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家是個大貪官家族,在民間和官場幾乎不是甚麼秘密。
可是他們始終不會被清算,原因就是,成為神轉統帥後的張二河,在默許他們這種行為。
不然時家哪來那麼多錢,繼續供著張二河這個戰爭狂人?
每次華夏區紀委想要去驗時家官員的賬本,月球戰場上的張二河就給自己放假。
你要查賬,我就不打仗。
張二河也不明說為甚麼,但懂的都懂。
六大行政區裡,本來治理最好的就是華夏區,可華夏區官方對時家和張二河這麼個情況,也萬般無奈。
如果華夏區強行推進清算時家的政策,就算不管張二河,另外五個行政區也不答應。
他們都不想有一整個聯軍不作戰了,還是戰績最高的那個。
多方因素和壓力之下,才造成了如今,時家官員在西川城市帶瘋狂貪汙,可又不會被清算的局面。
至於暗地裡那些官官相護、官商勾結、罔顧法紀之類的事,那就太多了,多的時陽提了幾嘴就不多說了,這要說下去,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聽到這麼多內容,宋卦也理解了之前那個神秘的通風報信的簡訊。
你個負責打仗的元帥,在干涉政治啊,杜明諱這個區長能容得下?
只可惜現在是職業者時代,容不下也沒辦法,他太厲害,杜明諱打不過。
就這樣,時陽的小嘴吧嗒吧嗒,把時家和張二河出賣了個一乾二淨。
此時的張二河一邊往西川市飛,也在一邊看直播。
看到彈幕裡的內容,他氣的又把下面的大海給炸了,死魚飄了一堆。
“黑!真特麼黑!這就是我們的統帥,我們的官場。”
“我們華夏區官方,在六大行政區裡算矮個子裡的高個了,但是碰上張二河這麼個玩意兒,他們也沒辦法,唉!”
“是啊,手握軍權,又是神轉,打又打不過,逼急了他可能還要造反,我是區長我都頭疼。”
“好好好,這麼玩兒是吧,一個在月球戰場不把士兵當人,用人命換戰功,一個在藍星上瘋狂貪汙,好讓另一邊繼續高升,進而反哺!”
“行行行,一個要人民的錢,一個要人民的命,我們實在太幸福了!”
“這兩邊真是天作之合!”
“華夏區的領導呢!還忍嗎???我看張二河下一步就要奪權了!自己把控政府,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挪用稅金了!”
“任何時代,高位者都不該為所欲為!”
“打倒張二河!清算時家!”
“打著保護藍星的旗號,去攫取自己的利益和地位,這種人最無恥!嘔!!”
本來很多人還忌憚張二河這個神轉。
哪怕前面三個天王已經爆料了一些事情,網友們對張二河已經不爽,但也不敢多說。
生怕自己這邊在網路上開噴,下一秒自己家小區就被開火。
但是時陽巴拉巴拉說了這麼一大堆後,是個人都憋不住了。
大家一起開罵,很多人也不怕了。
各種汙言穢語,情緒宣洩,看的張二河腦門上青筋暴起,心火直噴。
“時陽你這個豬腦!!!”
張二河不後悔和時家之間的合作,後悔的是有時陽這麼個坑爹玩意兒。
他早就看出時陽不是個可造之材,遲早壞事。
所以當時麻匪把他抓走,張二河收到時家的求援,他根本理都不想理,甚至心中竊喜,麻匪這是幫了他一個忙。
沒想到麻匪會發展壯大至此,如今竟然利用時陽和自己作對。
“你們懂甚麼!!
我是為了藍星永遠的和平!!
為了結束這混亂的時代,讓世界重回黃金時代!!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設定傷亡率上限標準的聯邦,才是最離譜的!
如果不是因為這條線,我何至於和那骯髒不堪的時家合作!!”
反正飛回去還要時間,張二河盛怒之下,理智缺失,看到網友們一直噴他,他這一口惡氣難以下嚥,果斷切了個小號,去彈幕裡和網友們對噴。
“你們這些生活在底層的人懂甚麼!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你們怎麼可能理解一個統帥、一個神職者,他身上揹負的重擔!
做大事者不拘小節,等到他功成之日,你們這些人才會明白,他為了這顆星球付出的心血!”
他這不開口還好,這一說話,本來只想看樂子,不想評價這件事的網友,都忍不住下場了。
“前面飄過去的那條彈幕,是張二河本人吧?”
“哈哈哈!老年人可能不太懂網路環境,這種時候,誰會這樣維護他,而且這語氣這麼古板,肯定是他本人!”
“是一個新號,剛註冊的,百分百是他本人。”
“哈哈哈哈!沒想到我有一天,能和神轉大佬在一個直播間,合影合影~”
“神轉大佬,CPDD?”
“啊對對對,你為了藍星的和平,把我們錢包掏空,還讓那些上戰場計程車兵拼命去送,太核平了我的媽。”
“反派都這樣,明明是為了自己,但總要扯個大旗。”
“不是,你們沒發現重點是甚麼嗎?如果這個真是張二河,他還這麼說,那說明麻匪爆料的,全是真的啊!”
“呀哈?是啊!他這是自爆了!”
“麻匪從不讓我失望。”
張二河嘴角一抽。
反應慢了半拍,捋清楚了這個邏輯。
果解除安裝了。
眼不見心不煩。
張二河沒想到,網路噴子的力量這麼恐怖。
自己在戰場上,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
可是碰上這些噴子,看到他們發的那些訊息,他會產生那麼強烈的辯解的慾望。
……
西川市這邊。
時陽該說的已經說完了。
雖然他還在描述一些細節。
但宋卦已經不想聽了。
時間有限,總得給後面的人留點。
“好的,感謝前方汙點證人為我們帶來的爆料,讓我們瞭解到真相,最後,就請時陽和我們全場觀眾,以及全球直播間的觀眾,打個招呼吧?”
時陽說個不停的嘴,戛然而止。
他反應了好幾秒,才低聲說道。
“法官大人?甚麼,甚麼爆料?甚麼直播?甚麼觀眾?哪有觀眾?”
黑窯子裡,時陽對著漆黑的螢幕,面露困惑。
然後,他聽到了山呼海嘯般的聲音。
“時陽!!!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時家和張二河都要完蛋!!”
時陽將電線拔了。
緩緩起身,加速衝刺,撞向牆壁。
他身邊的黑西裝麻匪拉住了他。
“噯,時陽副市長,只是社死了而已,珍愛自己的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