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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就你家小巖委屈?

第25章就你家小巖委屈?

在場的人連大氣都不敢出。

莫山教授向來最嚴肅也最冷漠,大家本來就都害怕他。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他如此生氣的樣子。

謝灼公然羞辱他的外甥,還卸了一條胳膊,把人整得半死不活,能不能繼續留在學院還真不好說……

“你有甚麼資格開除他?”

時霽眉色冷淡的垂眸問。

在這無比凌亂的場景中,他是唯一纖塵不染的。

所有人都狼狽不堪,也包括後來的莫山教授,大衣上沾滿了泥漿。

只有指揮官乾乾淨淨,薄而清透的眸色冷冷下垂。

莫山教授抱著懷中的男生,宛如抱著自己的親生兒子。

聞言怒極反笑,“他把我外甥欺負成這樣,我難道不能開除他嗎?!”

時霽目光掃過昏迷的莫巖。

居高臨下的視線沒有嘲諷,卻彷彿在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

他語調平靜,“那不是他自找的嗎?”

一語落地,全場震驚。

謝灼垂著的眸微頓,似有些恍惚的抬起頭來。

他盯著面前修長冷白的頸線,喉嚨乾澀的說不出話。

“你這是甚麼意思?時指揮官。”莫山教授面色冷鬱的問。

“意思就是,活該。”

時霽從來不會給誰的面子。

他向來只實事求是。

從莫巖準備出手那一刻,似乎他就已經猜到了對方會淪為這個地步。

“你的意思是謝灼一點錯都沒有?”

莫山教授氣的快吐血,“考核中技不如人的事的確很多,最起碼點到為止,像他這樣故意羞辱人的惡劣行為,憑甚麼要放過他?”

他畢竟是老人精了。

三言兩語就將自己外甥撇的乾淨,反而將帽子扣到了謝灼頭上。

謝灼胸腔微微起伏,緊咬著牙關想給這老登的臉一起摁泥裡。

時霽則淡淡反問,“你放過他了嗎?”

他精緻的面容始終平靜,彷彿不會因為任何事情起波瀾。

帶著天生壓制感的嗓音冷冷質問:

“你看完整段監控得知來龍去脈後,上來便擰斷他的手腕,這又算甚麼監考行為?”

莫山教授沒想到他在這等著。

眾目睽睽之下,他只能吃下這個悶虧。

“我只是一時心急下手重了,這件事我自會上報給赫茲院長領罰。”

時霽沒說話,也沒應聲,轉頭收回了目光。

救護隊的人上前,正要檢視在場人的傷況。

莫山教授直接呵斥,“都過來!”

於是沒有人敢去給謝灼看傷。

醫護人員眾星拱月的圍著莫家那兩人,小心翼翼的將莫巖抬上擔架。

莫巖疼的一邊哭一邊亂叫。

時霽也沒吭聲,並沒提醒他們去看一下另一個全程不喊疼,沒掉一滴淚的少年。

謝灼也不在意。

他看了眼脫臼的腕骨,也不會復原,乾脆先不管了。

他彎下腰,單手拉起來自己的‘小推車’,沉默的抿著唇打算先推向終點。

不能向上次那樣,他要保證成績。

終點的記錄員都跑過來吃瓜了,連忙哎呦一聲拿著光腦上前。

“我給你錄入。我聽他們說三十二頭是吧?”

“三十八。”

謝灼啞聲說:“我又找了六頭。”

“……好。”記錄員看他狼狽不堪的模樣,低聲誇了一句,“你真厲害。”

謝灼嗯了一聲,“謝謝。”

那頭,莫山教授將莫巖送上了醫療車,臨走前他冷冷的看了眼謝灼,那陰鬱的目光足以將任何一個學生嚇得腿軟。

“我不會忘記今日小巖在你這受得委屈,你最好好自為之。”

謝灼腦海裡有一百句能懟死這老登的話。

他向來嘴皮子厲害,但就是莫名說不出口。

他像是打架打贏了卻沒人誇獎,只能被對方家長指著鼻子罵的熊孩子。

因為他身後沒有保護他的家長。

時霽視線從那堆獵物上緩緩抬起,平靜如水看向莫山。

“沒完了是嗎?”

枝頭的薄雪洋洋灑灑落下,露出霜寒天地中的冷梅。

時霽面上終於浮現出不耐,“就你家小巖委屈?”

……

“能走路嗎?”時霽視線轉向了安靜站著的少年,“還是需要擔架抬你?”

謝灼還在愣神,睫毛沾了點泥土,有些狼狽又有些茫然。

他輕搖了下頭,“不用,沒傷腿。”

時霽嗯了一聲收回目光,率先往叢林外走。

“那就自己跟上。”

謝灼的大腦如今經過太多刺激,似乎有些遲鈍,只知道下意識的邁步跟過去。

叢林中剩下的學員都愣的出奇一致。

“我怎麼覺得指揮官剛剛的話,好那個啊……”

“那個是哪個?”

“‘就你家小巖委屈?’莫巖是莫山教授的外甥,但謝灼又不是指揮官的誰,聽起來好……曖昧啊。”

“曖昧甚麼曖昧,指揮官那分明是把學生當兒子養了!”

記錄員在這時友情提示,“同學們,距離考試結束還有三分鐘,你們確定不上報成績嗎?”

“臥槽,都別擠,我先來!”

“我鞋!我鞋!我鞋掉了。”

“我他媽服了,誰他媽趁我拔鞋把我獵物偷走了,有沒有點素質啊!”

……

時霽沒帶謝灼去醫療室。

從後山出來最近的路便是他的別墅。

他徑直走去抽了幾張溼紙巾,示意謝灼坐沙發上,“坐。”

謝灼身上都是泥和血,看了眼乾淨到一塵不染的米色沙發,緩緩的挪動腳步。

時霽抽出的紙巾冰涼,沉默兩秒後,他開啟了熱水。

待拿著散發著熱霧的溼巾走過來,就看到沙發上空無一人。

謝灼在地上盤腿坐著。

“……”

時霽將溫熱的溼巾遞給他,“擦擦臉上的傷口。”

謝灼都不知道臉上有傷口。

估計是莫巖掙扎時不小心劃上去的。

他接過熱騰騰的溼巾,在臉上一通亂擦,知道疼了也就知道傷口在哪了。

畢竟他也不敢奢想指揮官會給他擦臉。

時霽的確沒這個打算。

視線下挪,“手腕疼嗎?”

謝灼單手擦著臉,溼暖的溫度貼在臉上很舒服,帶著淡淡的清香,他嗓音還有些啞,“還好,沒知覺了……”

“嗯。”

時霽默不作聲的蹲下來,掃了眼他沾滿泥土的手,神情不耐的伸出手輕碰了下。

驀地,謝灼渾身輕顫了下。

他拿下遮住臉的溼巾,臉頰被蒸氣燙紅,“您……摸我幹嘛?”

他很髒的。

時霽沉默兩秒,反問,“你不是沒知覺嗎?”

謝灼沒說話,一雙溼潤的桃花眼看著他,瞳孔漆黑漂亮,冷長垂下的睫毛有些溼。

“看著我。”

時霽驀地對他說。

謝灼在看他,近距離的指揮官驚若天人。

他從來沒見過生的這麼好看的人,每一筆都像是上帝精雕細琢,如薄雪般乾淨精緻。

時霽微微啟唇,“你喜歡……”

謝灼幾乎是脫口而出,“喜歡。”

“吃香蕉嗎?”

“……”

空氣似有些尷尬,謝灼猶豫的回,“還好。”

時霽不自然的輕咳一聲,唇息的淺風落在少年臉頰上。

看他直勾勾的望著自己,桃花眼底像著了迷。

“那橘子呢?”

謝灼不知道指揮官在問甚麼奇怪的問題。

他思考著正欲回答,驀地手腕被冰涼的手握住,隨後不待他反應過來,便被抓著腕骨狠狠一擰。

骨節復位的疼痛,讓謝灼忍不住悶哼一聲。

他無意識的皺眉仰頭,薄唇輕擦過面前人的下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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