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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行善

2025-04-03 作者:歸鴻落雪

馬途坐在車裡,對面坐著的兩個人,一個五官凌厲看著兇悍,卻在笑眯眯地玩手機,另一個拽他上車的看著無害像個學生,卻在對著手機暴躁地罵人,他不自在地縮了縮肩膀,又往車門邊縮了縮。

像個誤入了豌豆田的殭屍。

“我不要你的解釋,這個方案是在你手裡出了問題,就由你來解決,解決不了就滾蛋。”陸漫季眉頭能夾死蒼蠅,“我花了大幾千萬給我女兒做應援,你就給我搞這?你放屁,紙片人不是人?我女兒的程式和外形都是我一個個親自做出來的,你們這麼搞?我閨女甚麼都是最好的,她掙那點錢還不夠她名下資產的零頭……閉嘴吧,我頂多再投三千萬,把我閨女哄開心。”陸漫季氣得鏡片都快炸了。

韓清肅一邊回林木寒訊息一邊幽幽道:“你女兒和黃毛跑了?”

“你女兒才和黃毛跑了!”陸漫季瞬間炸毛。

韓清肅聳了聳肩膀:“林木寒又不給我生,別說紙片人,他給我生只狗我也願意。”

“汪!”顧發發前爪扒拉在他肩膀上,腦袋搭在了他頭頂。

“哎喲寶貝兒,你也不嫌擠。”韓清肅把它薅下來,揪著它的耳朵道,“你看看人家爹,應個援大幾千萬砸下去,聽說人家姑娘名下還有公司和好多資產,你親爸連小骨頭都不捨得給你吃,以後給我當兒子怎麼樣?天天餵你吃零食。”

顧發發看他的眼睛發亮,尾巴搖成了螺旋槳,眼看就快把對面的馬途擠成條縫。

“還喂,這就變成豬。”陸漫季把狗子一拽,然後把瘦骨嶙峋的馬途扯了過來:“我問你,你為甚麼不把手機交給警察?”

馬途這回不再打手語了,他摸出了一個老式的手機,開始吭哧吭哧打字。

——

林木寒回到家,就見鞋子胡亂地踢在玄關,而韓清肅半死不活地躺在沙發上,衣服上還沾著狗毛,雙目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林木寒平時是不喜歡家中有生人的,韓清肅從小到大跟著的阿姨和管家司機都留在了蒼山別墅,家裡只是僱傭阿姨每週來收拾一兩次,一般的家務他自己全包——自從和韓清肅結婚,他的家務量和容忍度在直線上升。

“哥?”林木寒把鞋子放進鞋櫃,走到了韓清肅面前,把人從沙發上拽了起來,然後給他脫了外套,“怎麼了?”

“累。”韓清肅把腦袋擱在他肩膀上,抱住他的腰有氣無力道,“我把顧發發從城西一直遛到家,累死了。”

“發發呢?”林木寒問。

“顧萬青剛來把它接走。”韓清肅在他頸窩裡蹭了蹭,然後長長地嘆了口氣。

林木寒使勁搓了搓他的背,韓清肅很快又放鬆了些,林木寒給他捏後頸:“哥,這事兒交給我,好不好?”

韓清肅沒吭聲。

“你不相信我?”林木寒把人抱得緊了一些,“還是覺得我和爸爸的事情脫不了關係?”

韓清肅哼笑了一聲:“你甚麼時候改口了?”

“前天我和韓清然去給爸媽掃墓的時候。”林木寒說。

韓清肅愣了一下:“啊,清明節。”

林木寒拍了拍他的後背:“哥,我和清然都知道你心裡難受,等你想去的時候就去。”

韓清肅笑道:“怕我躺爸媽中間?”

“有點兒。”林木寒說,“挺瘮人的。”

韓清肅蔫答答地哼哼了一聲:“沒那麼脆弱。”

“馬途給你們的手機裡是甚麼?”林木寒問。

韓清肅感受著他身體的溫度,也說不清楚是因為甚麼,心底的煩躁和沉悶逐漸消解,整個人徹底放鬆了下來,他道:“給馬睿發訊息的人陳彤晗。”

林木寒放開他直起了身子,卻又被韓清肅勾住腰抱了回去:“老實點兒。”

林木寒只好老老實實被他抱著,哪怕韓清肅身上滿是狗毛,還有股火鍋味,他也強忍了下來,但強悍的潔癖還是蠢蠢欲動:“哥,要不我們先去洗個澡?”

韓清肅沒好氣地拍了一下他的後腰:“說正事兒呢,別老想這麼不純潔的東西。”

林木寒:“……只是洗澡。”

“呵。”韓清肅冷笑一聲,“你腦子裡想甚麼我用腳趾頭都能知道。”

林木寒掐住他的下巴讓他抬起頭來,扯了扯嘴角:“你猜我現在想幹甚麼?”

韓清肅笑得輕佻:“操死我。”

林木寒呼吸微頓,扣在他下巴上的手微微收緊,韓清肅戳了戳他的小腹,吊兒郎當道:“沒門兒,今天輪到我了。”

林木寒說:“哥,我們之間沒必要算這麼清楚。”

“行啊,那你把西城專案的分紅給我加一成。”韓清肅說。

“不是一回事。”林木寒移開視線,低頭去親他的脖子。

韓清肅胡亂地抓了抓他的頭髮:“我看你就是掉錢眼裡去了。”

“沒錢追不到你。”林木寒說,“你連我的名字都記不住。”

韓清肅瞬間氣勢一弱,他頭疼道:“林小寒,你沒完了是吧?”

“這輩子都沒完。”林木寒冷嗤。

韓清肅愁眉苦臉道:“每回跟你說點正事都能拐出去十萬八千里,你是怎麼成省狀元的?你作文不離題真是個奇蹟。”

“作文離題了,不然能考滿分。”林木寒說。

韓清肅稀奇道:“真的?”

“你猜。”林木寒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韓清肅瞬間偃旗息鼓,由他胡作非為:“馬途和馬菲瑤去收拾馬睿的房子時,一路上都有人跟蹤,馬菲瑤在學校裡還碰到過陌生人……馬途這人看著悶不吭聲,但還挺有腦子,知道這事兒他們摻和不了,馬菲瑤打電話全都按他教的說,他就在a市郊外的種植園找了份工作,又在市裡臨時租了個房子,錢基本上全扔進房租裡,餓得吃餿飯,陸漫季都看不下去請他吃飯。”

林木寒說:“陳彤晗呢?她為甚麼要逼馬睿自殺?”

“這事兒就更有意思了。”韓清肅靠在沙發上,忽然話鋒一轉,“你最近和林旭明聯絡沒?”

林木寒微微蹙眉:“沒有,我們結婚之後他就沒甚麼動靜了。”

“好啊,你果然知道他對你心思不純。”韓清肅眯起了眼睛,“我就知道我絕對不不可能看錯人,他就是對你有意思。”

“沒有。”林木寒面無表情道。

韓清肅扯住他的腮幫子:“來,你看著我的眼睛,你發誓說你不知道,不然就會離——”

一個離字剛說出口,林木寒抓著他手腕的力道倏然變重,下頜也不自覺地繃緊,韓清肅見狀只好生硬地拐了個彎:“不然就會一輩子只能在下面。”

很難說這究竟是不是個懲罰,但很顯然對林木寒來說很足夠,畢竟他從十年前就開始覬覦韓清肅想把人壓了,他垂下眼睛,斟酌片刻之後,發現這個懲罰也許僅次於韓清肅和自己離婚。

林木寒沉默了。

“好啊林木寒,當初在蕪城你可裝得像模像樣,說林旭明是直的,還故意對我嚴防死守,你倆不會真談過吧?”韓清肅說到最後心裡酸得要命,終於有點理解林木寒動不動就翻舊賬的滋味,想到林木寒可能和林旭明談過,倆人還是名義上的兄弟,大少爺整個人就有點炸毛。

嘴上開火車純屬找樂子,這要是真事兒那就……韓清肅尋思了半天,也沒能找出個適當的詞來,心裡那股酸水卻已經開始冒泡,要是換成哪個前男友,他只會大度地安慰對方,畢竟誰還沒幾段過去了,他自己還一籮筐呢,誰也甭說誰,楚景元綠慘了他,他到頭來也只是憤怒想找回場子。

他頭一次生出這種滋味來,生氣,又不敢真發怒,更多的是莫名的嫉妒和不舒服,再不開心也只能自己往肚子裡咽,卻還是忍不住表現出來——哪怕他前男友一大堆壓根根就不佔理。

林木寒正組織著語言,就見他哥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十分地耐人尋味。

“你不說話幾個意思?”韓清肅囂張地挑眉,“你之前還他媽說我是你初戀。”

“嗯。”林木寒幽幽道,“是初戀,誰規定跟初戀分手後不會再談?”

韓清肅有些懵,他震驚地看著林木寒:“你還說你這十年心心念念只想著我,再也沒和別人談過,你愛我愛得發瘋。”

“哥。”林木寒看他這副樣子,心裡莫名地生出股扭曲的快感,他勾了勾嘴角,湊近韓清肅低聲道,“哄人的話聽聽就行了,你還哄我畢業就結婚呢,我這人專情得很,一兩年才換次男朋友,加起來也就十來個,我跟你學了不少呢,都斷得乾乾淨淨,哄得開開心心。”

韓清肅臉都綠了,但也只能瞪著他敢怒不敢言,咬牙切齒地嘖了一聲。

林木寒摸了摸他的腰:“哥,真這麼介意?”

韓清肅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見林木寒愣住,又忍氣吞聲地把他的手抓回來,按在了自己的腰上,冷哼道:“談就談了,正常人誰他媽能忍十年,放心,我他媽壓根就不在乎。”

大少爺牙都快咬碎了,還在裝模作樣:“不就是十多個前男友嗎,努努力就能超過我了。”

林木寒微微笑道:“哥,你真好。”

韓清肅和他對視了幾秒,移開視線就要起身:“我先去洗個澡,一身火鍋味。”

林木寒好整以暇地盯著他,手上的力道卻沒松,把人牢牢禁錮在原地:“沒事,哥,我不嫌棄你。”

韓清肅從小到大都只有別人讓著他的份,他也說不清心裡是甚麼滋味,想陰陽怪氣回去自己還沒理,氣悶地被林木寒抱著,像只火鍋味的河豚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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