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緊張的站在他面前,語氣激動又興奮。
更多的是帶著一種莫名的期待。
方言這是怎麼了?
怎麼突然間像變了個人似的?
感覺有點像某種動物,比如哈士奇……
哈士奇:???!
蘇君曦抬著頭看著他,一臉愕然。
心中一片迷茫,眼前這個儒雅的大叔難道認識自己?
或者認識他的父母,抑或是親人?
心中十分疑惑。
蘇君曦點了點頭,大家看著自己,十分的緊張,也很無措。
不知道自己該乾點甚麼,又或者是說點甚麼。
“方言,你怎麼了?瞧你把孩子嚇得直髮抖!”
蘭花開口詢問。
蘭花走了過去,讓蘇瑾之帶著蘇瑾兮到竹亭裡坐著喝茶緩解一下害怕。
江易心想方言這人看著平時不太靠譜的樣子,但做事還是很沉穩的。
如今看到個孩子,居然緊張成這樣。
方言,一定有故事。
徐力則是看了看幾人,搖了搖頭,拉著桃花就往裡走去。
方言呆愣在原地,突然仰頭看向天空。
江易心想這人沒事裝甚麼深沉,裝甚麼憂鬱!
方言:哈哈哈……
大笑了起來。
笑完之後又站在原地不動,一滴淚從他眼裡滑落,砸進地面。
江易看著方言站在那裡抖動著肩膀,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了,走過去拍了拍他。
方言抖動的更厲害了,江易站在他旁邊,聽到了那壓抑的哭聲。
這究竟是甚麼事?
大家都一頭霧水,就連蘇君曦這個當事人也懵逼得很。
自己好像甚麼事也沒做,不過剛才那男人看向自己的眼神深處有抹不掉的淡淡憂傷。
彷彿他做了甚麼對不起這男人的事,可他都不認識他。
該不會真是個神經病吧!
他村子裡可就有個叫傻二的神經病,他小的時候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和傻二一起玩。
那時候的傻二還沒瘋,人特別好,整天樂呵呵的,見了誰都樂意打招呼。
只不過幾年前聽說他的老婆帶著孩子跟人連夜坐船跑到國外去了。
據說傻二當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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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迷暈了,完全不知情,第二天凌晨四五點還是照常樂呵呵到地裡上工。
夏天熱,天亮的早,一般人家都會提前到地裡面幹活。
誰想到剛下地沒多久,就有人來告訴他,他媳婦昨天夜裡帶著孩子和一個全身黑不溜秋笑起來就只剩一口大白牙的男人走了。
傻二還不信,直到很多人對著他指指點點,交頭接耳了起來,他才半信半疑。
最後,實在抵不住大家異樣的眼光,拋下鋤頭,先是慢走,可越想越不對勁。
趕忙加快了腳步,最後跑了起來,衝回家裡。
衝回房間,看著妻子還有孩子的東西都已經不見了。
他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他一激靈站了起來,覺得妻子應該是回孃家了,不是和人跑了。
他一直堅信著,妻子不可能離開自己。
他每天一有空就去碼頭坐著,望著外面。
直到有一天,他徹底被擊碎了心中的那一點堅持。
一夜之間,傻二就瘋了。
從此之後,傻二每天不是去碼頭坐著,就是痴痴呆呆的。
蘇君曦再也沒人陪他玩了。
此時蘇君曦還以為眼前這個男人也會像傻二一樣,畢竟症狀和傻二發病的時候一模一樣。
“你這甚麼眼光?”
方言回過神來,走了進來,坐在蘇君曦的對面。
方言怎麼感覺對方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自己。
“沒,沒……”
蘇君曦尷尬的撓了撓頭,臉漲得通紅,握著茶杯的手抖了抖。
也沒甚麼表情,就是複雜的表情……
“那個……你母親還好嗎?”
蘇君曦:???
“就是你母親最近怎麼樣?這些年來過的好嗎?”方言小心翼翼地問道,接著又迫不及待的問了下一句,“你……你的父親呢?”
蘇君曦捏著茶杯的手緊了緊,低頭看著茶杯裡的水。
沙啞著聲音:“他們……他們呀!都死了!”
蘇君曦說他們都死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甚麼滋味,有解脫,有難過,也有心酸。
方言突然雙手撐在桌面上,往前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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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你說甚麼?”
江易從側面趕緊伸手拉著他,那殺人一般的眼神可嚇到了他,不知道的還以為方言和這孩子有仇呢!
徐力也衝了過來按住方言,這方言都一大把年紀了,還這麼衝動。
桃花和蘭花幾人走到蘇君曦旁邊,輕輕拍了拍他,讓他安心。
蘇瑾之也被嚇到了,趕緊衝過來拉起蘇君曦,遠離方言。
“對不起,孩子,我……我剛才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時間控制不了我自己。”
突然他掩面大哭了起來,像個孩子一樣。
“我只是聽到你母親去世了,我……嗚嗚嗚……”
江易朝大家遞了個眼色,讓大家稍安勿躁。
“方叔叔,君曦母親難道你認識?”
蘇瑾之雖然氣憤剛才方言的行為,不過看到他一個大男人哭的撕心裂肺的,聽起來也怪可憐的。
可是仔細想想方言的前後言行動作,越想越覺得有故事。
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問了出來。
“我母親應該不認識你呀!我母親是個地地道道的山河島紅旗大隊土生土長的農民,十六歲就嫁到了桃花大隊也就是嫁給了我父親,一輩子幾乎沒怎麼走出過這兩個地方。”
蘇君曦平淡的講述著,“她應該不會認識方叔叔吧?不過就算你們認識我也不是很清楚,她也沒和我講過!”
方言哭聲戛然而止,立馬站了起來。
“你說,你……母親是這島上的原始居民,十六歲就嫁人了?”
方言指著蘇君曦,不確定的多問了好幾遍。
哈哈哈哈哈……
方言突然放聲大笑,嚇得左右兩側的江易和徐力頭皮一緊,手上都捏出了汗。
他們感覺方言是不是真的要瘋了,今天的他超級不正常,就怕他們沒看住,方言就做出甚麼過激的行為。
他瞪了方言一眼,讓他老實點。
方言撥開他們的手,讓他們放心。
不過幾人排排列成了戰隊,隔開方言和蘇君曦之間的距離。
方言很無奈,問:“孩子,你……你母親是叫蘇笑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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