去,發現是一個約摸三十歲左右,留著短鬚,身穿道袍儒冠的小吏。

“哦?三十萬石米還不多?這裡面有甚麼說道?”

那小吏連忙拱手抱拳。

“將軍容稟,這廬州城有民萬戶,口六萬餘,六萬人每人每日食米二斤,一日便食糧六七百石,一個月便要吃掉兩萬石米。

“三十萬石聽起來很多,可也就夠闔城百姓吃上一年三個月而已,若是再揮霍一些,恐怕一年都撐不住。

“何況將軍還要養兵,救濟百姓呢?這些糧食怎麼夠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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